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柳慶州(1 / 1)
修仙界,廣袤無垠,詭異無比的事情屢見不鮮,而這個世界,除了光怪陸離的修仙界外,還有靈力稀薄的世俗界。
世俗界與修仙界沒有那麼明確的界限劃分,也就是說,世俗界與修仙界是連在一起的。
通俗意義上來講,修仙界之所以稱之為修仙界,那是因為,其中靈力充沛,適合生靈脩行。
修仙者不是傻子,自然會向著適合自己修行的地方匯聚。
時間推移,適合修仙者修行的地方會因此匯聚大量的修仙者,因此,也就成了修仙界。
至於世俗界,那也很可以簡單的解釋,那便是靈力稀薄的地方。
靈力稀薄,便不太適合修仙者修行。
修仙者不是傻子,不會傻呵呵的向著沒有靈力的地方跑。
時間推移,不適合修行者修行的地方,修仙者會越來越少。
靈力稀薄,修仙者少的地方,則是被稱之為世俗界。
而柳慶州所生活的地方,便是靈氣稀薄,修仙者不願逗留的世俗界。
世俗界,有世俗界生活的方式,而不同世俗界,這是會有或多或少的文化差異。
不管在什麼有差異的世俗界中,生靈還是那些生靈,所以,人呢,都會為了讓自己在世俗界過的好些,而爭渡求生。
畢竟,誰不想活的輕鬆點,滋潤些呢。
柳慶州自幼之時喪父,少年之時喪母,與妹妹相依為命,過著窮困潦倒的生活,往往是吃了上頓沒下頓。
對了,柳慶州還有兩個哥哥,只是,柳慶州從來沒有經過,只是偶爾聽母親隨口提了一句。
他知道,一個哥哥在七八歲的時候,得了瘧疾,死了。
另外一個哥哥,與自己是雙胞胎。
至於那個雙胞胎哥哥的去向……柳慶州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而周圍的人之所以把柳慶州呼之為柳家二郎,那是因為,周圍的人從來不知道,柳慶州還有一個雙胞胎哥哥,只知道有一個死去的哥哥。
柳慶州的生活是悲慘的,而生活,從來都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悲慘,而變得仁慈,從來不會。
柳慶州的人生,不,這樣說不準確,應該說是,柳慶州的小上半生是個悲劇,至少從柳慶州出生,到準備下水打魚開始,是這樣的。
自柳慶州有記憶開始,他便住在漏風的破舊老房子中,而且是隨時都會倒下去的那種。
有母親在的時候,柳慶州多少還能輕鬆些,這裡的輕鬆,是心理上的輕鬆。
柳慶州覺得,能夠和母親在一起,便是他雖大的幸事。
和母親在一起,可以緩解一天的疲憊,至少,個人感覺是這樣。
那個時候的柳慶州覺得,生活苦,是苦了點,可至少還能感到溫暖。
而母親去世之後,那讓柳慶州所能感受到的些許溫暖,也就此消失大半。
隨著心中那一分溫暖的急速下降,柳慶州感覺,活著的意義其實不大,不如早些離開這個沒有溫暖,讓人失望的世界。
死,說起來容易,也不容易,至少,很少有人能做到憋氣把自己憋死的事情。
求生欲這東西,誰都有,在死亡臨近的時候,求生欲才會被徹底激發。
柳慶州想過去死,可終究畏懼死亡,再加上還有一個年幼多病的妹妹需要自己找過,所以……柳慶州便沒有選擇死亡。
活下去,活下去。
無數個聲音在心底之中告訴柳慶州,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給柳慶州希望的,還有母親臨死前留下的一個石盒。
母親曾經告訴柳慶州,若是有一天萬念俱灰,完全沒有希望的時候,便開啟這個石盒。
這個石盒,或許可以改變現下的處境。
當然,也可能讓人變得更加絕望,火上澆油,雪上加霜。
柳慶州一直覺得,那個石盒是希望,一直都是那麼覺得。
希望的石盒,應該在最絕望的時候開啟,若是還沒那麼絕望,便開啟了,那以後的漫漫人生路該怎麼走呢。
正是由於這個想法,柳慶州一直沒有開啟石盒。
不開啟石盒,便不會失望,反而會有希望。
更為重要的是,柳慶州覺得,哪怕不開啟石盒,說不定……也會看到希望。
可笑的是,在痛苦之中掙扎了五六年,直到柳慶州十四歲的時候,也沒有迎來希望,有的,只是絕望,一遍又一遍的絕望。
日子清貧些,其實也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大不了風餐露宿,一日少吃些。
不說吃個半飽,兄妹兩一天分吃小半個饅頭還是沒有太大的問題。
每個人最多在餓得睡不著的時候,喝大量的水,以此充飢,讓自己可以稍微安穩的睡著。
也正是因為吃的少,睡得少,導致兄妹二人都是無比飢瘦。
由於柳慶州把大部分的饅頭都分給了妹妹,所以,妹妹的身體還算不錯,瘦是瘦了點,可卻沒有那種太過病態的受。
柳慶州則是不同,食物多數情況都是他討取來的,重活累活也多是他來做的,再加上吃的東西由比較少,便造成柳慶州的身體嚴重缺乏營養,身體近乎病態的瘦弱,用骨瘦如柴來形容,也絲毫不為過。
時間流轉,這種不好的狀態,一直處在一種惡性迴圈,由於飢勞交迫,柳慶州的身體已經快到油盡燈枯的程度。
事實證明,瘦小孱弱的人不一定會第一個倒下,而命運,往往會和悲慘的人開著殘酷的玩笑,無比殘酷。
兩個月前,身體接近油盡燈枯的柳慶州沒有被飢餓,疲憊折磨死,妹妹反倒生病。
生病對於富貴之人來說,多半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大不了花幾個銀錢把病治好。
對於富貴之人不算什麼太大問題的病,可對於不是那麼富貴的人來說,卻是可以拖垮一個家庭、
若是這病,生在清苦人家身上,小些得還好,熬一熬,說不定就能抗過去,可若是稍微大些,那……便等於宣判死亡了。
之前的時候,妹妹也生了很多次的病,可……那些都是不大的小病,抗了幾天,便痊癒了。
兩個月前,妹妹生病,柳慶州也是想著,抗一抗,說不定就過去,至少,之前的時候就是這樣。
事實證明,柳慶州想多了。
這一次生病,與之前生病都不一樣。
妹妹生病之後,抗了幾天,病情的的確確好轉了些許,也僅僅是好轉了些許,像極了迴光返照。
僅僅在好轉了一些之後,病情就不知道受到了什麼影響,急劇惡化,直接到最後躺在床上,口不能言語,死亡,似乎只是時間問題。
什麼叫做絕望,現在應該就可以稱之為絕望。
看著自己最親最愛的人離開自己,卻無能為力,誰能不絕望呢。
之前的時候,再清苦,他柳慶州都可以忍受,可現在不一樣了,再忍下去,可能就要丟了性命。
石盒,開啟石盒,只有開啟石盒,才有幾乎把妹妹從鬼門關拉回來。
在想到石盒的時候,柳慶州便沒有一絲一毫的停留,直接掀開床,挖開床下的土,把埋在土裡面的石盒拿了出來。
取出石盒,並把石盒開啟,裡面的東西露了出來。
石盒之中有一塊只有一半的玉佩,以及一個信封。
看到信封的瞬間,柳慶州愣住了,他以為母親會給自己留下什麼值錢的物件,現在,也只有值錢的物件可以救自己妹妹的性命,以柳慶州現在的年歲,學識與見識,也只能想到這些,至於更多,則是想不到。
好在年輕的時候,柳慶州跟著母親學過一段時間的文字,所以,信封之上的內容,柳慶州實得。
簡單的看了下,柳慶州便知道,這封信,實則是一份婚書。
大概的內容便是,年輕的時候,柳慶州的父母與對方的父母交情深厚,便應下了一份娃娃親。
成親,這對十四歲的柳慶州來說,是一個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並不是因為年歲小,因為,在他們那個世俗界,十四歲的男子,已經成年,而稍微小上一些的女子,也是成年,所以,十四的時候,男子成婚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之所以說不敢想,那是因為,自己太窮了。
連飯都吃不飽,哪有銀錢去成親啊。
書信上說,只要拿著石盒之中,只有一半的玉佩,便可以與蕭家的小女兒完成婚約。
世上本沒有路,只是有的人被逼急了,硬著頭皮闖出了一條路。
蕭家,柳慶州聽過,那可是自己所在楓葉城的三巨頭之一啊,不僅僅是之一,還是三巨頭的龍頭啊。
蕭家小女兒自可以出閣之時,家門便被踏破。
誰人不想和蕭家,這個楓葉城的巨頭沾點關係呢,哪怕不能娶了蕭家小女兒,能夠在蕭家那裡留下些許的好映像,也能讓自己在楓葉城好過些。
再加上,有傳聞,蕭家小女美若天仙,是楓葉城美人譜排名第一的美人,這便更讓求婚者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蕭家有權有勢,誰會在乎那些紛至沓來,卻各懷鬼胎的求親者呢,很顯然,沒有一人成功娶了蕭家小女兒。
在聽到自己將要成婚的物件是蕭家小女兒的時候,柳慶州的心臟便急速抽動了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