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齊國莽夫(1 / 1)
鄔天朗的這番言語,自然是讓在場眾人皆微微一愣。
此刻其他五國皆是紛紛下注,其中意圖自然是想要從秦國這邊撈到些許好處,也算得上是不枉此行。
可楚國卻是不一樣,楚國此刻非但是沒有落井下石,反而還主動提出了盟好。
非但如此,楚王更是早早地就擬定了國書,可見鄔天朗此行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與五國一同羞辱秦國,而是真正的為了盟好而來。
秦國與楚國盟好,對於五國來說未必是壞事,但也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
“喂喂,我說楚使,哦不對,鄔兄,你這番說詞應該是在開玩笑吧?”
田海瑜此刻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鄔天朗,而眼皮子底下甚至已經顯露了幾分薄怒之色。
鄔天朗他的這番問話,卻是一笑。
“當著秦王的面,開口便稱國書,敢問田兄有聽過這樣的玩笑麼?拿國書開玩笑這種玩笑開的得麼?”說到這裡,鄔天朗凝目看向田海瑜,不無挑釁地說道,“還是說齊國便是這樣一個沒有開化的邦國,田兄也就是在那樣一種沒有禮教的環境中成長起來的?”
見到鄔天朗突然地倒戈,田海瑜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片刻之後,笑容消失,剩下的僅有滿臉的嚴肅與羞怒,彷彿蒙受了奇恥大辱一般。
“你楚國倒是有趣的很,明明自身才剛剛度過了一次劫難,如今尚且劫後餘生還未恢復元氣,卻又當著我齊國的面盟好弱秦,怎麼,難不成是覺得苦難受得還不夠多是麼?”田海瑜如此說著,表面看似是挑釁,實則語氣之中暗藏冰冷刺骨。
鄔天朗聽著,雙眼微微一眯。
而此時,田海瑜身旁那名齊國老者拉了他一下,忙說道:“田少,此時此地說出這樣的話來可是大謬啊!”
話音剛落,一旁燕國使臣也是說道:“是啊田兄,即便楚使的做法或者說是楚國的做法令你不順心了,駁了秦王的面子始終是不對的啊。”
田海瑜聽著這些人的話,當即覺得聒噪心生厭煩,但臉上竟又是露出了挑釁譏諷之態。
“你們這些人在這兒慌什麼,我齊國身為諸國之首,又何須照顧誰的顏面麼?”田海瑜話至此處稍稍一頓,又看向了秦王繼續說道,“秦王陛下,剛才我讓你秦國完成了引秦燭的儀式,也已經算是給足了你秦國面子,至於他楚國怎麼著我也不管了,但我和你秦國第一天才這一戰,秦國是願意打也得打,不願意打也得打。”
他的聲音並不小,自高臺之上傳了下去,那些修為高深的人很容易便能夠聽清他的話,加之有些能夠讀懂唇語的人,這番對話也很快就在整個武場之內傳開了。
很明顯,齊國這是在秦國的地盤上撒野,甚至都不打算給秦王面子。
不給秦王面子,那便是駁了大秦的面子,自然更是惹得眾怒紛紛。
“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如此說來,孤是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秦王臉色肅穆地說了一聲之後,卻忽然又露出了一抹笑意,“既然如此,孤今日也就不選了,打吧。”
見到秦王忽然又如此爽快地答應了,惱羞成怒而又因為自大口無遮攔的田海瑜,此刻倒是微微愣了一下。不過結果正合了他的意,便也沒有多想。
“且等一下。”
忽然,秦豐站了出來。
田海瑜扭頭看向秦豐,問道:“你還有什麼事,莫非是怕了?秦王已經替你應戰,若你怕了不願戰,那就算是秦國輸了。”
秦豐聽罷,便是搖了搖頭。
隨後,他心平氣和地說道:“我說等一下,不是因為怕了,只是覺得這麼打起來,你得不到好處我也得不到好處,沒什麼勁。”
“那你說,怎麼打?”
“除了六國與秦國開的賭局之外,我秦豐和你單獨另開一局,如何?”秦豐問道。
田海瑜一聽,忽然愣了一下,隨後問道:“你就是秦豐?那個膽敢挑戰百草堂少主的傢伙?”
“怎麼,你怕了?”
“哈哈哈,笑話,我怎會怕一個狂妄自大的傢伙?”田海瑜望著秦豐,哂笑道,“我若猜得沒錯的話,你如今尚且不過凝元境三重吧?”
秦豐聽著話,便點了點頭。
可隨後,秦豐則立刻說道:“我若猜得沒錯的話,你如今尚且也才不過凝元境五重吧?”
“呵,正是好大的口氣,你既然知道了我已經是凝元境五重,卻竟然還用‘尚且’來形容,倒也不愧是那個敢向百草堂少主下戰書的狂妄小子。”田海瑜如此說道。
聽著他這番話,秦豐臉上卻並沒有多少動容。
不管田海瑜怎麼說,他也都不會往心裡去的。
因為根本那無所謂。
“那麼既然你想要和我另開一局賭局,那就隨你的便,你下得起什麼賭注,我跟你便是了。”田海瑜又如此說道。
此番話語間,純粹只剩下了對秦豐的輕蔑。
秦豐佯裝思索後,便開口說道:“不如這樣,這一戰我們什麼兵器也不要用,就純粹的比體術武道。每被打中一下就輸一枚靈石,以此類推直到其中一人失去戰鬥能力,如何?”
“一枚靈石沒意思,一下三枚靈石怎麼樣?”田海瑜忽然開口加價道。
一聽此話,秦豐倒也微微愣了一下。
隨後,秦豐說道:“不如就五枚靈石吧?”
“哈哈哈,那就五枚靈石,只要你出得起,我便無所謂。”田海瑜狂笑道。
秦豐見狀,也是笑出了聲。
笑罷,秦豐抬手一指武場,說道:“那麼,就直接上場吧。”
話音剛落,他便已經一步邁出,直接自高臺之上一躍到了武場的其中一邊。
而田海瑜見狀,微微眯了眯眼之後,則也是立刻跟了上去。
“我今天若是擊敗了你,便能夠證明你弱秦不是我強齊的對手,屆時我齊國是不是可以在天下人面前放聲地說,偌大的秦國竟然連個能打的都沒有了?”站在武場上的田海瑜說完之後,便是放聲狂笑。
這番話,自然是引得武場之內秦國子民心中盛怒不已。
“秦豐,錘爆他!”
“秦豐,讓他看看我們大秦的厲害!”
“讓他哭著回去!”
頓時,滿場譁然。
秦豐聽著這些聲音,不禁微微一笑。
“你在笑什麼,莫非已經瘋了?”田海瑜質問道。
秦豐說道:“歸根究底,我到時還要謝謝你。”
“你謝我?謝我馬上要讓你顏面掃地麼?”田海瑜譏笑道,“那就等我把你踩在腳底下的時候,再好好謝謝我吧。”
“我的出現掩蓋了某些人的光亮,致使他們因為嫉妒而記恨我。而你的出現,倒是讓他們根本沒工夫記恨我了,你說我是不是該多謝你?”秦豐說著話,便是向後退去。
田海瑜聽著這番話,收起了笑容。
“很快,他們又會重新記恨你的,你馬上就會讓秦國丟人了。”
說完之後,他也是想著後方退了出去。
當雙方之間相距三十米左右距離的時候,便是同時站住了腳步。
一場切磋,便沒有人會喊開始。
在兩人都已經站定腳步的時候,戰鬥便已經開始了。
不過雖說如此,伴隨著火藥味的瀰漫,原本譁然的全場此刻逐漸寂靜了下來。
整個場面,幾乎一觸即發。
“天火獵雲!”
隨著一聲咆哮打破滿場的寂靜,一股火焰瞬間從田海瑜的身上釋放了出來,以極為迅猛的速度向著勤奮的方向而去,宛如是一個由火焰構成的飢餓狼群一般,便是如入破竹地跨越武場而來。
望著勢頭,彷彿是要直接將秦豐吞沒一般。
而秦豐一邊,腳步往後一撤,雙手則是向著兩邊微微抬起。
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可惜,我只能夠得到五枚靈石便要草草收場了!”
巨大的火焰呼嘯聲中,一道狂笑一般的聲音伴隨著熱浪向著整個武場傳開。
而所有人此刻皆是聚精會神地看著秦豐,甚至已經有人開始捶胸頓足,彷彿是認為秦豐已經準備投降了。
可秦豐一點兒反應也沒有,莫非真的是投降了?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想從我身上拿走靈石,門都沒有!”
秦豐迎著熱浪放聲咆哮。
而就在那火焰將要將他吞噬的前一秒,他向著兩側張開的雙臂猛然向前砸去,與此同時他後退半步的身形也是猛然迎著火焰的方向迎了上去。
嗡!
隨著一聲若沉定音一般的嗡鳴之後,原本集中向秦豐的巨大熱浪在這一瞬間忽然戛然而止。
轟!
轟轟!
下一刻,由一聲轟鳴連帶起了數道轟鳴,不過轉眼之間秦豐的靈力便已經從體內衝出,而硬生生地侵入了田海瑜的靈力火焰之中,而迅速抵衝相互湮滅。
伴隨著秦豐掌控之下靈力的湮滅,他雙腳站在原地而雙手緩緩向中間合十。
當他雙掌相合的瞬間,滿場最後的火焰也是瞬間熄滅。
全場寂然中,田海瑜縱身躍出,向著近在咫尺的秦豐猛然打出一拳。
“退。”
秦豐口中傾吐一個字音,而與此同時合攏的雙手就此分開。
嘭!
伴隨著一聲巨大的衝擊聲,田海瑜的一拳甚至還沒能結結實實地觸碰到秦豐,便已在防備不及之中被秦豐的靈力向後擊退了出去。
而秦豐這邊,拳風鼓鼓襲來,倒是令他衣衫亂了幾分。
如此威力,若是能夠落到秦豐身上的話,或許秦豐也不會太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