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人類惡變(1 / 1)
查無音訊?
怎麼會?爺爺沒有改名字,也沒有易容或閉門不出,這二十三年來他一直以真名正面貌存活於社會上,哪怕隨便去銀行查賬戶,也能查到叫舒同澤的人。
難道,除了隱藏在修道院背後的勢力之外,在舒同澤身後有也勢力在一直保護著他?
事情似乎越來越詭譎難猜了,這份檔案每往下多看一眼,就有一個重磅炸彈在等著舒雲歸。
看到這裡,有關舒同澤是聯盟上將、是星域總長這些事都已經不能再驚到舒雲歸了,他翻過檔案,想看看後面還有什麼意外之喜。
可檔案背面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在它下面,有一張顏色明顯更新的紙上寫著一句話【新星曆1411年9月16日,發現舒同澤行蹤。】
旁邊同樣附了一張照片,是在IAFA基地人工天幕上拍攝的,舒同澤剛給綠藤完澆水、仰頭觀看傘蓋的照片,底下手寫著一行小字【人體及五官比對相似度94%】
“這不是星際盜獵者的定時自毀監視裝置嗎?”
蔣如舟一眼認出了照片拍攝角度,立刻道:“就是阿爾託·蘭賀襲擊咱們基地之前,放進來的監視器!當時就藏在人工天幕綠藤傘蓋上!”
舒雲歸立刻想了起來,方開霽在軍演觀禮艦上給他觀看的全息投影角度就跟這張照片的拍攝角度一模一樣,當時他親口承認,是利用技術潛入手段入侵了星際盜獵者的監視影片。
也許就是在那個時候,三河集團發現了舒同澤的蹤跡,年輕人或許不認識,但西塔蒙斯·馮一直是芮晨星高官,認識舒同澤再正常不過。
如果三河集團真的是人蟲基因融合計劃的幕後推手,那因為舒同澤提出終止試驗這件事,兩人結仇也是情有可原,他也很有可能能一眼認出舒同澤。
看來,這份檔案已經在三河集團的保險箱中躺了很久,直到這兩日發現了舒同澤的行蹤,才被再次添了新檔案進去。
舒同澤的資訊只有這麼多,舒雲歸慢慢往前翻去,像許聞釗、朱勤民、左學海這些人的身份經歷還都和他知道的差不多,也都是在1388年9月前後離開了聯盟高層,各自前往了不同的崗位。
好像在同一時間內,那些曾經共同努力廢止了人蟲基因融合試驗的人們,一瞬間四分五裂、各分東西。
在厚厚一摞檔案資料中,舒雲歸看到了一張令他感到非常熟悉的照片。
男人剃著寸頭,年齡不過二十來歲,面對鏡頭十分不自然,眼睛似乎一直在望向鏡頭之外的地方。
就是這張略帶羞澀的照片,人物眉眼卻讓舒雲歸感到十分熟悉。
他趕緊往下一看,姓名欄上寫著三個大字——
陳前進。
居然是老陳?!
老陳這個人一向神秘,他很有能力,做的事卻又讓人感覺亦正亦邪,分不清好壞。
在星際盜獵者襲擊IAFA基地之後,舒雲歸和程思空在清查內部可疑人員的時候,同時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他。
可他的名字居然跟舒同澤出現在一份檔案中?那是不是可以說明,他其實並不是個壞人?
【陳前進,男,隸屬萊特星特種武裝警察部隊,後因作戰能力出色,調任星域總長辦公室一等防衛官,於1388年9月隨舒同澤辭職失蹤。】
原來老陳和爺爺認識?!
又是一記重磅訊息,舒雲歸猝然向窗外望去,但此時舒同澤已經遛完了彎,回房間去了。
“這段時間你在基地中,有見到過老陳和爺爺交談來往嗎?”
蔣如舟眼睛轉了轉,道:“有啊,他們經常一起給小花園翻土,還一起陪小小靖和小小空玩,但是我最近也在上學,細節上沒注意太多。”
舒雲歸雙手交疊撐著下頜,目光直直落在老陳的調查檔案上,只覺老陳在黑市中與自己相遇,甚至更早之前,他們在博明星聞風遊戲中相遇,都可能不是偶然。
但這份檔案中的大多數人不是在新崗位上勤勤懇懇,就是如舒同澤一般徹底沉寂毫無訊息,只有老陳好像是個例外,他似乎一直在行動,一直在漩渦中心徘徊。
即使他的年紀比名單上這些人都要年輕許多,但危險從不以年紀區分等級,而老陳卻一直在與危險為伴,他究竟在調查些什麼呢?
舒雲歸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是早就知道舒同澤在IAFA基地中,還是來了之後才發現的。
更可怕的是,舒雲歸不確定,他這位神志不清的爺爺,是不是真的如看上去那般病入膏肓。
雖然事情撲朔迷離,星域情況有迫在眉睫,但舒雲歸可以肯定的是,爺爺一定不會傷害自己,那既然如此,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試著去相信那群被稱為“引路人”的神秘之人?
檔案尚未看完,IAFA基地中的緊急求援通訊便響了起來,舒雲歸立刻將檔案鎖進抽屜中,起身開啟通訊器,問道:“出什麼事了?”
指揮部門的通訊員立刻報告道:“燈塔中出現惡變體,聯盟政府要求我們立刻前去收容,但地面分部均被惡變體包圍,暫時沒有人手可以呼叫。”
“基地中還有沒有一階以上異變體探員在待命的?”
指揮部門很快報告:“抱歉,目前基地中只有您一名一階以上的異變體。”
舒雲歸併未遲疑,瞬間做出指揮:“給我準備一輛飛行摩托,通知聯盟政府,讓他們堅持十分鐘,支援馬上就到。”
指揮員頓了一下,猶豫著問:“您是要一個人去嗎?”
“我一個人就夠了。”
舒雲歸大步流星向飛行通道走去,同時不忘叮囑蔣如舟:“我離開之後,你記得關閉基地中所有進出通道,直到靖姐研製出對抗誘導劑的方法,否則一定、一定不要貿然出去。”
他一步跨上飛行摩托,在加速通道內急速前進時忍不住想,人類種族這一次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三河集團大樓距離燈塔至少有兩百公里的直線距離,此時誘導劑已經隨著大氣流動擴散到了此處,街上躺滿了捂著喉嚨掙扎扭動的人,有一些穿著防護服的戰地醫療團的成員正在救人,但面對誘導劑,醫療的作用其實微乎甚微。
舒雲歸一路朝著燈塔飛去,遠遠就能看見燈塔外的電離防禦罩正處於開啟狀態,但塔身中段卻開了一個豁口,能看見裡面一片狼藉,有惡變體正在襲擊人類。
舒雲歸從飛行摩托上跳了下去,“座標改寫”進燈塔內,他從滿地碎玻璃渣上滾過,一把抱住了惡變體的腿,將它往後用力一掫,從豁口扔了出去。
塔下傳來“轟隆”一聲落地聲,低階惡變體能力與防禦力都不強,從燈塔上摔下去就成了一灘肉泥,吸引著附近遊蕩的惡變體過來搶食。
被惡變體襲擊咬傷的燈塔職員躺在辦公桌旁邊,身上幾個血洞都在冒血,她的同事們跪在一邊想要救人,自己身上的傷口接觸到對方的血液,惡變程序也隨之開始。
僅有的兩個沒受傷的職員嚇壞了,在同事們骨骼變形、眼球突出的恐怖情形中雙腿發軟,被舒雲歸一手拎著一個,硬生生拖進了電梯裡。
剛剛完成惡變的同事撲上來,手臂夾在正要關閉的電梯門縫中,眼看電梯門感應到人體即將彈開,舒雲歸當機立斷,一把折斷了異變體的胳膊,在門彈開的一瞬間一躍而起,一腳將堵在門口的惡變體踢飛出去!
然而電梯只下降了一層樓便停住了,門還沒開啟,舒雲歸就聽見了外面惡變體尖銳利爪劃門的聲音,令人雞皮疙瘩直起。
舒雲歸的第一想法便是把電梯供能管斬斷,讓電梯直接掉落一樓,避開每一層的惡變體,但想到燈塔中還有許多人要依靠電梯逃生,便打消了這個想法。
“抱頭!蹲下!”
隨著他一聲厲喝,電梯開門的響聲與“獨創空間”的光芒同時發出,舒雲歸一個側身,躲開了惡變體迎面砸來的桌椅。
桌椅將電梯門都砸變了形,落在“獨創空間”上,嚇得裡面兩個女生抱頭尖叫。
舒雲歸飛撲出去,惡變體高舉著辦公桌朝他狠狠砸下來,卻被舒雲歸用手掌輕而易舉抵住了,惡變體一推不動,再推還是不動,脾氣更加暴躁,怒吼著扔了桌子,張開滿是獠牙的嘴朝他咬了過來!
惡變之後,作為的人類的部分其實已經可以宣告死亡,剩下的只有被蟲族基因驅使的獸性,惡變體的血盆大口帶著惡臭的涎水飛濺,舒雲歸皺了皺眉頭,一拳送出,“力有千鈞”帶著排山倒海之勢砸斷了惡變體的下頜骨!
舒雲歸伸手抓住了那根猩紅的長舌頭,拉著它往另一隻惡變體脖子上快速纏了幾圈,兩隻惡變體被綁在一起,勒地直翻白眼。
舒雲歸拖著它們走到窗邊,想要將它們扔下去喂同類,但腳步卻在靠近窗戶的時候停住了。
燈塔之下黑壓壓一片,如烏雲沉底、黑浪翻湧,定睛一看,全是密密麻麻的惡變體在向燈塔湧來。
舒雲歸數不清楚究竟有多少人發生了惡變,他只知道,人類或許真的迎來了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