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會面仲天嶽(1 / 1)
可哪怕到了最後,薛玉龍依然還是沒有出現。
包括之前在薛玉峰身旁坐著的那個黑衣人,也莫名其妙地消失無蹤。
秦豐一擊未出便贏下一場,在旁人看來或許是大好事,但他的心裡總有些毛毛的。
第二輪一共留有將近兩千人之多,可為何偏偏秦豐就和薛玉龍對上了?
與其說是巧合,秦豐心裡頭更覺得是有人刻意安排。
“袁保,你去詢問一下驍龍武府,就問薛玉龍為何缺席。”
一名長老站在高臺階梯的最下端,向一人吩咐了一句。
等那人匆匆離去後,老者又站在原地掃了滿場幾眼之後,便是轉身朝著高臺之上走去。
“房仁,明日你找個時間,去替我辦點事吧。”
那長老剛走上高臺,皇甫龍隱便立刻開口對他說道。
房仁聽罷,並沒有半點兒的猶豫,一口便應了下來。
至於之後的時間裡,妖神祭依舊照常進行著,而時間飛逝很快也就到了日落西山的時候。
秦豐起身,帶著蒼巽返回位於內府的院子。
而就在返程途中,剛過中院的大門,便是迎面遇上了瓊雪渃。
“瓊姑娘,如今身體怎麼樣了?”
秦豐略帶關切地問道。
而瓊雪渃在他面前頓住腳步,卻是下意識地多看了秦豐身後的蒼巽一眼。
“已經恢復地差不多了,多謝掛念。”
“謝什麼,說起來你這傷還是因我而起,不過恢復了就好。”秦豐說道,“不過你這是……要出去?”
“嗯,家中書信讓我回去一趟。”瓊雪渃如此答道。
秦豐聽罷,第一時間覺得並無不妥,可轉念一想忽然出現了幾分疑惑。
猶記得瓊雪渃曾對他講過,她很小的時候家族便已被滅了門,母親也餓死在了天運城外的破廟裡,那也是秦豐與她第一次遇見的時候。
看著秦豐略帶疑惑的眼神,瓊雪渃便是輕笑一聲說道:“是外公家。”
“哦。”
秦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後便是略有深意地說道,“路上千萬小心。”
越是在這種時候,秦豐的神經就越是敏感,總覺得身邊誰都有可能發生危險似的。
“那不如……秦豐,你陪我去吧?”
說話間,瓊雪渃忽然走近幾步,貼近了秦豐。
而此刻兩人之間的距離之近,甚至讓秦豐能夠清晰感覺到她的每一絲鼻息。
“這……”
秦豐削微愣了一下。
不過在秦豐身後的蒼巽,卻露出了幾分落寞的神色,身形微微向秦豐那邊靠近了一些,卻又很快退了回去。
蒼巽如此細微的動作,誰也沒有注意到。
除了瓊雪渃。
“逗你玩的。”
瓊雪渃笑著退回兩步,又是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蒼巽後說道,“我一路一定小心,你也保重啊。”
說完,瓊雪渃便是繞過了秦豐與蒼巽,繼續朝著大秦武府的出口走去。
“小姐,等等我啊。”
藍豆兒見狀,也是一邊兒喊叫著,一邊兒匆匆跟了上去。
秦豐微微扭頭看了一眼離去的瓊雪渃之後,便是立刻收回了視線。
他沒有多餘的話,只是伸手拉住了蒼巽的手,便繼續向前走去。
而此時,蒼巽也才是稍微靠近了秦豐幾分。
“秦豐哥哥是個花心蘿蔔頭。”
蒼巽忽然說道。
“這是什麼話?”
秦豐一愣。
“秦豐哥哥早都已經和宋雲珂姐姐做過約定,而後卻還在楚國和羋瑤姐姐走得那麼近,現在回到秦國了,身邊這麼快就又有一個女孩子了誒。”蒼巽如此說道。
聽著蒼巽的細數,秦豐臉角一抽,便是有些心虛的撇開了視線。
輕咳一聲後,秦豐說道:“她叫瓊雪渃,早前你也見過的,不過你應該沒什麼印象了。小時候我似乎救過她,她就把那件事記到現在,而前幾日她又與我產生了一些交集,如此便認識了,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唔……連救過的女孩子都忘掉了,看來秦豐哥哥真的是個花心大蘿蔔。”蒼巽鼓著腮幫子如此說道,“不過秦豐哥哥也算是救過小巽兒哦,要是沒有秦豐哥哥的話,小巽兒現在可還在那顆蛋裡摸不著光,也見不到那麼多形形色色的人,看不見這麼多美麗的風景呢。”
“你還好意思提,明明破殼之後就直接把那枚蛋給吃的一點兒不剩了好麼,你。”秦豐沒好氣地說道。
而蒼巽則依舊還是自顧自地說道:“所以啊秦豐哥哥,這一次你可千萬不要再忘記了,你還就過我這個可愛的小寶寶哦。”
“好,我刻在心裡,行吧?”
秦豐答道。
蒼巽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二人正說笑著便返回了院子。
不過當秦豐回到院子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但空空蕩蕩的院子依舊沒有虞昊宇的身影。
接連這樣的狀況,就讓秦豐感覺這座院子不是虞昊宇的,而是他秦豐的一樣。
“今天不許再爬到我的被窩來了,明白麼?”
秦豐為蒼巽鋪好了床後,便對她如此告誡了一聲。
蒼巽聽著秦豐的話,便是有些落寞地點了點頭。
“明白就好。”
秦豐略表欣慰地說道,“那就睡吧。”
蒼巽聽著,便是慢悠悠地到了自己的床鋪裡躺下,望著天花板片刻後,感覺燈光似乎要滅了一般,她便閉上了眼睛。
隨後聽一陣窸窣,一股熟悉的氣息似乎落在了她的身旁。
睜開眼睛時,燈火已經滅了,但當她扭頭看去的時候,藉著微弱的月光,她便是看到秦豐躺在身邊。
她微微一笑,側過身來便朝向了秦豐。
“秦豐哥哥,我能拉著你的手麼?”
“可以。”
秦豐當即將手挪出了被窩。
蒼巽伸手抓住,很快便進入了睡夢中。
而等到蒼巽的鼻息變成了微鼾之後,秦豐便也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本該清閒一天的秦豐,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喚醒。
秦豐輕輕起身,穿著睡衣便走到了院子裡。
當他把門開啟了之後,門外則是一名身著大秦武府生員衣衫的青年。
“你是?”
“我是今日當值,有人要找你。”
“找我?”
“是的,人現在就等在武府門外。”
“是什麼樣的人?”
“說不清楚,那人只是身著一身便衣,但氣息不低顯然是個武道高手。”當值生員說道,“另外,他讓我把這個東西交給你。”
說話間,他便是向秦豐遞過了一枚勾玉。
秦豐接過勾玉一看,嘴角別是忍不住的帶起了一抹竊喜。
“怎麼了?”
那當值生員甚是疑惑。
而秦豐捏著勾玉看向他,便是問道:“你不認得斬仙的徽記?”
“斬仙?”
那生員一愣。
“行了,麻煩你帶我去一趟吧。”
說著話,秦豐便一步邁出了院子。
那生員立刻問道:“你就穿這一身去見人麼?”
秦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依舊還沒有換掉的睡衣,則當即退回到了院子中。
返回房間三下五除二收拾完畢,秦豐便準備離開。
離開前看了一眼依舊還在酣睡的蒼巽之後,他便悄悄離開了。
走出院子,關好院門,他便是隨那當值生員來到了大秦武府的大門處。
“於先生,別來無恙。”
秦豐上前,一眼便認出了對方。
對方雖然身著布衣,但的確就是當日在咸陽酒肆中接待他與雲浩中的那位中年男子。
“秦小先生,我家執事有請。”中年男子於蒙上前,便如此說道。
秦豐看著於蒙,則笑問道:“怎麼,這才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仲前輩就改主意了?”
他開口便如此一問,甚至對對方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都完全不奇怪了。
“是的,還請秦小先生移步說話。”
於蒙道。
秦豐問道:“這麼說,仲前輩也已經到帝陽城了?”
“是的,執事已在閒雲閣中等候秦小先生了。”
“那就走吧。”
秦豐點頭後,便是示意於蒙帶路。
除此之外,秦豐更加還注意到,在周圍隱秘處,更有不少斬仙的高手暗中保護,如此秦豐也才能夠安心地走在道上。
不過關於秦豐交涉斬仙的事情,在秦豐抵達閒雲閣之前,便已經傳入了太子贏玄霽的耳中。
“斬仙……”
贏玄霽捏碎了手中的玉質玩物,頓時皺起了眉頭。
原本一個大秦武府站在秦豐的身後,已經讓贏玄霽感到難辦了,眼下又多了個斬仙秦國,著實讓贏玄霽更加難以下手。
“難道只能向南門家那幫老傢伙求助了麼……”贏玄霽眼中,頓時變得陰暗了幾分。
他知道自己不過是南門家豎起來的傀儡,一旦沒用或者成事就會被棄掉,所以求助於南門家,他十分不願。
可讓秦豐在他眼前活蹦亂跳,他同樣不願。
此時,親信太監馬文甫說道:“太子殿下,前日那場大火可已經是一次不小的警醒了。兩害相抵取其輕,即便太子殿下您再不願求南門家,也總好過繼續放任秦豐那小子成長下去吧?”
太子沉默了許久。
“你先下去,此事再讓我考慮一下。”
“是。”
……
杯子在仲天嶽的手中拿起放下,已不知道是多少次了。
而等待到最後,秦豐終於還是來到了他的面前。
“仲前輩為何如此焦灼?”
秦豐坐下後,便如此問道。
“不必叫我仲前輩,斬仙之內,你的地位在我之上,往後你稱我一聲先生便好。”
“那麼仲先生,你為何短短一個月便改變主意了?”
“因為發生了一件大事。”
“哦?什麼事?”
“大執事衛陽工的關門弟子餘筱沉,殺堂主三人後,帶著眾生符潛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