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最後十分鐘(1 / 1)
咕嚕嚕……
湖面上,突然冒出了一陣氣泡。
而原本平靜的湖面靠岸邊的位置,也開始出現了些許不那麼明顯的波濤。
“噗哈!”“噗哈!”
緊隨其後,從那一陣波濤的正中央,則是直接鑽出了兩個人來。
此時天際邊才剛剛吐白,天地間還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昏暗當中。
不過這邊的動靜,自然也是立刻引起了一直守在湖邊的那兩個壯漢,令那兩個人立刻聞聲而朝著這個方向匆匆走來。
而當秦豐和譚昌龍剛剛從湖邊上岸的時候,那兩個壯漢也已經趕到了距離這個位置大概五六米的地方。
看清了兩人,那兩個壯漢立刻掏出了兵器。
“真沒想到你們兩個臭小子命這麼大,那麼多巨蟒圍攻之下,還能股僥倖苟活下來!”
此時,其中一個壯漢高聲呼呵著。
而站直了身形的秦豐,卻是挑著眉頭看向了面前這兩個傢伙。
稍微沉默了一下之後,他便是問道:“湖邊守著的,就只有你們兩個麼?”
聽著秦豐的話,那兩個人藉著逐漸亮堂起來的陽光,也是看清了兩個人身上的血跡,並且遠遠地也隱約間嗅到了一股不那麼明顯的血腥味。
“不對啊老三,這不可能啊,這兩個人不管怎麼想,都不可能不引起那些巨蟒的二次追殺才對!”另一個壯漢立刻帶著一絲驚恐的說著。
而一時之間,兩個壯漢都是聯想到了眼下唯一的一種可能。
但是看著面前這兩個甚至都還沒有成年的少年,兩個壯漢自然是不敢相信他們現在心中所想到的可能性。
“騙自己可不對啊,就像是你們猜到的那樣,那些巨蟒都被我解決掉了。”秦豐毫無遮掩地說出了實情。
而那兩個人,分明是嚇了一跳一般地往後退了一步。
但隨後,其中一個壯漢卻又是虛張聲勢地叫囂道:“少在那兒胡扯了,一定還有其他的原因,別想矇騙我們。區區一個煅靈境六重的小傢伙而已,我們這邊可是兩個煅靈境六重,你僥倖活下來又怎麼樣,以為還能活著離開這裡?”
話音剛落,這兩個人便是一同舉起了各自手中的靈兵。
很顯然,他們是打算要對秦豐二人出手了。
“真是自欺欺人。”
秦豐苦笑著,到也有些無奈。
本來他都並不想怎麼著的,可惜這兩個傢伙就是不那麼聽勸,還那麼的自以為是。
而此時,秦豐手中,罪問劍便是開始泛起了點點劍芒。
……
時間一轉,日頭已經掛上了東方的天空。
此時,大概已是清晨八點不到些許。
而按照早就約定好的時間,今日八點整,元陽商會便要與皓青商會賭上各自的籌碼,進行一場幾乎能夠決定整個上河郡內諸多勢力走向的賭石戰。
在現在這個時間上,元陽商會和皓青商會的人早已到場,而上河郡內那些上得了檯面的勢力,也紛紛派遣了代表前來觀戰。
而作為最終仲裁的,便是眼下這座賭場的主人。
這座賭場,不隸屬於任何一個私人勢力,而是隸屬於楚國王庭。
在楚國諸郡的郡城之內,都會有一座名為‘天楚’的超大型賭場。而這樣一座賭場的存在,不單單只是用於權衡這各大商會之間的利益天平,並且賭場的主人也能夠決定郡內各大商會的行事準則。
可以說是,即便商會發展地多麼壯大,也同樣難以掙脫楚國曆律的束縛。
“會長,只剩下最後十分鐘了。”
金泰軒身旁,金泰平開口低聲說道。
金泰軒聽言,眉頭微微一皺。
而此時,金泰軒身旁另外一個男子則是對著金泰平問道:“派出去找人的人呢,為什麼還沒有訊息?”
“前後已經派出了好好幾隊人了,可是卻還是沒有半點線索。”
金泰平如此說著。
很顯然,在場所有人皆十分焦急。
而聽著自己兩位左膀右臂的交談,金泰軒便是閉目片刻。
隨後,金泰軒說道:“不必爭了,恐怕這就是天意。”
這些天,他也曾著手對付皓青商會,但卻自己似乎已經被皓青商會看透了一般,走出的每一步都會被皓青商會輕易攪亂,從而在丟掉了秦豐之餘,他自己內部也因為一些事情的爭執,而產生了分歧。
毋庸置疑,或許元陽商會的隕滅已成定局,金泰軒終於還是回天乏術。
“都是我的錯,若非我……”金泰平聽言,便立刻自責了起來。
不過金泰軒卻立刻搖頭嘆氣說道:“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了,眼下,我們也只能夠先穩住局面了,之後的一切,聽天由命吧。”
“會長,你的意思是?”
那個男人開口問道,眼神顯然有些異樣。
而就在這個時候,對面立刻傳來了皓青商會的聲音。
“金會長,你們元陽商會究竟是要派什麼樣的人出戰啊,為何這麼久了還沒有見人呢?”
皓青商會的賀會長如此說著。
若單看外貌,他便是一個慈祥老人的模樣,而這句話語中也充滿著問候一般的語氣。
但如果明白此人秉性的人去聽,就必然能夠聽得出他的畫外音。
金泰軒沉住氣,開口答道:“時間未到,尚且充裕,賀會長何必如此著急呢?”
“金會長,我看你還是趁早認輸算了吧,反正我猜你們元陽商會也是請不出什麼像樣的相石師了吧,畢竟已經落魄成了這個樣子……”這樣一道奸猾到刺耳的聲音,便是從賀會長的身旁傳出。
這個說話的人,正是昨日那個鷹鉤鼻。
而話音剛落,則立刻引起了皓青商會與其黨羽勢力的一片鬨笑。
除此之外,那些一直以來都蒙受了元陽商會庇護的勢力們,有的請辭離開,有的甚至乾脆不動神色地倒戈相向了。
元陽商會一邊周圍,從最開始的五十多人,在短短的半個多小時裡,就銳減到了現在只剩下十幾人而已。
甚至之後的十分鐘,也必然還會有人要離開。
“鬱三,不得無禮。”
賀會長依舊和藹地笑著。
而那鬱三,聽了此言之後,那張臉卻反而愈發囂張了起來。
“會長,這有什麼說不得的,這根本算不上是無禮,小的只是在陳述事實嘛。”那鷹鉤鼻鬱三說道,“這叫什麼?不戰而屈人之兵嘛,就是我們太厲害了,所以才嚇得他們好不容易請來的相石師都不敢來了。”
話音剛落,緊接著的便又是一陣嘲諷的鬨笑聲。
此刻,金泰軒身旁的那個男人立刻擺出了一幅衝動的樣子。
“你給我住……”
“金泰隆,行了,讓他說吧。”那人還沒說完,金泰軒便立刻是開口阻止了他。
而後,金泰軒則在嘆了一口氣之後,看了看賭場中央的法器鍾。
“去請供奉吧。”
金泰軒說道。
金泰平聽言,則立刻準備動身。不過即刻,金泰隆卻攔住了他。
“我去吧,我身法快些。”
說完之後,金泰隆便準備離開。
不過他還沒走出幾步,門外便突然走進了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
“你怎麼回事,來這裡做什麼,不是讓你好好守著麼?”
那人剛一出現,那鬱三則立刻高聲一喊,同時意識到似乎這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就匆匆地朝著那邊跑了過去。
而那個壯漢看著鬱三走近,則是低聲說道:“那小子,已經被解決掉了。”
因為元陽商會比較靠近入口,所以這不大不小的聲音,恰巧是讓元陽商會的人聽的一清二楚。
金泰軒聽言,立刻站起身來。
原本他只是揣測而已,此刻聽到這樣的言語,顯然已經是無需過多證實,便可斷定兇手了。
“賀常有,你太卑鄙了!”
金泰軒高聲喝道。
而那賀會長賀常有卻依舊擺出了一幅鎮靜自若的樣子,開口說道:“我何來卑鄙一說呀,不過是為我皓青商會的諸多亡靈,報個仇罷了。”
說完,他便一笑而過。
金泰軒聽入耳中,卻一時無話可說。
事後他也調查過一番,卻是發現賀常有派出去的不少人都死於非命,雖不知道是誰殺的,但此時卻著實是落了話柄。
嗤啦……
金泰軒和賀常有一邊正在激烈交談,卻是疏忽了那壯漢和鬱三一邊,但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就被一道肌肉撕裂的聲音吸引了過去。
此時當所有人望向鬱三那邊的時候,卻是看到正有一柄匕首的頭探出了他的後背。
而正當所有人震驚之餘,那柄匕首便是自下而上地劃了上去,最終鬱三便是以十分悲慘的死法一命嗚呼了。
眾人見狀,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而當所有人將注意力從鬱三轉移到鬱三面前那個壯漢的時候,卻是發現那個壯漢原本魁梧的身體迅速縮水,而那張臉上的肌肉也是開始出現了錯動。
很快,那五大三粗的壯漢,就變成了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模樣。
“風清?!”
金泰軒一愣,不過隨後在他的眼神之中,立刻放出了無邊的喜悅。
而在所有人賭不曾察覺的時候,金泰隆的臉上,那肌肉卻微微的抽動了一下,似乎對這樣的事情並不滿意。
“此子膽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人,簡直目無王法,侍衛,將他拿下!”
見此一幕,那賀常有立刻站起身來喊道。
話音剛落,無數的賭場侍衛,便是紛紛衝向秦豐。
“慢著,我可還好端端地坐在這兒呢,就算要抓人,也輪不到你賀常有越俎代庖吧?”那原本一直在沉默的賭場主人,此時突然發聲,“難道說,賀常有你是想要帶頭造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