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功在當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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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號再一次迴歸的訊息轟動了整個霍普星域,人們只知道三年前曙光號在巨獅一號蟲洞外發生事故,卻不知道它是什麼時候被修好的、也不知道它是什麼時候前往霍普星域的,當新聞公告宣佈曙光號即將帶領蠑螈星民眾迴歸的時候,不知情的平民們著實大吃一驚。

這一次,巨獅一號蟲洞外並沒有架設懸浮攝像機,聯合政府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宣傳政府的能力,新政府的所作所為早就被所有民眾看在了眼裡、記在了心裡,早已不用像前政府那樣在新聞稿上做花樣來表功了。

當曙光號開啟反重力模式擺脫蟲洞引力進行星際躍遷回到霍普星域的時候,蟲洞外只有兩艘負責執行護航任務的戰鬥艦在等待他們,舒雲歸站在曙光號指揮室中,聽見通訊中傳來對面戰鬥艦指揮官的聲音。

“曙光號你好!歡迎回家,聯合政府重火力戰艦利劍號、止戈號,奉命為你護航。”

強烈的熟悉感撲面而來,時間是過去了三年,但如今回想起當初在巨獅一號蟲洞外的驚險一戰卻恍若隔世,曙光號在重火力戰艦的護航下脫離了蟲洞引力,這一次沒有駭人的怪蟲、沒有聯盟的騙局與陰謀、也沒有星際盜獵者暗中窺探。

一切好像只是回到了原點,但親身經歷過這三年的人們都清楚地知道,從巨獅一號蟲洞到巨獅一號蟲洞,這看似原地踏步的距離中間是多麼漫長、多麼艱辛的一條血路。

但幸好他們堅持下來了,成功走完了這條路,曙光號的再次回航將會是人類歷史上的一個轉折點,從這一刻起,所有的苦難將會隨著過往的時光成為歷史的遺蹟,新政府將會帶領霍普星域民眾走向嶄新的未來。

在重火力戰艦的護衛下,曙光號緩緩駛向了塔克星新修建的空港中,而這座星球也從三年前荒蕪的無主之地,建設成為了擁有足以停靠曙光號的宇宙一級空港的超現代化行政星。

空港上人山人海,自從接到曙光號回航訊息的那一刻起,聯合政府就在加急聯絡所有蠑螈星移民者的親友,這些人被從各個行政星接到了塔克星來,為的就是讓他們在第一時間與自己闊別多年的親人相聚。

所有人都在翹首以盼這一天、這一刻,曙光號在牽引船的帶領下緩慢調整角度駛入空港,慢慢下降高度停靠在了飛行平臺邊緣。

當艙門開啟,舒雲歸一行聯合政府高層領導者出現在舷梯上的時候,空港之上萬眾歡騰,他們搖動著聯合政府的旗幟,甚至有人舉起了舒雲歸和程思空的頭像海報,為了歡迎曙光號迴歸,空港上響起了禮炮聲,在轟隆的炮聲中,小小靖和小小空跑上舷梯,為舒雲歸和程思空各獻了一捧鮮花。

舒雲歸尷尬地笑了笑,一邊面對民眾和鏡頭微笑招手,一邊用極低的聲音問道:“這是誰安排的儀式?”

“我怎麼知道?反正不是我安排的。”當鏡頭轉過來的時候,程思空立刻揚起一抹標準微笑,朝鏡頭風度翩翩地輕笑招手。

“爸爸,抱抱!”衣角被人扯了扯,舒雲歸低頭一看,已經長高不少的小小靖正伸著雙手抬著頭要抱抱。

按照政府禮賓部的流程安排,兩個孩子獻完花就應該及時退下來進入下一個環節,但小小靖很久沒看見舒雲歸了,此時完全將那些大人們的千叮嚀萬囑咐拋諸腦後,伸著手非要抱抱不可。

舒雲歸彎腰將她抱了起來,小小靖也長大不少,模樣更像奚子默了,舒雲歸一手抱花一手抱著小小靖,對她道:“不是爸爸,是叔叔。”

小小靖才不理會這些稱呼,她一把抱住了舒雲歸的脖子,趴在他肩頭喊:“爸爸!爸爸!”

站在後方的趙紫悅和舒寧秋對視一眼,神情複雜地歪頭湊在一起,疑惑道:“咱兒子不是說他沒有女朋友嗎?怎麼連女兒都有了?”

舒雲歸被小小靖纏住,根本沒法解釋,一旁的小小空有些羨慕地看了小小靖一眼,然後看向了自己旁邊人高馬大的程思空。

“別看我。”程思空拒絕道:“我不是你爸爸,也不會抱你。”

小小空本來就是個相當彆扭的孩子,一聽程思空這樣說,立刻氣鼓鼓地別過頭去,重重“哼”了一聲。

程思空挑了挑眉,心想這小不點人小脾氣倒不小,不過生氣的樣子還挺可愛的,要不就抱抱他吧,就抱一會。

他剛要伸手,路亭卻在後面朝小小空招手,小聲道:“來來來!路爸爸抱抱!”

小小空起初還不肯動,但經受不住路亭的誘惑,又想故意氣一氣程思空,於是從程思空腿邊擠了過去,撲進了路亭的懷裡。

“哎呦!爸爸的好大兒!好久沒抱抱了,又重了啊!”

路亭抱著小小空喜笑顏開,他和舒雲歸的舉動徹底驚呆了舒寧秋夫婦,趙紫悅捂著嘴驚訝道:“連小路都有孩子了嗎?”

舒寧秋推著眼鏡,疑惑道:“這兩孩子……怎麼長得一模一樣啊?”

懷揣著滿肚子的疑問,夫婦兩人隨著舒雲歸他們一起從舷梯下船,與此同時曙光號前艙大門也緩緩開啟,最先出艙的人或許是因為近鄉情更怯的原因,腳步還有些猶豫,當他一出現在船艙門口的時候,現場轉播大屏上立刻出現了他的實時影像和身份資訊,等候在現場的親友們就可以依據大螢幕上的資訊去對應的飛行平臺迎接自己的親人。

人群一下子就湧動了起來,聯合政府早就預料到現場一定群情激動,為了不發生踩踏擁擠事故,他們特意安排這些回來的人按照以往的行政星地址前往不同的飛行平臺,霍普星域上一共六顆行政星,除去塔克星從前沒有什麼人居住之外,其他五個飛行平臺上不斷有家屬跑上前去與自己的親人抱頭痛哭。

這種久別重逢的情緒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連工作人員都忍不住抹起了眼淚,舒雲歸他們剛走下舷梯,就看見路亭的母親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她與趙紫悅的血緣關係雖然不是太近,但兩人從小關係就很好,此時舒家已經沒有人能來接他們了,路亭的母親作為趙紫悅的孃家人自然是一定要來的。

趙紫悅完全沒想到自己這位遠房姐姐會來,兩姐妹立刻抱到了一起,趙紫悅本來還能控制情緒,但一看到親人就繃不住了,眼淚止不住地流,舒寧秋也只能去安慰她。

舒雲歸沒有打擾長輩們,他抱著小小靖往前走,聯合政府的所有管理者都在前方迎接他,有人趕緊上前接過他手裡的花,想順便把小小靖一起抱走,但那孩子小胳膊抱得死緊,說什麼都不肯從舒雲歸身上下去。

“沒事,我抱著吧,反正也不重。”總長大人發了話,小小靖倒是抱得更穩當了。

“總算是平安回來了啊。”程靖走上前,道:“我有一個好訊息,你是想現在聽,還是想慶功宴結束之後再聽?”

“還有慶功宴啊?”舒雲歸笑道:“這儀式到底是誰安排的?”

站在一旁的蔣如舟弱弱舉起了手,小聲道:“是我,我看電視裡都是這麼安排的啊?是哪裡不對嗎?”

舒雲歸笑意更甚:“沒有,挺好的,就是過程設計的挺有懷舊風格的。”

他擺擺手,轉頭對程靖道:“什麼好訊息?就現在說吧,不然我一直惦記著,容易食不下咽啊。”

程靖一頭淡金色的長卷發在人工太陽的光芒下熠熠生輝,小小靖被光芒吸引,轉過身來傾身去夠程靖的頭髮絲,而程靖則從助理手中接過了一個微型製冷盒,透過透明的盒蓋可以看見裡面海綿墊中固定著一支注射劑,針管裡的液體是無色透明的,容量只有三毫升。

“這是……”

不知為何,心臟突然劇烈跳動起來,一股強烈的預感湧上心頭,讓舒雲歸不由屏住了呼吸,眼神一動不動盯著那隻針劑,腦海中有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我們成功了。”程靖的聲音很平靜,但微微發抖的手指卻將她內心的激動展露無餘。

“利用霍普星域上百億人的異常基因與第九星三百萬原始人類基因做對比,我們終於找到了消除人類特殊變化的辦法,這是生物研究部門與戰地醫療團通力合作研製出來的第一代異常基因消融劑,我手上拿的就是第一批提純出來的三毫升原始樣本。”

舒雲歸用同樣顫抖的手接過了那個盒子,盒子非常輕,卻承擔的是全霍普星域人類種族延續的重擔。

手中之物彷彿有千斤重,舒雲歸將製冷盒握在手中,深呼吸幾口調整情緒,問道:“做過臨床測試了嗎?”

“只在實驗室中用動物做過測試,還沒有正式用到人類身上。”

程靖猶豫道:“我們……不知道該讓誰來做這第一個接受注射的人。”

藥劑從實驗室走向臨床是需要無數試藥者冒著生命危險進行臨床試驗的,第一批製造出來的藥劑只是在理論研究階段達到了目標效果,但人體並不是標準化的工廠產物,在接受基因消融劑注射之後會產生各種各樣的反應與副作用,而試藥者就是要在藥劑大面積量產之前為研究者提供第一手結果反饋,以促進第二代藥劑的改進。

試藥自然是有危險的,而且很有可能是生命危險,一開始程靖想要主動試藥,但同事勸她說這個專案是她一手帶起來的,如果她出了問題,沒有人會比她更瞭解這些研究過程,那樣勢必會導致研究進度變慢,得不償失。

同理,整個生物研究中心裡負責基因消融劑試驗專案的工作人員都不可以參加試藥,他們必須要等到這藥劑驗證安全之後才能親身使用,因為他們要治癒的不是哪一個人,而是現在存活在霍普星域上千千萬萬的人類以及他們的後代。

既然生物研究中心的人不能試藥,那這個專案必定要面向社會招募試藥志願者,霍普星域的民眾是對人蟲基因融合試驗恨之入骨的,基因消融劑雖然是為了拯救他們而誕生的,但必定還未驗證風險,普通民眾或許並不願意參加這項試藥專案,而且消融劑問世的訊息一旦公開,社會上的閒言碎語肯定又會形成一波衝擊聯合政府的力量。

程靖有些為難,她需要得到總長的明確指使才敢進行下一步行動。

舒雲歸的第一想法和程靖一樣,他也想自己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他異變等級最高,要是消融劑能對他起作用,就肯定能對所有攜帶特殊變化基因的人起作用。

這個衝動的想法很快被程思空打消了,即使舒雲歸什麼都沒說,程思空還是一眼看出了他的想法,立刻道:“別想了,你是霍普星域的頂樑柱,所有人都可以注射這個消融劑,但你必須是最後一個,你要保留異變能力到最後一刻,以保證在基因消融的過程中不會有蟲族或其他什麼東西進攻我們。”

一旦在星域中大量推行基因消融劑,異變體的數量一定會大幅減少,如果在這個過程中出現某些超自然的力量進攻霍普星域的話,人類或許沒有還手的能力,舒雲歸作為星域總長和最高階的異變體,他必須承擔守護星域的責任,哪怕他一直想要消除異變能力,那也得排在所有人的後面。

“我明白。”舒雲歸道:“只是我一時間也沒想好讓誰來做第一個接受注射的人……”

話音未落,一個嬌小的身影從他身後走上前來,舒雲歸低頭一看,來的人竟然是林愛。

林愛雖然一直在接受社會化練習,但依然不愛說話,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舒雲歸手裡的基因消融劑,表情堅定地朝舒雲歸點點頭。

“你想做第一個注射基因消融劑的人?!”

剛才舒雲歸腦海中想到了很多人,但就是沒有想過林愛,此時林愛自告奮勇,倒是讓他吃驚不小。

“這東西會消除你身體中的克里蟲基因,你是蟲族女王,如果這樣做的話,整個蟲族都會遭受影響。”舒雲歸想要勸她,但林愛的態度異常堅定,她搖著頭,罕見地開口道。

“克里蟲……都沒了,還……要女王……做什麼?”

“倒也不是絕對沒有了吧?說不定在宇宙的某個角落中還有蟲族存在呢?”林愛在蠑螈星上與風神翼龍配合殲滅了所有克里蟲,當時舒雲歸就覺得她的行為似乎有某種目的性在裡面,沒想到她是為了這一天。

“那……不是我……要管的事。”

林愛抬眼看著舒雲歸,她的皮膚依舊那麼白,和身上的白裙子幾乎融為一體,這樣的膚色突顯她黑色的眼睛格外清亮,她其實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想做什麼,她為霍普星域消除了克里蟲隱患,如今功成身退,是時候去追尋自己的新生活了。

“我想……成為一個真正、真正的人類……”她垂下眼,雙手搭在舒雲歸手中的製冷盒上,道:“奚子默……也、也是這樣想的。”

舒雲歸恍然大悟,和其他所有人相比,林愛或許是最應該接受基因消融劑的人,她是人類中第一個惡變體,從兩歲開始就被修道院囚禁折磨,遭受的痛苦是遠超其他特殊變化人類的,如果要問這第一支基因消融劑應該給誰,林愛絕對是首選。

“是啊,奚子默也一定在等待著這一天。”

舒雲歸鬆開了手,將這珍貴的第一支基因消融劑交到了林愛手中。

林愛如獲至寶,小小靖也跟著激動起來,在舒雲歸懷中手舞足蹈,似乎在為她母親即將成為真正的人類而高興。

程靖將林愛和兩個孩子都帶走了,在注射基因消融劑之前需要做詳細的身體檢查,林愛不是普通的惡變體,她的存在本身就證明了特殊變化的可逆轉性,人類的特殊變化由她而起,也將從她開始終止。

手中的“小秤砣”終於被帶走了,舒雲歸感覺自己手臂都有些發麻了,他甩了甩胳膊朝趙紫悅那邊走去,此時趙紫悅也已經與路亭的母親敘完舊了,看到舒雲歸走過來,路亭母親也是連聲誇讚,道:“還是你們家雲歸好啊,做事穩穩當當的,不像我家這個毛猴子,好好的工作給辭了,你說氣人不氣人?”

路亭耷拉著腦袋,捂著耳朵道:“媽!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陳年舊事就不要翻來覆去地提了!”

“看看!現在脾氣見長,說還說不得了,從前在我身邊我還能帶著他出去相親,現在一大把年紀每天神龍見首不見尾,沒有穩定工作還天天往危險地方跑,這婚姻大事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急死人了!”

趙紫悅“唔”了一聲,側頭看了看憋笑的舒雲歸,道:“其實……兒子你也該考慮一下個人問題了,我看剛才那個孩子跟你挺親的?你們是什麼關係?其實爸爸媽媽也沒那麼傳統,未婚生子這種事……”

“哎哎哎!打住打住!”舒雲歸驚恐道:“人家孩子有父有母,您可別亂點鴛鴦譜,要是流言傳出去了,我得去奚子默墳前哐哐磕頭啊!”

路亭捧腹大笑,眼淚花都笑出來了,一邊笑一邊指著舒雲歸嘲諷道:“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其實林愛那兩孩子叫你爸爸的事全塔克星都知道了,很多人都在問你是不是已經結婚了呢!哎呦!”

三十多歲的大男人了,當頭捱了自己母親一記暴慄,路亭這回是真疼出眼淚了,他捂著腦袋埋怨道:“媽!你又打我幹嘛啊!”

“你還好意思笑話別人?人家再怎麼樣至少還有人惦記、有人問,你呢?!除了你養的那隻貓是母的之外你身邊還有半個女性關注你嗎?!”

路亭摸著頭上的大包低聲駁斥道:“不是還有你一天到晚惦記著我嗎?”

年逾五十但依然打扮時尚的女士恨鐵不成鋼地舉起手,路亭“嗖”地一聲躲到了趙紫悅身後,只聽母親十分嫌棄道:“你個沒出息的!你媽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你都上小學了!”

路亭完全不敢反駁,像只鴕鳥似的把頭藏在趙紫悅身後,舒雲歸趕緊藉口等會有工作為由打斷了她們的談話,不然這兩位為兒子終身大事操心的母親估計能說上三天三夜,到時候舒雲歸和路亭不瘋也得脫層皮。

舒雲歸讓蔣如舟將父母送回他在塔克星的住處去,空港上全都是喜極而泣的人們,這一場久別重逢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平息他們心中翻騰的情感,舒雲歸預計這些人至少會在空港附近待到下午,而蔣如舟安排的宴席在晚上,趁這個時間他正好去看看塔克星在這多出來的一年半時間中究竟發展到什麼地步了。

他拉過路亭快步往前走去,因為空港上人太多了,負責接送總長的車隊停在比較遠的地方,舒雲歸和路亭擠過人群,確認逃離了母親們的視線,才終於大口喘氣,抬袖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太恐怖了,簡直比我在軍事總醫院裡面連排七天夜班還恐怖,你說他們怎麼就這麼執著要我們結婚生子?人類特殊變化的問題沒解決,誰知道會不會生出來個惡變體啊?從優生優育的角度出發,我是堅決反對這種對自己、對孩子、對社會都不負責的行為!”

路亭也只敢在遠離他母親的地方義憤填膺,還得注意音量,不能讓他母親聽見了。

“老一輩人都這樣,說不定等你老了也是一樣,只是因為跟子女沒什麼共同語言了,才只能在催婚這種事上多聊兩句罷了,不想聽就找個藉口逃走就好。”

舒雲歸與路亭一邊往前走,一邊道:“程靖給我看的基因消融劑也有你一份功勞在裡面吧?”

“我就幫了點小忙而已,畢竟我的專業領域是創傷急救,基因研究方面還是生物研究中心做得比較多,我只是偶爾與程靖她們商討研究方向罷了。”

路亭管理的戰地醫療團中的醫生護士都是醫學領域的佼佼者,他們或許沒有生物研究中心的研究員們那麼專業,但一個準確的思考方向對於研究專案來說也是非常重要的。

“沒想到基因消融劑能研製得這麼快,我去蠑螈星之前這專案還沒有進展呢,大家都辛苦了。”

“有什麼辛苦的,不都是為了全人類嗎?如果我們不研究的話,就得我們的後輩去研究,人類總不可能完全停止生育,只要克里蟲的基因沒有完全消除,人類中就會產生特殊變化,異變體還算幸運的,一旦發生惡變,就真的一輩子都毀了,而說不定這種事就發生在我們的親人後代中,所以想一想啊……還是我們吃點苦,盡力把這玩意研究出來吧。”

路亭一向看得很開,舒雲歸問道:“基因消融劑的後續研究還需要很長時間,那你母親那邊怎麼辦?我看她好像還是想要你回醫院去上班。”

“管她做什麼?她的意見我從來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

路亭伸了個懶腰,活動著筋骨,回到塔克星之後,他馬上就要進入基因消融劑的下一步研究工作中去了,而且涉及臨床試藥,他們臨床醫生的工作會更繁忙。

“消除人類特殊變化,功在當代、利在千秋,並非是我個人發展好壞能相提並論的,我希望在我百年之後,醫學生們提起我的時候不止說‘那是個優秀的醫生’,而是說‘他改變了人類命運的程序’。”

路亭眼中微光閃爍,他揚了揚下巴,衝舒雲歸道:“怎麼樣?是不是很帥?以後我的雕像也要豎在醫學院的廣場上,來來往往的學子們也要仰頭喊我一聲‘祖師爺’。”

看著他那雄赳赳氣昂昂的模樣,舒雲歸忍不住輕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點頭道:“沒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人類的命運就拜託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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