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我反對這門婚事(1 / 1)

加入書籤

話音剛落,在一陣寂靜過後,全場譁然。

而高臺之上的羋瑤,本該立即答出‘願意’二字。

但此刻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在她口中往復了三次,卻遲遲說不出口,每一次都是欲言又止。

終於,等到她捏著芊芊玉手,而下定決心準備脫口而出的時候,太子羋正賢卻已經來到了她的身旁。

看著你身旁的長兄哥哥,羋瑤再次停住了口舌。

“凡向王族女子下聘者,不論婚約與否,皆需經歷三問才有資格向王族女子請婚。東郭秀昌,如今當著全天下人的面,你的言行舉止也應當合乎禮數。”羋正賢的聲音,絲毫不亞於剛才的東郭秀昌。

而站在階梯之下的東郭秀昌,卻皺了皺眉頭一語不發。

此時,高臺側的東郭擎天便立即發聲道:“此事確是我兒過於唐突,冒犯了王族的禮數,還請恕罪。不過如今,我東郭族的聘禮既已住下,便還請由太子殿下主持這場三問禮。”

話已至此,羋正賢自然也不能有所推脫。

如今楚王不在,能夠主持三問禮的除了他之外,便絕對沒有第二個人選了。

而在一切開始之前,他多看了羋瑤一眼。

所有的事情他都一概不知,但隱隱的,他卻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並且在無意中,他也看到了混跡在人群裡的秦豐,並且還發現了秦豐的身周更有著八名來自於郡主府東郭家的暗衛。

或多或少,他也已經能夠猜到事態的發展了。

不過沒有更多的評說,他便著手於主持三問禮。

問天一環,可使用春祭的器具。

問君一環,君不在則須由太子全權理事。

而終於,還是到了這最後,也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問世人。

此時太子殿下走到了臺前,面向了湖畔三個方向一望無際的人海。

而此刻雖然有著無以計數的人,但整個場面卻顯得格外安靜,並沒有任何多餘的聲音出現。

湖面,吹過一縷風。

“三問之三,問世人。請芸芸眾生作答,此門婚事若無反對則請緘默,若有反對請出面作答。”太子的聲音傳遍全湖。

可良久之後,仍無一人作答。

憑藉羋瑤的容貌與身份,追求她的人自然無以計數,而且這些人其中絕大部分也必然會為了一睹芳容而在今日到場。

可此刻,卻無一人作聲。

雖然懼怕於東郭家的勢力也情有可原,但未免有些讓人唏噓了。

“我反對這門婚事!”

一句話音響徹全湖,就連秦豐身旁的那八個人都根本沒有預料到,他竟然會放出這樣一句話語來。

而當他們想要阻止秦豐的時候,卻也已經來不及了。

並且此時正因為秦豐的這一聲開口,幾乎全場的視線都落到了這個方向,這八人也已經徹底失去了所有對秦豐出手的機會。

“竟然有人反對?”

“天啊,這傢伙我見到過,前幾日還出現在公主身旁過!”

“他究竟是什麼來頭,竟然敢反對?”

一時之間,全場一片譁然。

畢竟此刻的秦豐,看起來可不像是家大業大的樣子,而且甚至於根本就沒有任何人認識他。

“反對者請出列。”

太子在閣樓邊緣高喊。

而秦豐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步踏在湖面上,三兩步間只留下了幾道漣漪,便來到了東郭秀昌的身旁。

“呵,如此不過幾十米的距離,也要踏湖而來,就這點兒實力還敢出面反對。”東郭秀昌甚至都沒有去看秦豐,口中便帶著濃濃不屑地如此說道。

而在閣樓上,羋瑤見到秦豐的那一刻,玉手緊緊攥著裙襬,就彷彿是看到了最不希望看到的場面一樣。

嘩啦啦!

突然間,一股水浪從秦豐踏過湖面的每一步中席捲而來,唯一的目標便就是東郭秀昌。

而這雖然打了東郭秀昌一個猝不及防,但他畢竟也還是凝元境的高手,抬手靈力飛出,便是把這浪濤一分為二,所有的水浪全部從他兩旁劃過。

但即便是毫髮未傷,卻也還是讓東郭秀昌有失顏面。

“你既然敢來攪局,那你就應該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東郭秀昌從牙縫中擠出了這麼一句話。

而秦豐卻是平靜說道:“請我來的人是你,不希望我來的人怎麼還是你?”

“行啊,你就攪局吧,我倒要看看,就你這螻蟻之力能挽回什麼。”他的臉上,分明露出了一瞬間猙獰的笑容。

在兩人你來我往的對話間,周旁已經盡是嘈雜的聲音。

此時的狀況,自然也是引起了許多人的議論紛紛。

而在樓閣之上的羋正賢,到此刻才終於是明白了自己的三弟與小妹,究竟是在謀劃什麼了。

“承祖訓,三問禮之三問世人若有反對之聲,則應由執禮者監督完成生死擂。”說完上句,羋正賢便遠遠的看向了秦豐,“風清,你既然出聲反對,應當已經做好生死擂的準備了吧。”

“是的。”

秦豐的回答乾脆利落。

而得到了這樣的回答,自然也徹底證實了羋正賢的猜想。

隨後,羋正賢則轉身看向了此刻依舊坐在一旁的東郭擎天。

“東郭郡守,此事關乎東郭秀昌的性命,你可有何異議?”羋正賢如此問道。

而受太子詢問,東郭擎天自然是立刻起身作答:“此乃犬子意向,既已做決定,臣自然也不好破壞王族禮數,臣無異議。”

看似謙卑,實則是全然不在乎。

以他的修為,在秦豐剛才過湖時留下的靈力便能判斷出秦豐的修為,故而他根本不覺得自己的兒子會輸。

羋正賢聽罷,則說道:“既然如此,還煩請東郭郡守命人布場。”

“臣領命。”

話音剛落,他便對身旁人吩咐了起來。

而此間,太子向下方令秦豐與東郭秀昌暫且等候,隨即便是帶著羋正良從閣樓另一側的階梯匆匆離去。

到了一處僻靜地,摒去左右之後,羋正賢則有些憤怒地看向羋正良。

“你這是什麼意思?”

羋正賢質問道。

羋正良看著他,卻是一語不發。

“你的膽子可真是越來越大了,竟然設計想要誅殺封疆大吏,你知道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麼?!”羋正賢繼續質問。

而羋正良自然看得出來,他很生氣。

“抱歉,我實在無法容忍害死母妃的人,就這樣逍遙法外。”羋正良開口說道,“我也明白我在做什麼,可王兄你知道我在月前見到東郭擎天的第一眼時,我有多憤恨麼?”

看著羋正良,羋正賢沉默了片刻。

“喪母之痛我能理解,但你也必須要牢記你是王族,言行舉止乃至心中所想,都不能不像個王族子弟。”羋正賢的語氣,比剛才平和了不少,但卻已然包含著對羋正良的責備,“若人人都像你這樣有仇必報,那江山社稷將置於何地?今日是東郭擎天,誰也保證不了明天王都的那些權臣會不會做出同樣的事,若一一誅殺,國將不國。”

“難道就要隱忍麼?那王族豈不成了任人宰割的魚肉?”羋正良詰問。

羋正賢看向他,搖了搖頭道:“王族有自己的尊嚴與權力,並且明面上王族是神聖而不可侵犯的。但有所得必然有所失,雖然王族權力至高無上,但卻依舊少不了各方權臣的存在。所謂明君,便是在位時權臣相鬥,坐收漁利的人。所謂昏君,就是權臣相鬥而一方落敗,導致王權受到限制而無奈被史書唾罵的人。”

“我不明白。”羋正良聽罷,卻有些落寞。

“本不該與你說那麼多,但我希望你能夠明白,楚國王室已被架空了三百餘年,直至父王上位之後竭力整頓,王族才得以勉強恢復一絲氣力。”羋正賢說道,“但這一口氣鎮不住江山,而有些仇,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王兄,你的意思是說……”

“父王缺少的是一位人才,一位能夠替他滌盪朝野,澄清玉宇的人才。”羋正賢說到這裡,便是長嘆了一聲,“我自小也備受母妃照料,所以母妃的仇,我可以幫你。但從今日之後,你必須要儘快學會一位王室子弟該有的樣子。”

“王兄……”

羋正良目光若有些呆滯。

而羋正賢見狀,便是微微一笑:“我剛才說過的,喪母之痛我能理解。你以為十年前,母后真的是病死的麼?如今,雖不是同一人,但也不過是故技重施罷了。”

“王兄,對不起。”

羋正良欲哭無淚。

羋正賢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生死擂差不多快要開始了,我們走吧。”

話音落下,兩人便一同朝著那閣樓的方向返程而去。

當兩人回到閣樓上面的時候,閣樓通往湖中心的階梯與湖中心通往湖面南段的走道都已被人撤去,而在湖中心牢牢架上了一面直徑三十米的圓形擂臺。

至於秦豐與東郭秀昌,一個站在最東邊,一個站在最西邊。

“風清,如今就算你想逃,也沒有機會了。”

東郭秀昌話語間,手中的靈力已盤繞在了他的手臂上。

與此同時氣浪掃過半面擂臺,凝元境二重的氣勢已經赫然成形。

秦豐一邊,靈力同樣已經遊離而出。

“既然是生死擂,何必廢話那麼多。”秦豐一句說罷,便沉默了下來。

此時氣浪同樣向外席捲,火靈根煅靈境八重的氣場,同樣展現地淋漓盡致。

看著如此場面,無以計數的看客,紛紛評說。

說秦豐必敗無疑。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