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跟我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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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豐回到虞昊宇的院子的時候,皇甫龍隱正在院子外等候。

而在皇甫龍隱的身旁,則聽著一輛特殊的馬車,馬車之內彷彿是一處完全隔絕的空間一般,秦豐也難以感知到馬車內部的情況。

“皇甫府主。”

秦豐走近之後,便是對皇甫龍隱稱道了一聲。

皇甫龍隱點頭示意之後,則是指了指馬車。

“上車吧。”他如此說道。

秦豐一愣,問道:“要去哪兒?”

“祭拜常嵩。”

“常嵩?”秦豐微微一愣,不過隨後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但,“是那位被殺手殺死的武府生員的名字麼?”

“不錯。”皇甫龍隱說道,“他的墳墓昨日便成了,他是我武府內府的生員,我也理應去一趟。”

說到這裡,他便是朝著馬車的方向挪動了兩步。

而一旁那位車伕見狀,則立刻搬下了一張小板凳,並且伸手掀開了車簾。

“走吧。”

皇甫龍隱留下如此一句之後,便是上了馬車。

秦豐點頭,便也是動了動步子來到了馬車的一旁。

而剛一戰定,目光一抬之間他便是看到了馬車中的另一個人。

是個五六十歲的中年男子,一身華服而神情肅穆,目光一撇秦豐之後便直接挪開了,彷彿有意疏遠秦豐一般。

秦豐心中有些疑惑,但還是上了馬車。

與那男子對坐,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秦豐卻還是如坐針氈。

“啟程吧。”

皇甫龍隱看著如此氣氛,便立刻是對車伕開口吩咐了一句。

車伕收好板凳後,則架著靈駒向著前方走去,而車內穩當的很,秦豐也就如同坐在平地上一般。

“這位是常嵩的老師,大秦武府內府的長老,彭高。”

許久之後,皇甫龍隱對秦豐的一句介紹,打破了車內略顯尷尬的寂靜。

秦豐聽罷,便是對彭高拱手道了一聲:“彭長老。”

彭高看了一眼秦豐,禮節般地示意了一下之後,便再不看秦豐。

因為秦豐的緣故而間接害死了自己的學生,彭高記恨秦豐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秦豐想著,便是心中慨嘆一聲。

“彭高,你又何必與一位沒有犯錯的少年賭氣如此?”

而皇甫龍隱倒是如此問道。

彭高看向皇甫龍隱,便是說道:“我沒有賭氣,我都這麼一把年紀了和個小屁孩賭什麼氣,我沒有賭氣,完全沒有。”

秦豐一聽如此回答,便是抿了抿嘴,心中稍有些不是滋味。

“你這人,說謊從來都是連著說好幾遍,誰看不出來?”

皇甫龍隱嘆了一聲後如此說道。

彭高一聽,頓時卻又皺了皺眉頭,說道:“是沒錯,我的確是和這小子賭氣了。我也知道和他賭氣無濟於事,但是眼下我就這脾氣,想要改也改不過來了。”

“那你要是這副樣子讓常家的人看到了,他們又會作何感想,說你連自己的學生都保護不了,還只會和一個少年慪氣?”皇甫龍隱又如此說道。

此話一出,彭高當即張嘴準備反駁,但似乎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便又閉上了嘴。

而在此間,秦豐一語未發,只是自顧自地在思索著些什麼。

之後一路無話,馬車也一路開出了帝陽城。

“怎麼到城郊了?常家在什麼地方?”

秦豐問道。

“近白鎮,是帝陽城近旁的一處鎮子,常家就是盤踞在近白鎮的勢力,不過年歲並不太長。”皇甫龍隱說道,“四十多年前,常家家主來到近白鎮,便在此處落地生根、開枝散葉,傳到常嵩這一代尚且才是第三代,便出了常嵩這麼一位不錯的天才,原本常家也皆是將希望寄託在此子的身上了。”

皇甫龍隱說到這裡,便是停了下來。

秦豐一聽,頓時皺了皺眉頭。

雖然此事秦豐並無責任,但聽著皇甫龍隱的這番話,他心裡頭卻也滿都不是滋味。

常嵩的死,對於常家上下來說,無疑不是一次重大的打擊。

“那他們知道常嵩是誰殺的麼?”

秦豐問道。

皇甫龍隱搖了搖頭:“即便讓他們知道了也無濟於事,大秦武府給他們的交代是,殺手已死。”

“那他們沒有質疑麼,為何被殺的會是常嵩?”

秦豐又問。

“這樣的交代疑點頗多,不論換做是誰都必然是會有質疑的。”皇甫龍隱說道,“但常家家主卻並沒有繼續追問,想必是明白其間利害。”

“可我覺得,常家或許是怕了,又或者是寒心了。”

秦豐皺了皺眉頭,“秦國的儲君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惜殘忍破碎一個家族的希望,這樣的人怎能不叫人心寒。”

“但他們並不知道……”皇甫龍隱說道。

“一定得知道背後是大秦太子,他們才會心寒麼?”秦豐不等皇甫龍隱說完,便立刻反問道。

一聽秦豐的這番話,皇甫龍隱卻是沉默了。

他如今雖已有五十歲,但此刻卻感覺自己還不如秦豐看問題看得通透。

“事情既然因我而起,我就想給常家一個交代。”秦豐說道。

“一個交代?你又如何交代?”

皇甫龍隱問道。

秦豐說道:“今天我給不了交代,但不代表一個月、半年乃至一年後,我給不了交代,哪怕三年五年,我也要讓該付出代價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而此刻秦豐的話,確實讓彭高看向了他。

彭高張了張嘴,還沒有開口,便又閉上了。

就在這個時候,秦豐感覺到馬車停了。

“府主,到了。”

簾外傳來了車伕的聲音。

秦豐看了一眼皇甫龍隱之後,便是起身,伸手想要去掀開車簾。

“等一下。”

皇甫龍隱忽然叫住了秦豐,“你把之前你給我戴的那副面具戴上。”

“為什麼?”

秦豐坐了回來,便問道。

皇甫龍隱說道:“你心中對常家有愧,但如今非常時刻,你也不得不防。”

“好吧。”

秦豐點頭,便是從納戒中取出了那一副面具。

戴上面具後,他的氣息便被初步隔絕,除非是修為遠超過他,否則面具便能夠完美掩蓋他的氣息。

隨後,秦豐、皇甫龍隱以及彭高便是陸續下了馬車。

剛一走下馬車,秦豐抬眼望去,便是看到了不遠處的墳頭,以及站在墳頭旁的人。

“走吧。”

皇甫龍隱拍了拍秦豐的背,便是朝著前方走去。

秦豐隨即,便跟在了皇甫龍隱與彭高的身後,走向了那一處墳墓。

“皇甫府主。”

當三人走近,一位中年男子便立刻是迎了上來。

“常兄,節哀。”

皇甫龍隱如此一句後,那中年男子便是點頭示意感謝,而後則為三人讓開了道。

按照尋常的祭拜之禮,皇甫龍隱與彭高的禮節相同,故而一同祭拜,而此間秦豐始終注視著常嵩的墓碑,等到前兩者結束之後,才是動身行了禮。

行禮剛畢,一枚石子便是不偏不倚地砸中了秦豐的後腦。

不過力道並不太大並且純粹只是蠻力而已,所以對於秦豐來說也是不痛不癢。

此時秦豐回過頭去,便看到了一位婦人正低著頭,將一個孩童護在身後。

也不必多說,秦豐一眼便可看出,扔出石頭的就是那個孩子。

“那是常嵩的母親及幼弟,他那幼弟如今方才六歲,剛剛接觸武道,不過天賦也是不低。”

皇甫龍隱如此說道。

秦豐聽罷,便是在沉默片刻後,彎腰撿起了那塊小石子。

拿著小石子,秦豐便是向那個小男孩的方向走去。

而隨著秦豐越走越近,他便是輕易就看到了那小男孩眼神中的敵意。

“大人,抱歉,是我管教不嚴,還請大人切莫與孩子計較。”那婦人見秦豐靠近,便立刻向秦豐連聲賠禮。

但秦豐站定於她身前一米之後,便是搖頭道:“夫人不必自責,我並無惡意,還請夫人寬心。”

婦人一聽,便才是抬頭看向了秦豐。

而秦豐則緩緩蹲了下來,目光則落在了那少年的身上。

“你叫什麼名字?”

秦豐問道。

“大人問你話呢。”婦人輕輕拍了拍那男孩兒。

男孩兒稍悄露頭,便是開口答道:“常衡。”

聽著男孩兒還願意回答自己,秦豐便是對著他輕輕笑了一下。

隨後,秦豐則又向他攤開了那這石頭的手,而對男孩兒問道:“這石頭,是你砸的麼?”

“是我砸的!”

男孩兒沒有否定也沒有猶豫,並且在回答的同時,也是立刻站了出來。

秦豐見狀,便微微一愣。

“那能告訴我,為什麼要砸我麼?”

秦豐又問道。

“因為你們沒有保護好哥哥,你們明明都很厲害,比我哥哥還厲害,比我爺爺還厲害。”常衡說到這裡,便稍帶了些哭腔,“可你們為什麼不讓哥哥好好地回來,都是你們的錯!”

“衡兒!”

此時,那中年男子立刻準備跑過來制止常衡似乎不合時宜的言論。

可他還沒跑出兩步,便被一旁的皇甫龍隱攔住了。

而秦豐一邊,卻是在沉默了片刻後說道:“你說的沒錯,我們明明很厲害,可還是沒有保護好你的哥哥,這都是我們的錯。那麼,你想知道我們有多厲害麼?”

男孩兒不答,而一旁的婦人聽著,也是看不透秦豐心中究竟作何想法。

片刻之後,秦豐用兩根手指將石子捏住。

嘭!

忽然間,石子被巨大的力道碾壓,而直接碎裂成了粉末,或灑在地上,或隨風飄遠。

男孩兒看著秦豐的手段,卻是瞪大了眼睛。

“跟我走,我讓你變得和我一樣厲害,然後為你的哥哥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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