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罪否,這是個問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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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時不到,牢房便被開啟了,隨後走入了幾名煅靈境計程車卒。

“屠將軍,我等奉旨來帶人犯上殿,請吧。”

說話間,那士卒目光掃了屠宴北與秦豐一眼之後,便是讓開了道。

屠宴北沉了口氣,便是與秦豐一同走出了牢房。

當兩人走出牢房的時候,蒼巽也剛好從邊上牢房中走出,見到秦豐之後則匆匆跑了上來,跟在了他的身側。

三人剛一來到大牢之外,便立刻看到了一名將領與二十名手持兵刃計程車卒。

那名將領為凝元境五重,而其餘士卒少說也都是煅靈境中三境的武者。

“來人,給人犯上銬!”

在目光掃了一眼屠宴北三人後,那將領立刻開口下令。

而屠宴北則抬手說道:“慢著,我們是否有罪,還需等我王定奪,你們哪裡來的這個越俎代庖,一口一個人犯,還想要給我們上銬?”

那將領聽言,則是萬般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不過這一聲並不太明顯,秦豐他們雖然沒有聽到,倒是透過那人臉上的表情看出一二的。

“屠將軍,在百聖宴上造次,還羞辱並且重傷皇親國戚,如此罪過還需定罪麼?”那將領開口如此說道。

語氣雖然平和,但這番話,卻充滿了針鋒相對。

而屠宴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是說道:“魏國的法度,可就從來都沒有下屬可以給上司定罪這一條。”

“魏國律法雖然沒有,但有罪便是有罪,屠將軍,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說完,這將領便是大手一招,則立刻走出了兩名士卒。

就在屠宴北的注視之下,這兩名士卒,則分別為秦豐與蒼巽上了手銬。

“走吧。”

當即,那將領便是轉身要走。

“慢著,你這又是什麼意思,此時全由我一人而起,你為何給他們上銬而不給我上銬?”屠宴北冷冷地注視著那個人。

而那人哂笑一聲,便是說道:“屠將軍,我到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主動要求上銬的。不過屠將軍,正如你剛才所說,大魏雖然沒有下屬可以給上司定罪的律例,但卻有三品以上戴罪面王可不上銬的律法。”

“既然如此,他們本來就與此事無關,既然我不需要上銬,他們也同樣不需要。”屠宴北如此說道。

那將領一愣,隨後笑道:“無關?屠將軍,你可別逗我了,昨日的百聖宴我雖然不在場,卻也知道事情全是那個小子挑起的,即便要定罪,他也必然是最重的那個。”

說完,他則轉過身去,想要離開。

但屠宴北卻是高聲呵道:“站住,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給我上銬。第二,去掉他們兩人受傷的銬。你自己選吧。”

聽著這番話,那將領則再一次轉回過身來。

而他又看著屠宴北那迫人的氣勢,頓時也是有些膽寒。

“屠將軍,你這可是在為難我啊。”

那人登時認了慫。

他不敢輕易給堂堂鎮國大將軍上銬,又不敢違抗上面的指示,去掉秦豐與蒼巽手上的銬。

而屠宴北望著他,說道:“給我上銬,事後不論如何,我都不予追究。”

聽著這句話,那人才終於是鬆了口氣。

雖然依舊有些忐忑,但他還是命人給屠宴北也上了銬。

隨後,在那個將領以及二十幾名士卒的押送之下,屠宴北、秦豐與蒼巽最終便來到了魏王宮外。

“屠將軍,請吧。”

那名將領給屠宴北讓開了路。

屠宴北側頭看了看秦豐,而秦豐看了一眼蒼巽之後,三人便在一名太監與幾名宮中侍衛的帶領下,走入了魏王宮。

……

魏宮,三元殿。

朝堂之下,文武官分立兩邊,不過此刻卻吵得很。

不止是文官與文官,武官與武官之間的交談,更有文官與武官之間的議論乃至爭吵。

其中,吵得最兇的是那些官紳。

因為他們的勢頭,沒有世家大族強。

不過他們之所以在朝堂還吵得這麼雜亂,最大的原因,也還是因為朝堂之上暫且還無人。

“君上駕到!”

直到一聲太監的傳呼之後,整個朝堂內嘈雜的聲音才是戛然而止。

而那些文官武官,也紛紛站立兩排,回到了自己應該在的位置上。

等到整個場面恢復平靜之後,魏王才是在一名太監的陪同下,走到了王位一旁,坐了下來。

之後,他一語不發地望著下方的文武百官。

等許久過後,他才終於是開口道:“本來就是一件拌口角的小事,卻被你們吵吵嚷嚷的,非得弄成大事來辦。這兒是朝堂,不是菜市場,諸位愛卿下次要吵還是退出去,吵完了再進來吧。”

此時,無一人說話。

再看魏王,他開口說道:“那麼現在,諸位愛卿可以發表意見了。丞相,你先來。”

話音剛落,便有一名莫約六十出頭的老者,從文官的最前端走到了朝堂的中央。

“回稟我王,老臣以為,此事本該是小事。”丞相道,“倒是李國舅先說道了幾句屠將軍那隨從的不是,而後那隨從與屠將軍才對李國舅大打出手的。不過,如今李國舅傷雖然好了,但仍舊昏迷不醒,足以見其下手之狠毒,再是當著諸多聖賢英靈的面引發如此事端,更可見用心之險惡,如何處置,君上著實需要慎重考慮。”

“君上,此事原委並無那麼簡單,還請……”正此時,左丞相忽的站了出來。

可話未說完,魏王卻罷手道:“左丞相,寡人方才問的可是你?”

“不,君上問的是丞相大人。”左丞相道。

魏王一嘆:“那左相便退下吧,有什麼要說的,等寡人問了再說吧。”

“可……臣遵旨。”

左丞相說罷,便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此時,他還有意看了丞相一眼,卻發現對方的臉上,盡是諷笑。

“丞相,你還有什麼要說的麼?”

魏王問道。

丞相道:“回稟我王,老臣想說的都已經說了,不過方才,卻還有好幾位大人對此事頗有意見,還請我王聽他們秉呈。”

“既然如此,丞相就請下去,哪位愛卿還有看法,便站出來吧。”

魏王如此說道。

話音剛落,丞相退回去的當即,同樣屬於世家大族陣營的一名文官,便立刻走了出來,站到了之前丞相的位置上,開始了他的陳述。

如此往復,除丞相之外接連五人,各自揪著由頭彈劾屠宴北。

並且在整過過程之中,官紳一派根本插不上話,而即便想要開口辯解的,也都被魏王說退了回去。

當所有人呈報完畢之後,魏王才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按著桌子起身,他的目光便望向了大殿之外。

“讓他們進來吧。”

微微側頭,他便對著身旁的太監輕聲命令道。

太監聽令,則快步上前。

“宣屠宴北、秦豐、蒼巽三人上殿!”

太監的聲音很快傳出了大殿,而後三人便在又一名太監的指引之下,走到了大殿之內。

看著三人手上的銬子,魏王微微皺了皺眉頭。

不過距離稍遠,也沒有幾人注意到。

片刻之後,魏王又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屠宴北,你知罪否?”

魏王高聲問道。

“臣知罪。”

屠宴北道。

“屠將軍,你何罪之有哇?”

“臣罪一,損兵折將卻毫無斬獲。臣罪二,蓄意打傷李國舅。臣罪三,宴上鬧事冒犯聖賢。”屠宴北如此說道。

魏王聽完,卻是低了低視線。

片刻過後,他才又開口道:“面對這些罪責,屠將軍你就完全沒有要為自己辯解的意願麼?”

“臣既已知罪,便甘願領罪受罰。”屠宴北說道,“不過這些罪責,皆臣一人承擔,希望君上不要再降罪與其他人。”

“其他人麼……”

聽著屠宴北的話,魏王則又看了看他身後的秦豐與蒼巽。

很明顯,這番話裡所說的其他人,正是秦豐與蒼巽。

但此時,魏王卻又站起身來,看向屠宴北說道:“即便寡人判你個斬立決,你也沒有半點想要辯解的麼?”

“若臣的罪當真該死,臣沒有怨言。”

屠宴北依舊如此說道。

他很明白,丞相對今日的彈劾必然勢在必行,所以與其在反覆掙扎後死的悽慘,不如干脆順著他們的意,也算敗得痛快。

“就在剛才,寡人的那麼多大臣,紛紛彈劾於你,如今在你身上的罪責遠遠不止你剛才說的這三條。”魏王的聲音稍有些沉重,“還是說你覺得寡人還會一如既往地對你仁慈,法外開恩不殺你?”

“請君上裁決。”

屠宴北說道。

此時,魏王又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望著下方的文武百官,以及朝堂中間的三個人,沉默良久。

“左丞相,現在你來發表看法吧。”

“臣以為,屠將軍有罪,且有大罪。”

“左丞相也如此以為麼?”

“回稟我王,臣的意思是,屠將軍雖然有罪,但生平卻又有著赫赫戰功,我大魏如今之強盛,也有他的功勞。”左丞相如此說道。

這也已經是他唯一能說的了。

不論如何,那麼多彈劾屠宴北的言論擺在那裡,魏王自然也無法執意免罪亦或是大肆降罪。

而到了這個時候,生平的功勞,卻恰恰派上了用場。

“功勞啊。”

魏王長嘆一聲後,才是起身說道,“屠宴北數罪併罰,本應斬立決,流放子嗣。念其有功,免死罪,改貶為百夫長,賜一百士卒為先王守陵,若無王命永不得踏足魏王戢。另,秦豐、蒼巽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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