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堪堪平庸夏凌風(1 / 1)
當秦豐再度回到武場之時,就已經是四強戰開始之際。
他在來到武場的時候,看著比以往還要多不少的人,他心頭也是微微一怔。
這妖神祭的四強,到底還是有些看頭的啊。
再是目光一轉,更加令他驚訝的是,昨日還傷痕累累的百里夕照和夏凌風,此刻就完全和兩個沒事人似的,一點兒都看不出來昨天的八強戰受過傷一般。
看到這樣的狀況,秦豐也是不由得感嘆,這個世界的醫術真的是太過令人震撼了。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們的傷能夠痊癒,之後的比賽就不會無聊。
第一場,顧澤宇對陣夏凌風。
夏凌風是有目共睹的劍道天才,若要比的話,他甚至要高出他弟弟夏凌雲一大截。而顧澤宇卻是不同,他並不是尋常人口中傳頌的天才,而是個怪才,或者都可以直接說是怪物。
他彷彿對於武道有一種近乎癲狂的熱愛,這造就了他秦國年輕一代內無人能及的煅靈境四重高修為,也令他任何兵器皆能夠運用得得心應手,與他交過手的人要麼是屆時還能夠勉強用修為壓制他,要麼是在敗了之後直接留下心理陰影再也不想與他交手了。
這樣的人,對於夏凌風來說,也必然是相當難纏的。
秦豐靜坐在觀眾席位上,看著夏凌風與顧澤宇二人走入了武場。
當二人分別站定於武場兩側,並沒有任何的交談,只能夠隱隱感覺到瀰漫在空氣中一觸即發的火藥味。
隨著仲裁的一聲令下,兩人幾乎同時出手。
夏凌風一邊一出手,便已是劍意滔滔,可說十分全力至少也動了七分。
而顧澤宇一邊,面對著夏凌風的利劍襲來,他手上卻是空無一物,但卻捏著兩手剛猛的靈力,所過之處大地震動,就彷彿是他左右捏著兩座大山前行一般。
轟轟轟!
雙方交手之際,轟鳴聲不絕於耳,整個武場之內皆瀰漫在颶風襲擾之中。
這才不過剛開始,比賽便已經迅速進入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秦豐目不轉睛地看著兩人交手,可以說每一個瞬間都有著頗多細節只得琢磨推敲,兩人此刻是把各自真正的武道都展現了出來。
能夠進入到四重的人,哪有尋常人物?
“秦豐,你怎麼看?”
就在此時,杜明軒忽然問道。
秦豐一愣,反問道:“什麼怎麼看?”
“你說,顧澤宇能贏麼?”杜明軒問道。
聽得如此一問,秦豐略微搖了搖頭。
“贏不了?”
“不,是輸不了。”
“這是為什麼?”
“顧澤宇一身修為已是凝元境四重,而夏凌風看看凝元境二重,顧澤宇怎麼輸?”秦豐如此問道。
杜明軒一愣,隨後立刻說道:“可是,夏家的劍法夏凌風幾乎已經擁有了很高的造詣,他更在年前擊殺過一名凝元境五重的大賊,這樣的實力應該不是顧澤宇一點兒修為就能夠超越的吧?”
“不,你並沒有看明白,你覺得顧澤宇會比夏凌風弱麼?”秦豐反問道。
聽得此話,杜明軒思索了一番之後才是說道:“可夏凌風以劍道馳名,而顧澤宇的名聲卻僅僅因為痴狂而起,最多不過是因為他的修為緣故吧?”
秦豐聽完了這番話,看了看杜明軒,很快又把視線放回到了戰局上。
他笑了笑。
杜明軒看著秦豐,不解他為何要笑。
秦豐解釋道:“並不能因為這點兒理由,就認定顧澤宇僅僅只有高修為而已。你知道,為什麼夏凌風的劍道能夠令家喻戶曉,而顧澤宇身上卻沒有傳開什麼亮點麼?”
“為什麼?”
“因為夏凌風主修劍道,其他方面則堪堪平庸,如此對比方顯出了他獨尊劍道。”秦豐說道,“而顧澤宇卻是不同,他貌似從來都不專修一眼東西,所以沒有什麼突出的地方。但他所有武道的平均水準卻是極高的,雖然他的劍道遠不可與夏凌風相提並論,但武道整體而言,卻還在夏凌風之上。若把眼界放到整個武道上,擊敗夏凌風的方法那就數不勝數了。”
“當真如此麼?”對於秦豐的話,杜明軒竟還有些不敢相信。
秦豐笑了笑:“你看著就知道了。”
當杜明軒扭頭看向武場的時候,武場之上兩人依舊還在鏖戰。
此時,顧澤宇的手上多了一杆長斧。
招數剛猛,幾乎隨著時間的推移,夏凌風是越來越施展不開手腳,甚至還有節節敗退的趨勢。
當長斧勢若開天的一劈,夏凌風抬劍一擋而瞬間向著後方倒飛了出去。
“夏凌風竟然打得如此吃力?!”
“天啊,風風!”
不只是尋常看客覺得驚訝,夏凌風的迷妹們也紛紛震驚,覺得難以置信。
而當夏凌風好不容易站住腳步,準備抬劍反攻之際,顧澤宇手中的長斧竟是在輪轉一週的功夫,鋒芒收入杆中,隨即刺出一支矛頭,直接變成了一杆長矛。
“這是什麼兵器?”
秦豐一愣。
“這是秦國大鍛造師的手筆啊,幻形靈兵。”杜明軒如此說著,即便是他的眼神中,也是頗感驚訝。
聽得他的話,秦豐微微一愣,隨後忽然想到了什麼,便是問道:“你所說的大鍛造師,是鍛造師公會會長許開陽麼?”
杜明軒搖了搖頭。
“雖然我也並不知道那位大鍛造師的真實身份,但他絕對不會是許開陽大師,極有可能那位大鍛造師的地位與分量還在許開陽大師之上。”
“在許開陽之上?”
秦豐聽著此話,腦海中則立刻閃過了兩名老者的樣子。
在先前的小妖神祭上,秦豐就見過許開陽,還見過許開陽的師父以及另外一名老者。
或許,杜明軒此時所說的大鍛造師,就是許開陽的師父與那一名老者其中一人。
“但不管怎麼說,能夠駕馭這種兵器的人,恐怕也只有像是顧澤宇這樣武道很雜的人才能夠使用了。”秦豐也懶得在繼續深究下去,反正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便是感嘆出了如此一句話來。
杜明軒一聽,便是沒好氣地說道:“你不也是這樣的人麼?”
“哪兒的話,說的和我平日裡表現出來的武道很雜亂似的。”秦豐白了杜明軒一眼。
而杜明軒則反問道:“難道不是麼?”
“呵,那還不都是為了你們這幫人,我融合多家武道幫你們整合出適合你們的武道,我容易麼我?”秦豐欲哭無淚。
聽得此話,杜明軒便是笑著賠了個不是。
而後,杜明軒則說道:“但憑藉你樣樣精通的武道,或許能夠將那樣一件兵器發揮到極致也說不定。”
看了看他之後,秦豐便搖了搖頭。
“不一樣,終究還是不一樣的。”秦豐說道,“對我而言,有這樣一柄劍就足夠了,也不管他什麼大鍛造師,我相信沒有哪件兵器還能夠比我這柄劍更出彩了。”
“你現在的劍,我若記得沒錯的話,是在天運武府的兵器庫裡買的?”杜明軒問。
秦豐點了點頭:“是啊。”
的確沒錯,當時在秦豐剛買下來的時候,罪問劍可還是一塊如同黑炭一般的存在。
不過秦豐卻是堅信,它絕對不是一把普通的兵器。
單是其品階能夠依照秦豐的劍意而產生變化這一點,便註定了它的與眾不同。
況且按照當初所說,罪問劍上本有九重封印,秦豐買下它滴血認主解開了一重封印,如今尚且還剩八重。
即便還有八重封印,它就已經能夠發揮出九品靈劍的水準,這就足以說明它的非比尋常。
“戰鬥要結束了。”
秦豐凝目望著武場的方向,開口間便是放出了這樣一句話。
話音剛落,杜明軒便也是望向了武場。
此時,顧澤宇手中的長矛經過了幾輪變化之後,又恢復沉了遠處長斧的模樣,巨大的衝擊一次又一次地衝蕩在夏凌風的劍上,而再由劍傳導到夏凌風的身上。
這樣下去,他必然堅持不了多久。
正如秦豐所說的那樣,在強行擋下了十幾輪猛烈攻勢之後,夏凌風終於還是倒退幾步,劍尖刺入地面而自身則半跪在了地上。
遠遠看去,能夠看到他口中滴出了鮮血,想必是受了不小的內傷。
而就在這一刻,顧澤宇手中的長斧竟然向上抬起,而後以巨大的力道朝著夏凌風當頭猛地落了下去。
這樣的距離這樣的速度,任憑那些長老再快,也根本趕不及。
並且見到如此一幕的秦豐,眉頭也是緊緊皺了起來。
颯!
強風吹拂,在武場之上捲起了不少淡淡煙塵。
而秦豐雙眼透過煙塵,看到那柄長斧就穩穩地懸在了夏凌風的頭頂,距離夏凌風只剩下最後一釐米的樣子。
如此力道,又能把控如此精準,足以見得顧澤宇不僅僅是強,其武道造詣更是深厚得很。
而就在煙塵即將散去之時,顧澤宇的嘴巴動了動,貌似在說話。
看口型,似乎說了三個字。
你輸了。
隨後,顧澤宇手中的長斧便是迅速收入杆中,而杆又迅速收攏,最終縮小到了一根不過手掌長短的棒子。
顧澤宇轉身離開後良久,夏凌風才終於是得以緩緩站起身來。
他將劍從地上抽了出來,仔細盯了許久。
誰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但最終他將靈劍收回劍鞘,便是託著傷體朝著夏家的席位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