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痴男怨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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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否……”

見到秦豐沒有理他,少爺則再度開口。

可才剛剛開口沒說完兩個字,秦豐便已經起身:“取紙筆來。”

如此吩咐了一句之後,秦豐則直接繞到了唐家家主的的身旁,開始診斷。

當那年長漢子從營帳外取來紙筆的時候,秦豐也已經在唐家少爺的目睹之下,為唐家家主完成了診斷。

隨後,秦豐在兩張紙上分別寫下了兩張清單,隨後在放下了筆後,取出了兩枚靈石壓在了那兩張紙上。

“兩位的傷情說大可大,說小可小,只需要分別按照這兩張藥方抓藥服用半個月就能夠痊癒,這兩枚靈石足夠他二人半個月的藥材錢,靈石算是我借給唐家的,等日後唐家重建之後,雙倍還我。”秦豐說道。

說完之後,他便是轉身朝著帳外走去。

“唐家……唐家多謝公子!”

唐家少爺用盡可能大的聲音,向秦豐表達了謝意。

如今唐家衰敗,唐家昔日的朋友紛紛倒戈相向,依然能夠站在唐家這邊的人已經所剩無幾,而願意相信唐家來日能夠東山再起的,只有秦豐一人。

而已經走到帳門的秦豐,回頭望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之後,便是一語不發走出了營帳。

出了營帳之後,秦豐則是徑直走到了老婦人的面前。

“我想知道,唐家為何會落得如此地步?”秦豐張口便是如此問道。

老婦人看著秦豐,嘆了一聲說道:“唐家與邢家都是百餘年前紮根陳北縣的勢力,並且一度並肩。直至二十幾年前一場生意上的變故導致唐家衰敗,那時邢家的上一任家主仗義出手,才令我唐家起死回生,但到了邢家這一代家主上位,便處處與唐家作對,邢家與唐家之間的嫌隙也在短短十幾年間越來越大,直至半個月前終於爆發。”

“如何爆發?”秦豐追問。

老婦人繼續說道:“半個月前一次例行拍賣會上,我兒看中了一塊玉,原本已是快要定價,邢家的公子邢圖寅卻忽然加價。我兒一時氣盛與邢圖寅叫板,雖最終拍得了那塊玉,卻惹怒了邢圖寅,事後邢圖寅意欲派人明搶而被我兒擊傷兩人。先前老身說過,唐家與邢家已經互生嫌隙十餘年了,而兩家所有的怨憤便在那一日爆發,事情愈演愈烈最終導致兩邊皆受到損失,但唐家勢弱,故而損失較大。”

“可即便如此,也不至於令唐家主也受傷,整個唐家都淪落至此吧?”

“原本的確不至於,但自那之後不過幾日,邢家家主便帶著邢圖寅親自上門討要說法。唐家損失慘重,且不說夫君不願賠償邢家的損失,而即便願意,邢家要求的賠償唐家也根本負擔不起。”

“所以,邢家出手想要滅了唐家?”

“沒有那麼快,唐家那時請求邢家寬限幾日,而後便火速派人去向青玄劍宗求助。”老婦人說道,“可誰知青玄劍宗明裡暗裡都站在邢家那邊,當時假意答應幫助唐家,可唐家最後等到的卻是一紙婚約。”

“婚約?”

“邢圖寅意欲納了雅兒,並且還索要了唐家名下七成的產業作為嫁妝。”

“納妾,嫁妝,這邢家未免太過分了吧?”就此時,李珣忽然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

秦豐看了他一眼之後,則又看向了老婦人,問道:“所以說,青玄劍宗非但沒有幫助你們唐家,反倒是站在了邢家那一邊,對唐家出手了是麼?”

老婦人點了點頭,卻又哀嘆一聲,沒有答話。

隨後,秦豐又問:“那麼如今唐家還有多少人?”

“自三天前邢家忽然攻入唐家之後,原本近兩百口人,活著逃出唐家的人卻只有二三十人,其中孩子婦女佔了一大半。”

“那唐雅呢,她在什麼地方?”秦豐問道。

老婦人答道:“被青玄劍宗的人留在了宗內,婚事便定在明日。”

“婚事?邢家都已經明面上出手想要滅掉唐家了,納唐雅卻還辦了婚事?”李珣疑惑道。

雖然措辭不妥,但老婦人似乎卻也並不太介意。

老婦人嘆道:“不是雅兒的婚禮,而是邢圖寅與另一家大小姐的婚事,雅兒將在明日作為那位大小姐的陪嫁侍妾進入邢家,連同唐家全部的產業一起。”

“是這樣麼。”

秦豐低下了視線,隨後又問道,“那老夫人你可認得於常遠?”

“常遠啊,每次雅兒回府都會提起,老身也見過一面,是個不錯的孩子。”說著,老婦人的臉上卻露出了苦笑。

片刻後,老婦人便是對著秦豐說道:“風清公子,現在你也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差不多也該滿足好奇心了,便就此離開吧,不要陷入泥潭了。”

“老夫人,我問這麼多,可不只是為了滿足好奇心。”

“你既然是雅兒的朋友,便應該知道青玄劍宗的實力有多渾厚,單是凝元境的高手便不下十人,即便你出身大族,也還是不要輕易為自己家中惹禍才是。”老婦人如此勸誡道。

秦豐笑了笑。

“老夫人,你安心養病,讓所有人都安分一些,辛苦幾日,等我的訊息吧。”

秦豐恕我按,便是站起身來走到了蒼巽的身旁:“小巽兒,我們走了。”

蒼巽聽話地站起身來,與那少女告別之後,便是陪同秦豐朝著營地外走去。

“風清公子!”

老婦人在身後開口,想要叫住秦豐,但秦豐轉眼便已走遠。

而正當此時,李珣看了看少女之後,兩人便也是一同匆匆跟了上去。

等到四人都消失於夜色之中,老婦人才是長嘆一聲。

“老夫人,或許唐家真的遇到救星了也說不定。”年長漢子如此說道。

“但願他們能平安無事。”老婦人點頭,默默祈福。

……

從唐家的營地前往青玄劍宗路程有些遠,大概在午夜時分,秦豐才勉強趕到了青玄劍宗的山門腳下。

此處銀白色的月光籠罩,山間幾點星火光亮,倒也顯得幽徑。

踏上階梯走到山門之下,秦豐伸手作出準備叩門的動作。

嘭!

忽然間他手中靈力飛昇,當他的手碰到門面的瞬間,在一身碰撞巨響之中,半扇大門直接被秦豐卸了下來,甩出了好十幾米的距離。

“我說,你這傢伙未免也太暴力了吧?”

李珣笑罵道。

秦豐沒有理會,邁步便朝著裡面走了進去。

蒼巽緊隨其後,再後才是李珣與那個少女。

“來者何人,膽敢擅闖青玄劍宗?!”

“若再敢往前一步,我們便要出手了!”

就在此時,幾名青玄劍宗的執勤弟子攔住了秦豐的去路,高聲呵道。

秦豐見狀,也不願與他們多說什麼,心念一動凝元境的威壓便是瞬間放出,令這幾名執勤弟子立刻感受到了如山一般的重壓,幾乎喘不過氣來。

“帶我去見青玄劍宗的宗主。”

秦豐冷聲說道。

“宗主……已經出門了。”

“出門了?”

秦豐皺了皺眉,隨後又道,“那就帶我去於常遠的院子。”

“這……”

這些人皆是遲疑。

而秦豐凝了凝目,則厲聲說道:“有什麼問題麼?”

“沒有問題,我帶你去!”

其中一人如此說道。

話音剛落,秦豐便是停止了靈力威壓。

而後,那自告奮勇的人便是轉身朝著宗內走去,秦豐與蒼巽則跟在他的後面。

“風清,我們替你看著這剩下幾個人啊。”

“多謝了。”

秦豐回頭道了聲謝後,便是繼續跟了上去。

很快,秦豐與蒼旭便是被帶到了一處院落之外,院牆上又好些破損,給人一種陳舊的感覺,但卻沒有青苔,顯然是一直都有人在清理的。

伸手叩門,還沒有等到回應,門便在秦豐叩門的力道下緩緩開啟了一條縫隙。

秦豐推門進去,便是看到了滿院子的狼藉。

“於常遠!”

秦豐開口喊了一聲,但無人回應。

當即,他回頭看向那名執勤弟子問道:“這真的是於常遠的院子麼?”

“千真萬確!”

聽著對方如此肯定的回答,秦豐卻是皺了皺眉頭:“那怎麼這麼亂,還沒有人?”

“誰知道他發什麼瘋啊,心上人要給別人做小妾了,心裡不爽就亂砸東西唄。”說話間,這人也是滿臉的嫌棄。

秦豐看著他,則又問道:“那你知道他會去什麼地方?”

“十有八九是跑去邢家了吧,早幾天前於常遠就當眾說過要讓邢圖寅得到教訓的。”那人如此說道,“不過今天傍晚我還見到過他,想必是在日落之後才出發的吧。”

一聽此話,秦豐皺了皺眉。

“那唐雅呢,唐雅的院子在什麼地方?”

“大人啊你究竟是什麼人啊,為什麼這麼關心他們兩個啊?”

“這用不著你管,唐雅的院子在什麼地方,快帶我去!”

“好吧。”

說著話,那人便是匆匆轉身。

而在帶著秦豐來到一處山腳下時,他卻停下腳步。

唯一一條通往山上的路旁有一塊牌子,“男弟子止步,擅闖者重罰。”

秦豐皺眉。

“女生院子的門口應該會有名牌,大人你順著找就是了。”

那人如此說著。

秦豐點頭,便是帶著蒼巽匆匆上了山。

一路找來,秦豐終於是找到了唐雅的院子。

敲門幾下無人回應,門也推不開,秦豐便直接撞開了門鎖。

進入院子的瞬間秦豐靜下心來感知氣息,忽然之間便感知到了一股極其虛弱的氣息,他心中立刻有了不好的預感,便直接循著氣息推門入了唐雅的房間。

此刻,唐雅正靜靜地躺在床上,臉色泛白而嘴唇發紫,僅有最後一絲氣息尚存。

而在床邊,秦豐發現了一個開著的藥瓶,一眼看去秦豐便已知曉其內原本裝著的,定是毒藥。

“一個兩個的,都是白痴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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