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這病秧子堅持不了三天!(1 / 1)
莊九卿倔強站在門外等待的情景全部落在了清留三人的視線之中。
清留領頭,帶著剩餘兩名侍從打扮的少年,向著莊九卿身前走去。
“嘖嘖……”
在莊九卿身前三步之遙的位置停了下來,清留上下打量著莊九卿,口中發出嘖嘖之聲,好似一個上位者在審視一個犯人一般。
圍繞著莊九卿轉了幾圈後,清留用陰陽怪氣的口吻,對著身旁一名與自己年歲差不多大的少年指桑罵槐的道,“也不知道這個病懨懨的傢伙是給聖子大人灌了什麼迷魂湯,竟然讓聖子大人收了他為徒!”
“清留師兄,聖子大人估計就是一時興起,才會收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傢伙為徒!”一名少年應和式的開口,道,“你看,要是聖子大人不是一時興起,怎麼一天都沒有見這個病秧子呢……”
“我聽說啊,這個莊九卿為了巴結聖子大人,可是一早上就在這裡等候呢!”另外一名少年臉上露出嘲諷之色,一雙眯眯眼上下掃視莊九卿,眼中的嘲笑之色溢於言表,“只是可惜啊,拍馬屁,也都拍出地方了!”
“……”
清留幾人不知道葉熙白昨晚和莊九卿說了什麼,可這絲毫不影響他們嘲諷莊九卿。
清留感覺,自從聖子大人被板磚砸中腦袋,清醒過來收留莊九卿後,一切都變了。
不管是聖子大人的性格,還是聖子大人對他的態度,都發生了改變。
不得不說,聖子大人性格的改變,以及對他們態度的變化,都讓清留感到無比的舒適。
按照先來後到的順序,他清留是第一個跟著聖子大人的,所以,聖子大人性格與態度的改變,第一受益人理應是他清留才對。
可……被聖子大人救過數次的莊九卿卻搶走了本該屬於自己好處。
清留一直認為,若是這個莊九卿不出現在自己這個世界上,聖子大人會收自己為徒。
憑藉聖子大人近日的表現,若是一直這樣成長下去,聖子大人一定可以成為搖光仙門的掌門。
只要聖子大人成為了搖光仙門的掌門,那自己,則會成為掌門首徒。
掌門首徒啊,那是多少人做夢都無法夢到的好事啊!
可惜……
都怪莊九卿,一切都是因為這個人出現在自己生活之中,徹底打破了本該屬於自己的美好。
心中想著,清留越來越氣憤,口中的話語也是變得越來越髒,圍繞莊九卿上下打量的時候,好幾次抬起手腳,準備給葉熙白來一拳或者一腳,可都剋制住了。
不管莊九卿這個看上去病懨懨的傢伙有沒有那個資格成聖子大人的弟子,都改便不了對方已經成為聖子大人首徒的這個事實。
既然莊九卿已經成為了聖子大人的首徒,那……清留哪怕再不服氣,也只能口頭上說說,或是指桑罵槐的諷刺,或是當面指責,卻是不敢真的對莊九卿下手,至少明面上是這樣。
若是暗地裡有機會,清留會毫不猶豫的落井下石,讓莊九卿再無翻身之處。
說起來,清留三人也的確有耐性,圍繞著莊九卿或是指桑罵槐,或者拐彎抹角,亦或者指指點點,罵罵咧咧了一個多時辰的時間。
在夜幕重新拉上,天地歸於平靜的時候,星辰不滿天空的時候,肚子發出叫聲的清留三人朝著地面吐了幾口口水之後,才罵罵咧咧的向著遠方走去,似乎是尋找吃食去了。
清留三人有耐性,莊九卿則是特別能忍受,在清留三人一個多時辰的冷嘲熱諷中,莊九卿卻使一個字都沒有說,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未曾發生絲毫改變。
從始至終,莊九卿都沒有去聽清留三人的風言風語,而是心細屋舍之中葉熙白的安慰,比如,師尊大人修行的時候是不是出現了什麼意外,執法堂與大長老一脈的人吃了虧,會不會心存惡意,暗地裡對師尊大人出手……
心中對師尊大人擔心萬分,莊九卿卻沒有上前敲打屋門。
原因無他,莊九卿相信葉熙白,他覺,師尊若是沒有出來,一定是有什麼事情耽擱了,而不是被暗算,或者出什麼意外。
莊九卿相信葉熙白,從來都相信,沒有緣由的相信。
等待。
每次在莊九卿忍不住想要去敲門問詢葉熙白安慰的時候,他都會不斷在心中告訴自己,一定要相信師尊大人,師尊大人若是沒有出來,那一定有原因,自己要做的,便是等待。
莊九卿很有耐心,也很有毅力,在星辰淹沒,太陽重新升起的時候,他都沒有向前多走一步。
太陽再次落山的時候,葉熙白依舊沒有出來,而莊九卿的臉色早已煞白,不僅因為過重的傷勢,還有……長時間沒有進食。
傷飢交迫的苦澀,只有經歷這自己才能體會。
也正是在夜幕降臨的時候,清留三人如同鬼魅般的討厭傢伙再次把莊九卿圍住,再次用惡毒無比的語言,對著莊九卿冷嘲熱諷。
血氣虧空的莊九卿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咬著牙,一直站立著,雙眸一眨不眨的盯著前方的屋門,他在等自己的師尊大人。
時間流轉,日月更跌,在日月交換間,清留三人前來嘲諷莊九卿的次數越來越多,時間也是越來越長,好似在等待或者是在期盼。
轉眼之間,距離與葉熙白約定的日子已經過去了三天,也正是在這天的清晨,莊九卿快要堅持不住,身體搖搖欲墜的時候,葉熙白推開了屋門。
看到從屋內走出,並把視線投向自己的時候,莊九卿懸在嗓子眼的心臟,算是徹徹底底的落了下去。
在屋前站了三天,他所期盼的聖子大人,終於安然無恙的出來了。
“師尊大人,您沒事就……”
最後一個‘好’字還沒有說出來,莊九卿充滿血絲的沉重雙眸便閉了上去,身體好似失去了支撐,搖搖晃晃。
“哈哈……”在莊九卿的身體快要向著地上栽去的時候,一陣幸災樂禍的笑聲從後方傳了出來,隨後便聽到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我就說嘛,這病秧子堅持不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