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他要你順便殺個人(1 / 1)
在交代了蒼巽與譚昌龍後,秦豐便告離了羋正賢,帶著十五名禁衛乘上玄靈舟動身上路了。
第一件事,找張宗儀。
原本秦豐只從羋正賢那兒得到了一個訊息,張宗儀此刻應該正在談判結束後返程的路上,所以秦豐也就只能夠沿著張宗儀可能會走的道路,沿途尋找著張宗儀。
不過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張宗儀恰巧走的正是他們下方的路。
當秦豐看到張宗儀的時候,他正帶著幾個青年駕馬在路上疾馳,但如果仔細去觀察的話,也很容易就能夠看到在道路兩旁疾馳的那四十五名禁衛。
這一次,他們算是無功而返了。
而因為玄靈舟在這萬里晴空之中格外的顯眼,所以在秦豐看到張宗儀的同時,張宗儀也抬眼隱約看到了秦豐。
不過以玄靈舟的速度,兩邊很快分別在地面與上空錯身而過。
當即,秦豐則立刻控制著玄靈舟轉向。
至於張宗儀,則是在一聲令下之後,幾匹馬與四十五名禁衛都停住了腳步。
不過片刻,玄靈舟便落在了張宗儀前方的道路上。
“秦豐小兄弟,你終於回來了。”
張宗儀朝著秦豐走來便是笑臉相迎,“看你從那個方向走來,想必應該是與太見過一面了吧?”
“不錯,不過眼下太子要我們為他去辦一件事。”
“辦事?什麼事?”
張宗儀看了看周圍,便是如此問道。
秦豐並沒有立刻作答,而是高聲對著周圍說道:“諸位禁衛,都出來吧。”
話音剛落,所有的禁衛都立刻聽從了秦豐的命令,就將這一小段不算寬敞的路站得滿滿當當。
“具體的事情,一會兒我會在路上和你細說,現在諸位先隨我上船趕路吧。”
秦豐如此說道。
而秦豐的話音剛落,四十五人當中,卻有五人揹著玄靈舟而去。
大概幾秒種後,不遠處林木間飛鳥似乎被什麼驚了一般,紛紛飛到了高空。
之後又是過了幾秒鐘,那五人便再次從離去的地方回到了秦豐的視線之內。
“你們這是?”
秦豐不解。
五人中一人走上前來,說道:“剛才路上一直有一人跟著,我等本有別的想法,不過眼下只能夠當場誅殺了。”
說罷,他們便上了舟船。
而秦豐看了看張宗儀,卻也沒有多作什麼評說。
“我也需要與你一起去麼?”
張宗儀看了看周圍,便是對秦豐問道。
“那是自然。”
秦豐說道,“我帶走了你的護衛,之後的一段路你可能會很危險,所以也只能夠麻煩你和我們一起走了。”
“看來我成累贅了。”
張宗儀笑了笑,便是回身走到了他的那些隨從身旁。
似乎是簡單交代了一番時候,眾隨從紛紛點頭,便帶著他的那匹馬的同時,按照原定路線疾馳而去了。
“不用把他們都帶上麼?”
秦豐問道。
張宗儀笑道:“他們幾個只是我的隨從而已,楚國大網再蠢也不會在他們幾個身上費力氣。”
說著話,他便走到了玄靈舟的面前。
不過眼前這玄靈舟甲板距離地面足有五六米,對於武者來說這個高度或許並算不得什麼,但對於毫無修為的張宗儀來說,這卻是個不得了的高度。
此時,張宗儀便回頭對著秦豐十分無奈地一笑。
而秦豐卻也是尷尬的一嘆,隨後便調動了玄靈舟的機關,從船體上迅速突出無數木板形成了階梯,才得以讓張宗儀走上了玄靈舟。
一切就緒,玄靈舟再一次遁入高空。
當玄靈舟徹底平穩之後,秦豐與張宗儀便站在了船頭。
“看不出來,秦老弟你還真的有兩把刷子,這麼大一艘能上天的劍艦船,恐怕是一位大人物的手筆吧?”
“這是千機門的遺物。”
“莫非這就是千機門的玄靈舟,真是歎為觀止。”
“可看你這個樣子,似乎並不是很驚訝。”
“不,我很驚訝,表現的不是很明顯或許就是某種職業病吧。”
“職業病?”
“比方說談生意的時候,少一點驚訝能帶給自己更多的利益,不是麼?”
“這麼說來,你以前是個商人?”
“呵呵呵。”
當話題到了這裡的時候,張宗儀似乎並不打算就這麼繼續下去了,便輕笑了幾聲。
隨後,張宗儀則說道:“不過你這小小年紀就能夠得到這麼一艘玄靈舟,確實也是讓我羨慕不已,倒還正是人不可貌相。”
“彼此彼此吧。”
秦豐笑道,“張先生你剛才騎馬的姿勢,可完全不像是個半個月前連上下馬都困難的人啊。”
看著秦豐的微笑,張宗儀則再次用笑聲停止了話題。
“言歸正傳。”張宗儀說道,“你既然那已經見過太子了,那能告訴我太子現在怎麼樣了麼?”
“太子遇刺了。”
秦豐如此說道,而說完的時候他還有意的看了一眼張宗儀,“我還是看不出你臉上有半點的驚訝。”
“這一次是真的不驚訝,我之所以這麼趕,也是為了跑回去提醒太子這件事情。”張宗儀笑道,“可惜,馬不夠快。”
“可太子遇刺,你就一點兒都不著急麼?”
秦豐問道。
張宗儀搖了搖頭:“如果太子遇刺並且危及生命,我自然會著急的,因為那樣我的仕途會受到影響。不過你既然已經被太子派出來救別人,那就說明太子並沒有什麼大礙。”
“虧你這個時候還能這麼清醒地分析。”
“是你太年輕了。”張宗儀笑著看了看秦豐,隨後便是在玄靈舟的頭上坐了下來,兩隻腳就垂在玄靈舟的外面。
“所以,我們究竟是去救什麼人?”張宗儀問道。
秦豐答道:“一個小太監的弟弟。”
“兇手的弟弟?”
“你怎麼知道那個小太監是兇手?”
“你既然連我知道太子會遇刺都不覺得奇怪,我知道小太監就是兇手,怎麼就覺得奇怪了呢?”張宗儀說道,“不過既然是那個小孩兒的話,我大概知道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你知道?”
秦豐原本還打算進行地毯式搜尋的,卻沒有想到張宗儀會知道。
張宗儀說道:“之前我派人去檢查的時候,就曾發現了那個被抓的小孩,如果沒有走漏什麼訊息的話,我應該是知道那個小孩具體位置的。”
“原來如此。”
“不過太子交代你的時候,難道就讓你來救一個人麼?”
“對啊,羋兄只是讓我救人而已。”
“難道你就一點兒都不奇怪,只是為了救一個小太監的弟弟,太子竟然就把護衛他生命安全的禁衛都全部指派給你了麼?”
“或許是為了找人吧。”
“既然是找人的話,誰都可以,現在太子手下最不缺的就是人手,可為什麼卻偏偏就把禁衛指派給了你?”
面對著這樣的問題,秦豐是在答不上來。
不過隱約間,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那麼你覺得,太子是希望我做什麼?”
秦豐問道。
張宗儀笑了笑,便示意秦豐也坐下。
而秦豐順著張宗儀的意思坐下之後,張宗儀才是看向了方的大地。
“我先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簡單給你說一遍吧。首先,我們的大軍在開到了楚國西境之後,依靠著你打通了自南向西的龐河城,之後又接住與陶長武的內外呼應,我們才得以三路分兵,在這短短半個多月的時間裡面迅速從楚國大網的手中奪下了幾處腹地之外的所有區域。”
“不過相比於那些地方,腹地自然是最難攻打的。所以如今,太子便打算藉著雙方在鬥志上的差距,整合三軍一鼓作氣先攻下中龍城及其周邊,如此便可徹底打通從南到西再到北的區域,屆時不論如何我們都能穩操勝券了。正因如此,在三軍匯合之時,我們就接到了對方的和談邀約,而就如今來看,這自然就是他們編織的一個騙局而已。”
秦豐聽到這裡,便忽的問道:“張先生,這個騙局看起來漏洞不少,你難道事先就真的沒有看出來?”
雖然此時是站在上帝視角看的,但是秦豐卻覺得,張宗儀應該能夠看出來。
而張宗儀聽罷,便是笑了笑:“不錯,我的確能夠看得出來。所以這一次和談,也是我主動請求讓我自己前去,本想著藉著這次機會直接策反中龍城主,誰知中龍城主卻乾脆直接把我拒之門外了。”
“中龍城主?”
“若是能夠策反中龍城,那麼我們便能夠直接打通這片區域的內部。”張宗儀說道,“如果運籌得當,或許還能夠做到從內部將他們徹底瓦解,從而不費一兵一卒地拿下這片腹地。”
秦豐聽著他的話,卻是沉默了良久。
“可我還是不明白,這有何我帶著這六十名禁衛去救人有什麼關係?”秦豐疑惑。
張宗儀輕輕搖了搖頭,便說道:“中龍城在,對於我們來說就是巨大的阻礙,以至於極有可能損兵折將都討不到任何好處。所以若是不能策反,我們就只有一條路可以選擇。”
“難道是……”
秦豐微微睜大了眼睛,不過時候立刻也反映了過來,“所以羋兄要我來找你的目的,除了從你手中帶走四十五名禁衛之外,還有就是讓你來提點我,讓我沒有回頭路可以走麼?”
“你又玄靈舟,若要走誰都攔不住。”
張宗儀說道,“但有些事情,我能說出口,你能說出口,但唯獨太子不能說出口。因為中龍城主,是羋家旁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