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韓國息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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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秦國臨風城派使者來了?”

帳中大將聽到如此訊息之後,則立刻放下了手邊的事務。

此時,帳下那名跪著計程車卒當即回答道:“是的,馬將軍。”

“那他們的使者帶了多少人?”

“五十人。”

“只帶了五十個人?哈,哪怕都是精兵,那也根本就等於是羊入虎穴,這臨風城到底是怎麼想的?”這大將軍的臉上倒著帶了幾分嘲諷之色,只覺得堂堂秦國的守城大將和城主,就是一群腦子不太好使的窩囊廢。

不過隨即,帳下那名士卒則又是說道:“不過,其中有一人似乎是臨風城的守城大將。”

“張不為?哈,那就有意思了,讓他們進來吧。”

說話間,韓國大將便是朝著那士卒揮了揮手。

士卒得令,立刻離開了大帳。

等到士卒離開之後,這大將軍又轉而向兩旁的幾名將領問道:“你們說,我一會兒是該坐著的還是站著?這張不為似乎還有點能力,我看可以花一點兒本錢把他挖過來。”

“這張不為脾氣倔得很,我看他是不可能過來的。”

“要是不過來的話,那就算了,反正他是別想活著回去了了。”大將軍抱胸沉思了片刻之後,又問道,“那麼你們說,我一會兒是該先逢迎兩句再嘲諷他們,還是直接就開始嘲諷他們?”

“哈哈,只要馬將軍樂意,我們覺得都可以啊。”

“還是先逢迎兩句吧,人家畢竟是提著頭來的,給人家一點面子嘛。”

頓時,營帳中眾人便是放聲大笑了起來。

不一會兒後,剛才那名離開營帳計程車卒則已經返回了此處。

“啟稟馬將軍,屬下已經將使者的隊伍帶到了帳外。”

“那就讓使者和張大將軍一起進來吧,至於那剩下四十九位秦國的勇士,先好酒招待著。”

“是。”

說完,他便離開了。

不一會兒後,秦豐與張不為便走入了營帳之中。

但見到秦豐的時候,韓國的一眾將領卻忽然面面相覷,眼神中都是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本以為秦國拍出來的使臣一定是老謀深算,甚至可以說動我韓軍當場拔營的,卻沒有想到臨風城自暴自棄,竟然派了個娃娃來搪塞我們?哈哈哈哈哈!”

韓國大將軍放聲一語後,營帳內頓時一陣鬨笑。

而聽著這番話,張不為也只是看了一眼身旁的秦豐,見他沒有動容,張不為也不願開口多說什麼。

只不過,張不為至此時也實在是想不到,這個十六歲的少年究竟如何辦法,能夠不費秦國一兵一卒就讓韓國退兵。

片刻之後,見到秦豐和張不為都不為所動,那大將軍便是抬手,制止了眾人的狂笑。

不過不等大將軍開口,一旁一名將領便是說道:“喂,秦使,往日裡各國派遣使臣那都是要向他國在場的最高權力行禮的,可你們怎麼從進來之後開始,就和兩根木頭一樣杵在那兒一動不動啊?”

這番話,顯然是刻意要羞辱秦豐,乃至羞辱秦國了。

“秦國注重禮儀,行禮的是必然的。但區區一個帳下小將,也配催促秦國行禮?”秦豐微微笑道,“往小了說,你這是不知尊卑次序有失體統,而往大了說,你這是越俎代庖,非但僭越了這帳中最高權力者,更是對秦國的蔑視。”

“好一番……”

“行了。”

那名將領剛要反駁,便立刻是被韓國大將軍阻攔了下來。

聽得秦豐這番言論,韓國大將軍自然是明白,這個看起來不過十六歲的少年,到還真的伶牙俐齒,有兩把刷子。

但這並不代表,他就需要給秦豐好臉色。

“是我管教屬下無方,秦使多多包涵。不過,他說的也的確不無道理,來使向我國行禮這本就是應該的,即便如今是在兩國交戰的時期也不應該荒廢這樣的禮數,不是麼?”韓國大將如此說道。

倒是不願讓步。

秦豐微微一笑,便是點了點頭。

轉而,他轉頭看向了站在身旁的張無為,說道:“這番話倒是的確沒有錯,那麼張將軍,就請你先向韓國行禮,我們再繼續談下面的事情吧。”

“當真要我向韓國低頭?尤其還是在這種時候?”

張無為壓低聲音對秦豐問道。

秦豐看著他,目光沉了沉:“這是邦交禮儀,是平等的禮儀,張將軍不必在意。相比之下,讓韓國退兵應該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吧?”

聽著這番話,張無為終於不再猶豫。

他抬起雙手,便是想韓國的大將行了禮。

“那麼,我們可以開始討論正事了麼?”隨即,秦豐又看向了韓國大將。

而那韓國大將卻是皺起了眉頭:“秦國張將軍雖然行禮了,但你似乎還沒有做出任何表示吧?”

“我需要做什麼表示?”

“張將軍雖然能夠代表秦國,但你應該才是使者團隊的軸心吧,你也應該向我大韓行禮才對。”韓國大將繼續不依不饒地說道。

秦豐見狀,卻是搖頭:“我何時說過我是秦國的使臣,將軍又何事聽到我以秦國自居了?”

“那麼你從臨風城而來,還有臨風城的四十九位精銳以及一位守城大將陪送,這還不足以證明你就是秦國使臣麼?”韓國大將說道,“那好,你若不覺得你是秦國使臣,那我們也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這次來,我代表的不是秦國,而是楚國。”秦豐說道,“我作為楚國在秦國的客人,受到如此陣仗護送難道有什麼值得奇怪的麼?”

一聽此話,韓國大將顯然愣了一下。

甚至包括周旁的那些將領,也是稍微退了半步。

秦國本就是大國,他韓國以一國之力也勉強能夠攻至此處。若是在這種時候再加上楚國這麼一個大國,韓國腹背受敵,那必然是要遭難了。

“楚國何時有你這麼個客人在秦國了,我韓國怎麼從未聽說過?”

一旁一名將領如此質問道。

秦豐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目視前方便是回答道:“楚國秦國都是大國,楚國讓我來秦國做客,難道還要向韓國彙報麼?我如果記得沒錯的話,韓國似乎也不是什麼大國吧?”

韓國將領沉默了片刻後,便是看著秦豐問道:“那麼,你如何證明?”

“證明,很簡單。”

說話間,秦豐便是從身上取出了一塊玉牌,“韓國的大將軍啊,你可認得這是什麼東西麼?”

“授國侯?!楚國授國侯?!”

見到這塊玉牌的時候,韓國大將顯然是嚇退半步。

而兩旁的那些將領們,則更是有些踉蹌幾乎都要跌倒在地上了。

至於就站在秦豐身旁的張無為,雖然他不認得這塊玉牌,但單是聽到‘授國侯’這三個字,便已經能夠知道這塊玉牌代表什麼了。

“需要驗一下麼?”

秦豐遞出玉牌,同時嘴角還是掛著一抹微妙的笑容。

而韓國大將立刻搖頭:“不必驗了,不必驗了,這是楚國特有的玉,只有楚國王室才能夠擁有,即便站在這個距離上也能夠看得出來。”

聽得此話,秦豐倒也是沒有繼續多說什麼,便是將玉牌收回到了原位。

此時,那韓國大將心中悸動萬分,因為他知道楚國授國侯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與楚王歃血為盟的異姓兄弟,得罪了他就等於是得罪了楚王,也就是相當於得罪了楚王室乃至於整個楚國,屆時楚國攻韓,韓國就危險了。

“那麼,現在我們可以談論正事了麼?”

秦豐問道。

韓國大將當即點頭,同時高聲說道:“快,請二位客人上座!”

話音剛落,幾名將軍便是匆匆趕到了秦豐與張無為的身旁,想要請他們上座。

秦豐見狀也是見好就收,便是朝著座位的方向走去。

不過張無為雖然緊隨其後,但卻並未坐下,而是站在了秦豐的身後。

“張將軍,你也坐啊。”

“不必了,我不應該與楚國授國侯禮遇相同。”

張無為開口就回絕了。

不過秦豐指了指他身旁的座位:“坐吧,談正事要緊。”

被秦豐這麼一說之後,張無為也只好在一旁坐了下來。

屏退左右,賬內便只剩下了秦豐二人、韓國大將與幾名軍中緊要的將軍。

“我來,就只有一件事。今天,韓國必須退兵。”

秦豐說道。

但此時,韓國大將卻是皺了皺眉頭:“可此事我說了不算,需要上報我王才行……”

“韓國攻秦,楚國攻韓,到時候你的軍隊就算回去支援恐怕也顧不得兩頭了。”秦豐說道,“這樣的狀況之下,先斬後奏有何不可?”

韓國大將躊躇良久後,才終於是說道:“可秦國終究還是要給我韓國一個交代吧?”

“交代?什麼交代?韓國攻打秦國,還要秦國給韓國交代?”秦豐一愣。

當即,韓國大將也是疑惑道:“你可知道韓國為何出兵?”

“這我倒並不知道。”

秦豐搖頭。

“你作為楚國在秦國的客人,卻連這些事情丟不知道?”韓國大將驚訝道。

畢竟這也是楚國的授國侯,可此刻看來,卻根本就是個完全沒有訊息網路的普通少年。

秦豐當即問道:“那麼你說,韓國為什麼出兵?”

“韓國使者至今沒有返回韓國,我王幾度催促秦國放人卻都杳無音信,我王這才派我領兵來向秦國討教。”韓國大將如此說道。

聽著這番話語,秦豐卻是微微皺了皺眉頭:“你說韓國使者到現在都沒有返回韓國?”

妖神祭結束到現在為止也有二十多天的時間了,可韓國使臣到現在也還沒有回去,顯然就有些不太對勁了。

“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誤會?比如說是別的國家做的手腳?”

秦豐問道。

而韓國大將搖了搖頭:“這我不知道,想必我王乃至我大韓的子民也不會去在意這些。畢竟人是在秦國丟的,若是不找秦國要人,又該去找哪個國要人呢?”

“不過聽你剛才的話,韓國幾度催促都沒有得到秦國的回應?”秦豐問道。

韓國大將點了點頭。

隨即秦豐便是摸著下巴,沉聲說道:“畢竟人是在秦國丟掉的,不論人究竟是不是秦國扣留下來的,秦國也都理應有所回應,至少也應該證明秦國並沒有做過那樣的事情。但秦國沒有回應,難道韓國就不覺得奇怪麼?”

“韓國又能如何,北邊是魏國,南邊是楚國,西邊又是秦國,本就已是被強國環伺幾乎都沒有什麼生存空間了,哪裡還有那個能力去得罪更多的國家?總不至於讓韓國向其他六國逐個興師問罪吧?韓國根本耗不起啊!”韓國大將如此說道,話語間也盡是痛心疾首之態。

秦豐聽著這番話,多少也是能夠理解他的苦衷。

沉默片刻後,秦豐又是說道:“秦國沒有回應,這就說明在這之中必然有人從中作梗,或許秦國甚至都不知道韓國使臣的事情。對此,我可以立刻以授國侯的名義修書一封給秦王,而在秦國之內送信應該比在韓國送信催促要隱蔽得多,只要數量足夠的話,從中作梗的人除非有通天的手段,否則秦王必然能夠收到我的書信。”

這番話,倒是讓韓國大將心頭稍微寬慰了幾分。

但不過片刻之後,他卻又搖了搖頭。

“可即便這麼做,也並不能確保秦王一定能夠收到信件,你剛才自己也已經說了‘除非’二字。若從中作梗的人,是秦國之內的高層又怎麼辦?屆時我非但無法向韓王交代,更加無法向韓國的民眾交代。”韓國大將如此說道。

聽著他的話,秦豐自然是知道其中難辦之處。

隨即,秦豐便是說道:“韓國此次派兵一共多少人?”

“對外宣稱三十萬大軍,兵分三路。實則只有十一萬五千戰鬥兵力,我這邊有兩萬八千人,另外還有一路也差不多三萬人,剩下的則作為主要部隊沿著大道前進,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不參與戰事。”韓國大將說道,“這些都是韓國這次派兵的軍機,我本不該說的。”

“也就是說,實際參戰的人數只有不到六萬人,是麼?”秦豐問。

韓國大將當即點了點頭。

而秦豐便是說道:“這樣的話,那麼你就修書一封,讓韓國主力的五萬五千人部隊拔營回去,剩下的六萬人就原地待命,停止攻打秦國。與此同時,我也會按照我剛才所說的,給秦王寄去信件。”

“這……”

“還有什麼不妥麼?”

“即便不打,若是事情拖得久了卻還要再打,韓國恐怕消受不起。”

“六萬軍隊,每天的花銷是多少?又我來出吧。”

“按六萬人來算,每日韓國需要付出一百三十靈石左右的錢財。”

“一百三十靈石麼?”秦豐微微皺了皺眉頭。

見到秦豐的反應,韓國大將當即說道:“太多了麼,其實若是楚授國侯大人能夠付出其中三四成的軍費,應該也就足以說動韓王多等幾日了。”

但秦豐聽罷,卻搖了搖頭。

“不是覺得太多,而是覺得太少了。”

的確,一天一百三十靈石就能夠養活一支六萬人的軍隊。而這哪怕只是放到曾經的天運武府,以每名生員每天最多十靈石的供給來說,也不過十三個人而已。

“太少?”

聽著秦豐的話,這韓國大將似乎有些沒有概念了。

他一年的俸祿也不過兩百多靈石,加上其他的賦入那也絕不會超過一千靈石。

可每天足足一百三十靈石的軍費,在秦豐口中卻成了太少。

這的確讓韓國大將稍有些意外。

或許這就是大國氣魄。

“既然如此,這筆錢就按照我剛才所說,全部由我來出。”秦豐說道,“這樣的話,韓王總會願意退兵了吧?”

“我此刻便修書。”

說話間,韓國大將則立刻從一旁拿過了紙筆。

當他寫完了一封書信之後,便是立刻交給秦豐過目。

秦豐看了一遍覺得妥當,便是交給了身旁的一名韓國將領。

而後,秦豐則也接過紙筆,同樣寫了書信。

不過秦豐卻是不同,他是一口氣寫了十份,畢竟想要躲開那個暗中‘從中作梗’的人,可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收起紙筆後,同樣讓韓國大將過目,秦豐才是收起了紙筆。

“既然如此事情已經談妥,那麼我們雙方就執行各自的任務吧,等到韓國那邊有訊息了你立刻派人來臨風城通知我,到時候我再把六萬軍隊的花銷交給你們。”秦豐說道。

“好的,恭送楚國侯。”

說話間,那韓國將領便立刻是站起身來。

秦豐點頭示意之後,便是與張無為一同離開了營帳。

此時,那四十九名士卒也一直都等在帳外,韓國給他們的酒他們也一概沒有碰。

隨後,一行人便是返回了臨風城。

秦豐將其中九封信委託給臨風城城主之後,他自己則是留了一封信,在告辭之後找了城內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將信交給了斬仙的高手,是想著如果那九封信都沒能送到的話,就讓斬仙直接幫忙將信送入秦王宮,送到秦王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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