第148章 一場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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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把這個孩子,託付給你。”

中年男子如此說道。

而秦豐那個,立刻問道:“你把他託付給我,那你呢?”

“當年恩公把這孩子都託付給了我,現在只要他能夠平安離開,我就該去做我該做的事情了。”中年男子看向了武關的方向,“去報償我那位恩公的救命之恩。”

秦豐聽言,心中萬般疑惑,可卻又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

“那,會否有去無回?”秦豐問道。

中年男子搖了搖頭:“即便完成了夙願而活了下來,我也會自刎,去追隨恩公。”

“大爹,我不要你報仇,爹爹也不會希望你替他報仇的,你千萬不要去啊!”突然間,少年上前抱住了中年男子,便如此哭喊著。

但中年男子卻還是推開了少年,而後說道:“如今我們已經不再有安身立命之所,其實我早就該下這樣的決心了。世人並不知道你的存在,只要我死了,你也就安全了!”

說完這些,他便看向了秦豐:“小兄弟,萬望你能夠接受我的託付,如此我也就不必再像現在這般苟延殘喘了,我已經苟活八年有餘,這是已然是上天最大的恩賜了。”

“好。”

秦豐一口答應了下來。

而少年扭頭看向秦豐,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另一邊,得到了秦豐答應的中年男子,便立刻動身向著武關的方向飛掠而去。

他的背影無比決然,似乎不是去赴死,而是得到了解脫一般。

而少年正要去追,卻被秦豐一把拉住。

既然答應了,秦豐就不能違背諾言。

“你為什麼要答應大爹!你應該知道他不會活著回來的!”

看著已經走遠的中年男子,少年不斷責怪著秦豐。

而秦豐卻是沉默不語,就任憑少年捶打。

他雖然也只有十六歲,但卻是比小他兩歲的少年高了一個頭有多,所以此時秦豐在這少年面前,倒也顯得更年長一些。

就這麼等待著少年逐漸安靜下來,秦豐才是鬆了口氣。

此時,已經看不到那個中年男子了。

“所以,一切的仇恨你都知道是麼?”秦豐看著冷靜下來的少年,便如此問道。

少年點頭,言語模糊地說道:“當年爹爹在刑場上被殺的時候,我就刑場下面。”

“你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原原本本的說出來吧。”秦豐說道,“或許,那樣多少會好受一些。”

少年看著秦豐,便是坐到了一旁的樹邊,沉默了很久。

秦豐原以為他不願意多說,但在良久的沉默之後,少年卻開了口。

“爹爹本是雲唐縣的縣令,早年亡妻,我是他和妾室所生,而在我出生前,孃親就因為一些變故而帶著我離開了爹爹,不過此後五年,爹爹時常回來看我,有時一呆便是好幾日。”少年說道,“而在我五歲那年,春節之後一連春夏兩季,爹爹都沒再來看過我,而後我就在刑場上見到了我的爹爹。”

“孃親告訴我,爹爹是被人害死的,害死他的那個人就是當日坐在刑場上下令的人,大北城的城主。”少年看著天,繼續說道,“那之後沒多久,孃親也病死了,孃親死後,大爹就把我帶到了那個村子過活。”

說到這裡,少年雙眼含淚:“我爹爹還在的時候,大爹便一直在為我爹爹奔波效力,而我爹爹死後,他也至今未娶,就與我避開仇家的眼線,如此清貧過活,為的就是等有一日我能自立。”

秦豐聽著他的話,卻也是微微一嘆。

以那中年男子的修為與實力,不論去到什麼地方都必然不會如此清貧。但他卻還是選擇了報恩,著實讓秦豐萬般感慨。

不過眼下,秦豐還是得但這他,先離開這裡。

“你願意跟我學習武道,成為一名武者麼?”

秦豐開口問道。

那少年目光略有些呆滯地看向秦豐,問道:“我可以麼?”

秦豐笑了笑:“當然可以。”

“請教我武道。”

少年擦乾眼淚站起身來,來到秦豐身前,無比堅定地說道:“請你教導我武道,我想要成為一名武者!”

他的決心,自然來自於仇恨。

或許有的時候,仇恨也並非是百害而無一利的東西。

秦豐說道:“那你隨我走吧,先進楚國找個能夠立足的地方,之後再從長計議。”

話音落下,他便是朝著城門的方向走去。

而少年緊隨秦豐之後,也是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實際上,如果可以的話,秦豐甚至於想要馬上把所有的武道都教導給這個少年,而讓他儘快去復仇。

這也算是秦豐的一點私心。

正如先前雲浩中所說的,楚國的那一張大網,或許從低端向上摸索,會容易得多。

而可能這少年家中的這一場仇殺,就能夠與那一張遍佈楚國的大網有著某種聯絡。

所以秦豐留下他,一半是為了那個諾言,一半也是為了他自己。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秦豐突然問道。

少年答道:“譚昌龍,不過之前為了掩藏身份,對外我會隨大爹姓徐。”

聽著少年的話,秦豐也稍微點了點頭。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般,便是將一縷靈力注入了納戒,隨後便是從納戒之中取出了一柄劍。

在劍柄上,刻著一頭麒麟。

這一柄劍,也正是當日裡秦豐在天運武府內,和罪問劍與鎮妖索一同買回去的一件二品靈兵。

雖然只是二品,但其威能甚至可以比得上一些三品靈劍。

只不過與罪問劍相比,卻又跌了不少檔次,所以秦豐也就一直把它放在納戒裡頭,差點都忘掉了。

畢竟當時,他也只是一時賭氣,想要氣一氣那些生員、長老才會買下這一柄靈劍的。

不過現在,送給譚昌龍倒也正合適。

如此想著,欺負能便是將手中的這把劍,遞向了譚昌龍。

“這是?”

譚昌龍看著劍,也略微一驚。

即便沒有出鞘,他也隱隱的感覺到這把劍的鋒利,顯然就不是一把普通的兵器。

“這是一把二品靈兵,就送給你好了。”秦豐這般說道。

那譚昌龍一聽頓時一驚,趕忙說道:“這麼貴重的東西我不能收。”

事實上,二品靈兵,即便是放在天運城那些二流勢力當中,也都是極為珍貴的寶貝,一般而言市價也足可以達到三五十靈石的程度。

若放在大北城這種邊境小城的一個縣府之中,那自然已經是能夠讓不少勢力爭破頭皮的寶貝了。

但秦豐卻執意要給,譚昌龍終於還是接過了這把劍。

拿著手中的劍,他心中大動。

而與此同時,他也更加迫切的想要變強。

那種血海深仇,在他心中進一步紮根。

很快,兩人便就來到了武關之下。

此時到了武關的面前,秦豐和譚昌龍抬頭,也才是能夠真正的見識到這個關口是有多麼的宏偉。

而如果向著兩邊望開去的話,一下子也是望不到盡頭。

關口的城牆上,幾步一崗,把守森嚴。

而且關口前後左右皆是崇山峻嶺,地勢極其險要,若是有軍隊想要從這裡突破,也必然是十分困難的事情。

稍微站了一會兒之後,秦豐和譚昌龍便是朝著關門走去。

不過就在兩人將要抵達關門的時候,卻是突然被一個侍衛攔了下來。

“等一下,你們兩個看起來有點古怪啊,別人進進出出的至少也是大包小包,你們兩個怎麼就這麼個小包袱?”那是為說著話,便是用手中的武器戳了戳譚昌龍背上的那個包袱。

秦豐目光看了看周圍的侍衛,也是不斷地在攔截進關的路人。

“我們兩個本來是關外的村民,就是想要進城看看。”秦豐如此說道。

而那侍衛打量著兩個人,質疑地說道:“真的是這樣麼?”

看著這個人,秦豐稍微思量了一下,便是立刻反應過來他究竟想要做什麼了。

畢竟每天進出城門的人那麼多,而這個侍衛也不可能每個人都揪著不放的,並且看他這個樣子,似乎不管秦豐他們說什麼,他都絕對不會放秦豐兩個人進去的。

如此,這人也就只有一個目的了。

側手一翻,秦豐的一股靈力,便是從他的納戒之中取出了一個布袋子,隨後很隨意的就丟到了那個侍衛的腳邊。

“軍爺,你貌似有東西掉在地上了。”

說話間,秦豐便是指了指掉在地上的那個布袋。

而那個侍衛低頭一看,便是趕忙俯下身來將那個布袋撿了起來。

甚至在撿起之後,他僅僅只是掂量了一下,便是將其收回到了自己的衣袋當中,顯然這也已經不是頭幾次了。

“你們兩個似乎的確沒有什麼奇怪的,行了,可已進去了。”說著話,這侍衛便是給兩人讓開了路。

而後,秦豐也不在多留,而示意了譚昌龍一下之後,便就是朝著那關口之內的方向走去。

“大哥哥,你怎麼知道的?”

譚昌龍小聲說道。

秦豐目光四下一掃周圍有著同樣行徑的其他侍衛,便是微微笑道:“這些人,無非就是為財而已。”

剛才那個布袋裡,裝著一百枚金幣,雖然對於秦豐來說沒什麼,但也確實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不過,如果不給那些錢的話,秦豐也就只能夠選擇闖關了。

這裡畢竟是楚國邊境,守備森嚴,秦豐可不想在這種地方太過張揚。

“另外都忘記說了,我叫秦豐,以後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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