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趁火打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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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銳的疼痛順著皮肉傳到大腦的時候,程思空才徹底反應過來,外祖父和那個所謂的繼父都已經不是人類了。

他強忍著劇痛,單手舉起衝鋒槍,對著鬣狗微張的大嘴中連開數槍。

鬣狗也吃痛,張開嘴將他甩了出去,正被舒雲歸一躍而上牢牢接住,隨後金色的光芒如海上波濤一般流淌過來,輕柔地在傷口處流連。

舒雲歸一手扶著程思空,在惡變體的咆哮聲中回頭,看見IAFA旗下的聖十字戰地醫療團救援車隊駛進了三河集團園區,而“如沐聖光”就是從其中一輛車裡散發出來的。

“路亭來了。”

程思空的傷勢在醫療異變能力的作用下很快好轉,舒雲歸心有餘悸地給了他一拳,提醒道:“可別再犯傻了。”

這時,其中一輛救援車的門被“砰”地一聲拉開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朱新月一記重狙將車門口的惡變體擊飛,同時高聲嚷嚷:“星盜頭子呢?人在哪?我非把他頭打爆不可!”

女子有仇,報了還報,朱新月和阿爾託·蘭賀的樑子算是結下了。

像是回應朱新月的呼喊,園區深處也響起了幾聲槍炮聲,那聲音與眾不同,一聽就是阿爾託·蘭賀的掌心炮。

“他竟然還沒逃走?”

舒雲歸側身閃避鬣狗的偷襲,反身一把抓住了它的尾巴,將鬣狗掄圓了扔出去,不偏不倚,正扔向掌心炮響起的位置。

“三河集團現在一片混亂,他要是不趁火打劫撈點油水,真對不起他星際悍匪的名號。”

想來也是,星際盜獵者本身就是以燒殺搶掠起家的,要不是誘導劑被方開霽掉了包,掀起這場禍事的人就是阿爾託·蘭賀。

現在罪名有人承擔,他正好渾水摸魚撈點好處回去,也不算白被人耍了一圈。

“你外祖父和繼父都這樣了,智腦團中西塔蒙斯家族的席位是不是該輪到你坐了?”

正在全神貫注對戰灣鱷的程思空聞聲發笑:“我倒是想坐,只怕智腦團那些老頭老太太們絞盡腦汁也要阻止我繼承家業吧。”

舒雲歸給正在死亡翻滾的灣鱷罩了個“獨創空間”以免被它捲起來的土濺得滿頭滿臉都是。

“那你怎麼想的呢?聽說西塔蒙斯家族分支的那些人只知享受,不知經營,你這一輩中,除了你自己,就只剩靖姐了。”

程思空得空換了彈夾,槍管滾燙,和他說出來的話一樣咄咄逼人。

“那群蛀蟲,除了會張著嘴等分紅以外什麼都不會,就是再多十個三河集團,也不夠填滿他們的野心。”

他舉起槍,趁著灣鱷翻滾到肚皮朝上的那千分之一毫秒間,一槍打中了它的肚子。

眾所周知,鱷魚的肚皮是最柔軟的,衝鋒槍子彈扎進皮膚裡,在內臟中爆開,遠遠就能聽見一聲沉悶的聲響。

“我還沒有見過十二智腦團,去見識一下也好,萬一把那群老狐狸都嚇死了,三河集團以後就併入IAFA了。”

舒雲歸咧嘴一笑:“那感情好,我是不是又能漲工資了?”

“漲工資?什麼漲工資?”

“無業遊民”路醫生從救援車天窗上探出頭來,又被飛過的子彈嚇得縮了縮脖子,扒在窗戶邊露出半顆腦袋,問:“我們戰地醫療團漲不漲?”

他整個人像一顆耀眼的太陽渾身散發著金光,園區內還有一些人類沒有被誘導劑影響,但在惡變體的攻擊中受了傷,此時全依仗著“如沐聖光”治療。

程思空聳肩攤手道:“要不你也和阿爾託·蘭賀一樣,抓緊時間去搶吧,能多撈一點是一點。”

三河集團的錢,散出去不心疼,要是繼承了家業之後,他可就沒這麼大方了。

“搶什麼?帶我一個!”

朱新月將路亭按下去,自己撞了出來,地攤打氣球似的一溜兒爆頭過去,迎面一排惡變體“咚咚咚”倒了一地。

看這樣子,當真是找阿爾託·蘭賀報仇來了。

舒雲歸往後一指,遠處阿爾託·蘭賀和鬣狗正在激戰,朱新月眼睛當時就亮了,瞳孔中燃燒著熊熊復仇的火焰。

舒雲歸不動聲色地往烈火中加了把乾柴。

“程思空說,今天從三河集團撈到的都用來漲工資,只可惜大概快被星盜搶完了。”

朱新月跟她的校長老爹賭氣至今未和解,已經好幾個月沒有領生活費了,她加入IAFA又晚,就算加上星流航備站的實習工資也不夠開銷。

一聽說要加給自己的工資全被阿爾託·蘭賀搶了,朱新月是舊仇新恨添在了一起,託著重狙對準阿爾託·蘭賀就是一槍!

子彈被鬣狗晃動的尾巴從中攔截,一人粗的巨尾被打出一個血洞,鬣狗在阿爾託·蘭賀頭頂嚎了一聲,一爪子將星盜首領拍飛了出去。

阿爾託·蘭賀也是第一次對戰這麼龐大的惡變體,況且惡變體不受“能力解構”的影響,他作為一階異變體,能力在惡變體面前實在不夠看。

他被鬣狗一巴掌扇得口鼻冒血,血味又吸引了周圍更多惡變體聚集,但惡變體護食且會攻擊吞噬同類,阿爾託·蘭賀就在鬣狗與其他惡變體撕咬的時候從它們身下爬了出來。

頭還沒來得及抬起來,天靈蓋就被人用槍抵住了。

朱新月人長得嬌小,端的槍可不小,重狙滾燙的槍管抵在阿爾託·蘭賀頭上,燙得他皮開肉綻。

他眯起眼睛,機械臂轉動著:“女孩子不要亂玩槍。”

“喀啦”一聲,朱新月一言不發地盯著他,手指搭上扳機,子彈已經入膛。

“你被捕了。”

朱新月厲聲道:“你這個殺人越貨、放火綁架、無惡不作的混蛋!”

阿爾託·蘭賀嗤笑一聲:“這麼點小事,還值得你特意跑來罵我?”

他驟然舉起機械臂,掌心炮對著朱新月猝然開火!

然而朱新月不閃不避,“獨創空間”咻然出現在她面前,保護她毫髮無傷,同時舒雲歸“座標改寫”而來,不聲不響地出現在了阿爾託·蘭賀身後。

“我勸你別動。”

舒雲歸雙指併攏,抵住了他的後腦。

“雖然你可以削弱程思空他們的能力,但你應該知道,我是三階異變體,我只要說一個字,就能讓你腦袋開花。”

同樣是異變體,阿爾託·蘭賀早就感受到了舒雲歸身上湧動的巨大能量壓迫,更何況他們現在還有醫療團在場,這場架打得不划算。

星際盜獵者是最不願意吃虧的人,阿爾託·蘭賀非常乾脆地舉起雙手,老實跪地道:“我投降、我認輸。”

朱新月把重狙往身上一挎,反手摸出手銬,咬牙切齒要逮捕這個星盜頭子,讓他也嚐嚐被人反鎖雙手,黑布矇頭的感覺!

她用力把阿爾託·蘭賀的雙手扭到身後,舒雲歸給她讓了位置,守在一邊看朱新月抓人,同時餘光一直盯著看似投降的星盜頭子,防止他又搞小動作。

果然不出所料,朱新月才給他帶上了一隻手銬,身旁的大樓忽然從中爆開,一臺被銼掉編號的白色機甲撕開樓體,朝朱新月一腳踏來!

舒雲歸迅速閃身拉過朱新月,座標閃避到機甲身後。

聯盟機甲胸口的編號是統一鐳射上去的,尋常手段無法去除,只能用蠻力把那一片金屬通通銼掉。

但即使被銼掉了編號,舒雲歸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翱翔者機型。

他朝程思空投去詢問的眼神,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在機甲編隊對戰星際盜獵者的戰鬥中,難免有犧牲,星盜就會將那些沒來得及回收的機甲拖回老巢裡去,想辦法破解了腦機連結裝置,純用手動控制機甲。

與舒雲歸手動控制持劍者相比,星盜的機甲駕駛員可謂是手動駕駛的佼佼者。

它越過大樓,一把將阿爾託·蘭賀虛握住抓了起來,後面還有型號各不相同的機甲掩護著他,想帶首領離開這裡。

看來是油水撈夠了,想跑了。

舒雲歸閃身追了上去,翱翔者機甲一看見他出現在面前,立刻反手將阿爾託·蘭賀拋給了後面的機甲,自己從背後抽出刺風錐,朝著舒雲歸狠狠紮了下來!

“止!”

在“一言已定”的控制下,翱翔者機甲被生生定在原地,刺風錐“哐當”一聲落在了地上。

機甲駕駛員毫不戀戰,彈開面罩就要腳底抹油,卻被朱新月揚手一槍點了頭,從幾十米高的機甲上掉了下來,又被無數尋著血腥味而來的惡變體撕咬得七零八落。

舒雲歸正要登上機甲去追趕逃走的阿爾託·蘭賀,肩膀卻突然被程思空按住了。

他手裡拎著一個保險箱,箱體因為機甲的攻擊而裂開,裡面的的檔案袋也破損了,透過箱體裂口,能看見檔案袋上的大字——

《“引路人”成員去向調查報告》

又是“引路人”,剛才黑色機甲出現的時候,他就聽西塔蒙斯·馮提過這個名字。

更奇怪的是,在全電子化資訊社會里,為什麼又再一次出現了紙質檔案?

舒雲歸看了程思空一眼,又仔細往保險箱中看去,藉著滲進去的微弱光線,他看見最表層的檔案下方露出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名字——

舒同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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