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對陣而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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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雲歸一直以為,人類大面積惡變事件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全星域戰力應該都已告急,他實在想不到,軍事指揮部居然還能掏出這樣一支滿配的艦隊。

“什麼情況?”

舒雲歸和程思空躋身向前,來到執炬者機群最前端。

剛才的火光就是來自這裡,艦隊和機群各開了一炮,聯盟艦隊中有一架戰機墜毀,而執炬者有一臺機甲肩部碎裂,屬於是雙方都沒撈到什麼好。

“我是星流航備站副指揮官舒雲歸,剛剛追擊星際盜獵者返航,請讓我們進入萊特星領空。”

由於執炬者跟聯盟機甲的通訊頻道不同,過了好一會舒雲歸才聽見對面的回答。

“舒少校和程審判長可以進入,但您身後這群機甲不屬於聯盟武裝力量,依據聯盟軍事防禦法,我們必須對其進行驅趕。”

舒雲歸聞聲眉頭便皺了起來,引路人和執炬者可是爺爺留給自己的,他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聯盟驅逐。

“關於‘執炬者’的事情我申請跟星戰總指揮溝通。”

對面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他:“抱歉,驅逐命令由星域總長親自下達,星戰總指揮無權干涉。”

簡直胡說八道!

舒雲歸後槽牙狠狠一切,機甲屬於軍火,但凡跟軍事有關的就歸星戰總指揮管,怎麼星域總長的手還伸到軍事方面了呢?!

“看來聯盟中有人不想看到‘引路人’啊。”

程思空一語道破:“星域總長看似無能,但能爬上那個位置,他就不可能真是個庸才,現在正值星域大亂,二十年前的領導團隊突然出現,還帶來了這麼大一批軍事力量,你覺得他會怎麼想?”

他“嘁”聲道:“民眾是死是活與他無關,能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才是最重要的,想必他也是掏乾淨了家底,才湊出這麼一支艦隊來攔截我們的吧。”

一旁被炸碎了手臂的機甲憤然道:“衝進去?”

強闖也不是不行,執炬者的實戰能力強於翱翔者和反抗者,想要越過艦隊突圍並不是難事,只是舒雲歸覺得,他們與聯盟還沒有到一定要針鋒相對、你死我活的地步。

“還是我們兩先進去跟聯盟各位高層談一談吧,現在星域內一團糟,你我本也算是聯盟培養出來的,這個時候兩邊鬧起來對誰都沒有好處,想必聯盟也是明白這一點的。”

程思空拍了拍舒雲歸,問:“這群人現在是不是歸你管?”

按舒同澤去世前的遺言,應該是把整個“引路人”組織交到了舒雲歸手上,但舒雲歸看過名單,“引路人”中全是比他年長、資歷深、地位高的老將,自己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去接管,總覺得不太合適。

“我也只比你早那麼幾分鐘知道‘引路人’這個組織,除了我爺爺之外,就沒見過他們別的領導者,你現在問我,我也答不上來啊。”

“不管了,既然沒人接管,那就預設是你的了,你讓他們懸空待命吧,我和你去地下堡壘見星域總長。”

所有事情都集中到一起發生,直到去往地下堡壘的路上,舒雲歸還有些恍惚。

突然冒出來的機甲部隊,毫無徵兆改變態度的聯盟高層,似乎忽然之間就把他推向了聯盟燈塔的對立面。

雖然他從來也沒認為自己屬於聯盟。

巨大堅實的地下堡壘大門一寸寸轟鳴著開啟,人蟲大戰之後,新的防禦工事建造商加固了這裡,將地下堡壘的深度又向下延伸了不少。

舒雲歸和程思空被要求更換衣物,進行全身噴淋過濾,換上地下堡壘中特製的防護服,才允許搭乘電梯一路向下。

這是舒雲歸第一次進入地下堡壘,偌大的地下防禦工程隨著電梯的移動逐漸映入眼簾,一座矗立於地下千米深處的城市緩緩展現出它的真面目。

很難想象人類是怎樣在地下開鑿建設出如此龐大的建築群,已經被收容進來的人類行走在街道上,因為人數稀少,地下堡壘也顯得十分空曠,比人蟲大戰時摩肩接踵的情況要好很多。

無論外面的誘導劑最終是否會進入地下堡壘,至少現在那些逃進來的人能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

不知是誰先注意到了舒雲歸,街上那些面色不佳的逃難者紛紛朝電梯看來,眼神在看到舒雲歸的時候全都不約而同地亮了起來。

對於星域平民來說,這位戰勝了克里蟲又平息了飛行學院襲擊事件的英雄,是唯一可以拯救他們於水火中的人。

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舒雲歸自己現在就置身於水火之中,還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脫身。

聯盟高層管理人員的安全屋在平民城鎮下方,電梯途經短暫光亮,又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可笑,在燈塔中時候恨不得直入九天,在地下堡壘的時候又恨不能掘地三尺,反正咱們的聯盟政府高官們是說什麼也不願意跟他們的人民站在同一平面上的。”

電梯玻璃倒映出程思空的表情,七分嘲諷三分憤怒,這模樣要是讓宗定邦看見了,只怕頭髮鬍子都要氣得豎起來。

舒雲歸剛想勸他至少人前裝個樣子,誰知道電梯門在這個時候開了,程思空慢悠悠轉過身,此時已是一臉微笑,翻臉如翻書。

“總長大人。”

程思空上前跟宗定邦握了握手,他是審判庭審判長,也算聯盟高層之一,如果不是被三河集團的事牽住了腳步,原本是應該隨著宗定邦一起到地下堡壘中避難的。

宗定邦對他還算客氣,示意他自己尋地方坐,又看了一眼舒雲歸,沒好氣道:“舒同澤的孫子都在聯盟當上少校了,你們軍事指揮部的審查部門是吃白飯的嗎?”

翟城黑著一張臉,但怒意明顯不是針對舒雲歸的。

“舒同澤並未做過任何危害聯盟安全的事,舒雲歸對聯盟的貢獻也是有目共睹,我不認為要將長輩做的事遷怒到後人頭上。”

宗定邦眼睛一瞪,還沒還得及說話,便聽舒雲歸問:“總長大人,請問我爺爺究竟做了什麼讓您如此憤怒的事情?以至於在惡變體橫行、最需要兵力的時候將全萊特星的艦船派去攔截我們。”

程思空端著杯子,眼神微微一冽,按他對宗定邦的瞭解,舒雲歸這樣說話他定要發脾氣的,但意外的是宗定邦卻疑惑道:“他竟沒跟你說過?”

宗定邦狐疑地打量著舒雲歸,又無法從他身上找出任何撒謊的痕跡,只好道:“我累了,讓總指揮跟你講吧。”

翟城臉色更難看了,看得出他極力忍耐著不翻白眼,好在翟城一向器重舒雲歸,便按捺著脾氣朝他招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邊。

“你爺爺舒同澤曾經是星域總長這件事,你已經知道了吧?”

“知道。”舒雲歸補充道:“剛知道不久。”

翟城點點頭,繼續道:“你爺爺在位的時候,燈塔內並未軍政分權,他既在民政上說一不二,又擁有全星域的軍事調動權,可以說是當時站在權力頂峰的人。”

“但他並不支援人蟲基因融合計劃,即使1288年這項計劃已經被當時的政府宣告終止,但他私下調查發現修道院並未真正停止試驗,於是數番在行政大會上提起這件事,差點全星域人民就要知曉此事了。”

“這有什麼不對嗎?”

舒雲歸問:“難道不就是因為聯盟政府和修道院一直隱瞞著民眾暗中進行基因試驗,才導致這幾次三番的災禍嗎?如果當時我爺爺真的將這件事告知全民眾,也許今天這些事就不會發生了。”

翟城嘆了口氣:“你說得沒錯,但礙於各方勢力這件事還是被按在了燈塔內部,當時我官職不高,並不在燈塔任職,只是後來聽說,他私自組建了一支部隊,甚至從聯盟中帶走了最重要的四代機甲初始機。”

舒雲歸眼皮一跳,立刻想到了家裡地下室中的倖存者號機甲。

他一直以為那是他父親舒寧秋的個人作品,難道竟然是爺爺從聯盟帶回來的機甲嗎?

可三代機甲都尚未實裝,二十多年前居然就已經有四代機甲了嗎?

“四代機甲僅此一架,具有空間躍遷技術,是聯盟用來執行蠑螈星人類第二次星域移民計劃的關鍵裝置,為此,聯盟不得不建造了曙光號,連第二次星域移民計劃也推遲了好幾年。”

舒雲歸越聽,眉頭越緊鎖,爺爺去世之前,不斷強調蠑螈星科考計劃是一場騙局,可為什麼看翟城的樣子,他好像並沒有在說謊。

那舒同澤和翟城,究竟誰的話是真的?

“後來他便突然辭職了,一夜之間消失地無影無蹤,他這一走,還帶走了近百位聯盟高層,燈塔政府一度動盪,險些沒能支撐下來。”

“所以,這就是你們對我爺爺懷恨在心的原因?你們究竟是害怕他會將人蟲基因融合試驗的事捅出去,還是忌憚他手裡的軍事力量?”

答案不言而喻。

要是舒同澤沒有“引路人”做依靠的話,就是有十條命,也該被燈塔秘密處決了。

可他當時位居星域總長,是全聯盟的最高長官,能夠撼動他的就只有……

十二智腦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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