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覺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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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江百離問石青峰道:“那個人的話,你信?”

石青峰笑道:“在問他之前,我們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江百離放慢腳步,把這句話反覆琢磨了一下,自言自語道:“好像是哎!”他追上去拍了拍石青峰的肩膀,笑道:“青峰,你變了!”

石青峰道:“嗯?”

江百離道:“變厲害了!也變聰明瞭!”

石青峰笑而不語。

霜兒在一邊搶道:“江百離你什麼意思,你是說小師弟以前既不厲害也不聰明?”

江百離連忙岔開話題,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哎,霜兒你怎麼會有毒藥呢?”

霜兒白了他一眼,道:“我有沒有毒藥管你什麼事!你想吃嗎?想吃的話姐姐免費送你一顆!”

江百離連忙搖了搖頭,又道:“我剛才聽小師弟和你說什麼契約,是什麼東西?”

霜兒雙手抱在胸前,搖頭晃腦,露出得意洋洋的神態,說道:“小師弟送了我一座寶瓶山!契約當然是買山時簽訂的契約了!”

江百離一萬個不相信,左右看了看石青峰和霜兒,嗤聲道:“你就吹吧!早晚能把自己吹上天!”

他見石青峰笑而不語,見霜兒志在必得,又疑聲道:“小師弟,她說的是真的假的?”

石青峰撂下一句模稜兩可的話:“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江百離撓了撓頭,不明所以,但也沒有再問。就此打住的話,還能掩飾自己沒有聽懂。要是繼續追問下去,就相當於笨上加笨了。他在有些時候是個聰明的機靈人,恰到好處的打住了話柄。

回到住處,三個人聚在桌邊,石青峰當先開口道:“目前來看,他們應該是想借助那隻挖山吸氣的異獸,來尋找扶搖劍氣。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像今晚這種場景,在蚩山底下應該還有很多。接下來,我們要儘快查清楚他們在蚩山城中有多少據點,然後嚴密監視。以防他們搶先找到劍氣,將其摧毀。”

霜兒“哎呀”一聲,拍了下腦門,說道:“我來蚩山城時,童師叔讓我給你帶了東西,我忘記交給你了!”

一邊說著,一邊取出歸元倉,從裡面拿出來一個千瘡百孔、鏽跡斑斑的劍匣。

那劍匣長約四尺,寬不過一尺,身上千瘡百孔,像是被一道凌厲至極的劍氣從內到外掃了一遍。

石青峰開啟劍匣一看,只見裡面有幾截斷了的玄鐵鏈,切口處平整光滑,光可照人。

霜兒道:“童師叔也沒說這東西是什麼,只讓我把它交給你。說或許能派上用場,幫我們找到那縷扶搖劍氣。”

石青峰在劍匣上輕輕撫了幾下,隱隱感覺有一道直指心底的劍氣,若隱若現,若有若無。他心裡一動,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喃喃自語道:“難道是?”

霜兒搶道:“是什麼?”

石青峰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不可能,應該不會。”

江百離伸手摸了下劍匣,說道:“沒什麼啊!就是個破劍匣而已!”

石青峰迴過神來,道:“這劍匣我先帶回去,回頭找時間仔細研究研究。童師叔既然讓你帶來,肯定有它的用處。”

霜兒道:“你只管拿走便是。本來就是給你帶的。對了,你答應我那件事,可別忘了啊!”

石青峰抱起劍匣,笑道:“放心吧,下次見面時我就把契約給你。”

江百離把他送出門,目送著他消失在夜色中。回到屋裡,轉身關上了門,搓了搓手,笑嘻嘻的走向霜兒。

霜兒見了他那副淫笑模樣,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拔劍在身前,指著他道:“站住!你想做什麼?”

江百離徑直走上前去,撥開她手裡的粉色短劍,道:“你想什麼呢!我問你啊,小師弟真送了你一座山?”

霜兒吁了口氣,放下心來,說道:“是啊,小師弟向來說話算話,不像你,就知道奚落人!”

江百離給霜兒倒了杯水,雙手端著遞到她面前,笑道:“你和我說說唄,是哪裡的山?山上都有什麼?”

霜兒狐疑道:“你打聽這個作甚?和你又沒有什麼關係!”

江百離道:“那麼一大座山,給你你也吃不下啊!我尋思著,你分我一半,前山後山都行,山腰以上或者山腰以下也都行,到時候我給你做護山神,替你守著!”

霜兒冷笑了幾聲,將那杯水原樣不動的放到桌子上,推回到江百離面前,笑道:“門在那邊,不送!”

說完後,掐了個劍訣,殤神劍“呼”的一下出現在江百離面前,劍尖紅光一閃,掠過劍身,朝江百離慢慢的逼了過去。

江百離尬笑著站起來,擺了擺手,道:“剛才還聊得好好的,怎麼說急就急呢!就你這脾氣,以後能嫁的出去嗎?”

“滾!”

屋子裡響起一聲暴喝,江百離被殤神劍追著躥了出去。

石青峰抱著劍匣回到茅屋時,遠遠看見有個人影在他門口鬼鬼祟祟的,一會兒透過門縫看看屋裡,一會兒東張西望,看看書院門口的方向。

他走近幾步仔細一看,認出那人是鄭茹,便放下心來走了上去。

鄭茹見他走來,立刻迎上去,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竹林小舍那邊有情況。”

石青峰開啟門,兩個人進入屋裡。鄭茹接著說道:“翟先生一整天沒出屋子,下午的課也沒上。”

石青峰問道:“你確認屋子裡有人?會不會是從後門出去了,你們沒有發現?”

鄭茹道:“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一直有人在竹林邊上盯著。負責盯梢的人眼睜睜看著他進了小院,進了屋子,再也沒出來過。即便真有後門,但院子只有一個吧!”

石青峰想了想,道:“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他那個僕人阿桂呢?有沒有見他出來?”

鄭茹搖了搖頭,道:“沒有。負責盯梢的人中,沒人見過阿桂。”

石青峰坐下後想了想,道:“再等等吧,等明天天一亮,我去問問授業先生。要是等到下午還沒見他出來,我親自去一趟。辛苦你了,回去睡吧。”

他將鄭茹送到門外,目送著她遠去。轉身回到屋裡吹滅油燈,獨自坐在屋裡靜了靜,理了理頭緒,開啟劍匣,運轉紫府元鼎,散出氣息進入劍匣裡面,不大一會兒,紫府元鼎中便現出感應。

恍恍惚惚中,他感覺自己進入了一片星海。頭頂、腳下、身邊,都是閃爍可見的點點星斑。有流星從遠處飛來,穿過他的身體,消失不見。有三五點螢火一樣的光亮在眼前飄來飄去,他伸手一抓,抓了個空。

忽然,他感覺自己動了起來,像是御劍飛行,又感覺比御劍飛行快了千百倍,目不能視,耳不能聞,只看見身邊的一切化作光束向後急退,耳朵裡灌滿了風,震得他鼓膜生疼。

片刻後,天地俱靜,萬物無聲。他睜眼看見一座有些殘破的巨大牌匾,上面寫著兩個大字:北溟。

穿過牌匾再往後看,看見一扇其大無邊、其象無形的天門,橫亙眼前,將這片天地硬生生切成了兩塊。

他心中一動,猛然醒悟:“我怎麼到這兒來了?”

上一次看見“北溟”兩個字,還是剛到御鼎山時。那天夜裡,陳玄清牽著青牛十八,十八馱著他,在虛無之地走了整整三千六百五十步。現在,怎麼一下子就到了北溟?

他回想起第一次看見北溟時的情景,想起陳玄清的話,想起十八撞門……

恍恍惚惚中,他朝前邁了一步,又邁了一步,第三步,第四步……

他眼睜睜望著那扇阻斷天地的大門,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忽然打了個冷戰,回過神來。定睛一看,自己還在牌坊外面,和那扇大門的距離還是不遠不近,看似近在眼前,實則遠在天邊。

他精神內守,內觀自照,閉上眼睛一看,看見紫府中泛起些許青氣,猶如片片青雲,無根自生,雲與雲連成片,片與片連成海,轉眼間變成了一片浩渺無垠,望不到邊際的雲海。

那雲海沿著奇經八脈逆流而上,沿途經過一座座竅穴,雲霧遮繞,青、紫兩道氣息混在一起,徐徐升騰,緩緩而進,妙不可言。

他沉浸在這種恍恍惚惚、飄飄欲仙的迷幻中,不由自主露出笑意,心生安詳,直到耳邊響起一聲炸雷,猶如一個裹滿風雨雷電的天雷落在茅屋頂上,轟然炸裂!

而此時,體內那片雲海已經過了七八個關隘,將七八座竅穴連在了一起。

隨著天雷炸裂,那片雲海瞬間消散。

他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猛然警醒,抬頭一看,發現茅屋燃起了熊熊大火,屋子裡七零八落,火星四濺。

透過屋頂,他看見在天空極高處有片青黑色的雲海,裡面電閃雷鳴,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天上退去。

他顧不得多想,立刻從屋頂飛出,催動真吾劍帶起一片劍氣,撲滅天火,又返回屋裡抱起劍匣,穿出屋頂,直接飛向了茅屋後面的山壁。

書院裡很快亂作一團,先生們、學生們提著水桶、端著臉盆從四面八方趕來,邊跑邊喊道:“不好了!著火了!青峰山主被雷劈了!”

……

數萬裡之外,御鼎山上站著三個人影。

千潯峰上,陳玄清摸了摸牛角,輕聲笑道:“看見了嗎?北溟氣象重見天日了!”

涿光峰上,童無忌捋了捋鬍鬚,望著極高處那片飛速退去的雲海,意味深長的說道:“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雲涿光從頭上取下一支古銅色的簪子,輕輕一彈,那簪子來到空中,末端生出三寸毫光,化成仙器“斗柄”,眨眼間在空中畫出一幅巨大的繁雜星圖,將整個涿光峰遮了起來。

“去吧!”

雲涿光揮了揮衣袖,那星圖青光一閃,直奔蚩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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