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曾經的莊九卿(1 / 1)
這是一片廣闊無比的水面,月光照耀下,波光粼粼,並有絲絲縷縷的水霧從湖水之中冒出,蒸騰萬里。
在巨大湖面的兩個方位分別有個凸起的小型島嶼,島嶼之上百草豐茂,樹木叢生。
站在湖中小島的邊緣位置,在絲絲縷縷月光照耀下,莊九卿看著前方的水面,眼中閃爍著奇異光芒。
他雖然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可卻能確定一點,現在的自己,安全了。
“也不知道師尊大人怎麼樣了……”
盯著水面的莊九卿口中喃喃自語,看上去有些擔心。
“師尊大人那麼厲害,一定不會有事!”良久之後,莊九卿口中小聲的唸叨一句,收回了視線,“我現在要做的,便是早點離開這個地方,然後去尋找師尊大人。”
“可……”莊九卿環顧了一下水汽蒸騰的湖面,眼中露出一抹自嘲之色,“我要如何才能離開這個地方呢?”
“離開這個地方……”
莊九卿口中小聲的嘀咕著,身體微微偏轉,轉動著眼眸,向著周圍望了去。
粗略的看了看,莊九卿並沒有發現有通往湖岸的道路,至於湖岸,他更是看不到邊緣。
“說不定有傳送陣什麼的呢……”
若是自己沒有受傷,他還可以跳入湖水之中游到對岸,可現在……
莊九卿對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態無比了解,別說是遊過不知多遠的湖水了,就是能多走幾步路,已經很不錯。
靠游泳,是不可能游過去的,至少憑藉現在的莊九卿還做不到。
收回視線之後,莊九卿便開始在這片不是很寬闊的湖心小島上打量了起來,企圖尋找到回去的道路。
時間流轉,把湖心小島轉了幾圈的莊九卿只感覺全身痠痛,很沒有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一塊巨石上面。
心情有些低落,本以為能夠找到傳送陣,或者什麼其他可以幫助自己離開小島的方式,可……
“哎……”長長的嘆了口氣,莊九卿把視線轉向不遠處的茂密樹林,自語道,“看來,還是得用最簡單,也最原始的方法,才能離開這裡。”
心中雖然已經有了解決方法,可莊九卿卻沒有立刻行動,原因無他,現在的莊九卿實在是太累了,連走路的氣力都沒有。
坐在巨石上,莊九卿看著天邊的月亮,眼角不自覺的劃過一道淚水,他想起了自己的孃親。
小的時候,他便經常坐在孃親的身邊,一起看著天上的明月。
如今,孃親早已經不在,就連天上的明月,可能也不是當年的那片明月了。
當初,若不是被十三蠱惑慫恿,他估計也不會偷跑出來,若是當初不跑出來,他就不會遇到那麼多新鮮的事,更不會知道,當初的自己有多麼的愚蠢。
“若不是有想要把自己置於死地的小十三‘幫助’,自己十一哥,可能早就離開了這個世界,也不會還有機會遇到師尊大人……”
莊九卿看著月光照耀下,霧靄濛濛的湖面,眼中流動著奇異的光芒,口中喃喃自語。
這個世界上,或者說是自己歷經的所有人生,他莊九卿遇到過很多人,包括與自己並肩作戰的女子,卻是沒有一個人用真心實意來對待自己,除了師尊大人以及孃親。
在莊九卿的世界中,孃親的位置永遠位於心口的位置,排在第一,而師尊的位置,則是稍稍靠後,排在第二,至於自己,甚至不在自己的心中,但也能排在第三。
孃親不在了,師尊便成了莊九卿的天地。
自他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師尊化作的天地便一直守護著自己,莊九卿很感動,可卻不想這樣被守護。
他,莊九卿。
要守護師尊,守護自己的天地。
把目光從遠處霧靄濛濛的湖面收了回來,莊九卿緩緩抬手向著自己胸前的玉佩摸了過去。
看著自己胸口處懸掛著的潔白溫潤玉佩,莊九卿心神微動,也不知道是自己太過幸運,還是巧合的原因,他竟然再次發現了一塊一模一樣的玉佩。
是的,再次發現一塊一模一樣的玉佩,便是自己胸口處所佩戴著的玉佩。
之所以用又,那是因為,在那個世界的時候,莊九卿便發現了一塊與自己胸口所戴玉佩一模一樣的玉佩。
與現在自己所戴的玉佩,也是一模一樣,好似……一個模子刻畫出來的。
在那個世界,與自己所佩戴玉佩一模一樣的人,是名女子,與自己一起並肩戰鬥的女子。
在玉佩的幫助下,在與他一起並肩作戰的女子共同努力下,成功的擊殺了屠滅自己國家的惡人,莊九卿覺得,應該可以稱作擊殺,因為,那名惡人雖然沒有真正的死亡,可……卻失去了作惡的本領。
那名惡人的威能實在是太大了,死,也能拉人做墊背,很不幸的是,他和那個與自己一起並肩作戰的女子,便被那名惡人拖下了水。
起初的時候,他還覺得,是自己太過單純,有些後悔,若是多經歷些事情,多長點經驗,可能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可能就能活下去……
現在,卻是沒有一絲的後悔,反倒有些慶幸,慶幸自己沒有經歷太多,從而經過一系列的偶然與必然,讓自己遇到了師尊大人……
之前的時候,他可以單純,可以蠢笨,可現在……卻是萬萬不能蠢笨了,他可是要照顧師尊大人的人啊!
其實,被那惡人帶走生命,真的不能怪他太單純,完全是因為,有些事情遠遠超出自己的理解範圍。
自從活著出了那個院子開始,莊九卿便開始仔細思考了許許多多的問題,其中便包括那名惡人給自己造成的疑惑。
經歷人事的莊九卿,算是明白,為什麼對方可以一眼看穿自己的所有。
那惡人或者說是妖人,一見面就猜到自己是貴族子弟,並不難解釋,幾乎明眼人一看,便可以猜出,他是一個沒有什麼實戰能力,處在溫室之中的花朵,這便是富足的表現。
富貴,富貴。
富貴從來都是兩個字,富氣代表了一方面,貴氣代表了一方面。
從周圍士兵對莊九卿的態度,便可以看出,自己和他們不是一個等級的人,貴,就貴在此處。
至於對方為什麼說自己與家人不和,那也好理解。
任何一個與家人和睦的貴族公子,都不可能一個人來當士卒,衝鋒陷陣,若是周圍計程車卒都還知道你是個貴族公子,還沒有阻攔,讓你衝鋒陷陣的話,那便更能說明這一點。
至於第一次歷練什麼的,則是更好解釋了,只有經常看話本,才會相信話本上的鬼話,什麼公平對決啊,什麼見面先自報家門啊……
書本上的江湖,從來都是書本上的江湖,哪有什麼自報家門之後才動你的道理。
想要在江湖上活下去,能偷襲的,一般有腦子的人都不會選擇把自己所有的底牌都擺出來,然後來個回合制,以表公平。
江湖是這樣,修仙界,更是這樣。
沒有經歷實際江湖歷練的人,只會是一個無比單純的人,當然,這裡的單純,並不是什麼褒義詞,也不是什麼貶義詞,而是一箇中性詞。
是的,中性詞。
未入江湖,才會嚮往江湖的俠肝義膽,豪情萬丈,入了江湖,便會發現,除了爾虞我詐之外,剩下的大多數都是勾心鬥角。
否定江湖有情?
不,不會,江湖從來有情,也從來沒情,任何事物都不能以偏概全,就像大多數的人,沒有絕對的好,也沒有絕對的壞。
江湖之中,大吹光明磊落,英雄豪氣的人,往往都是陰險小人,那些大俠悲愴的英雄故事,也往往是這類人杜撰或者肆意誇大出來的,目的便是為了讓人去相信,並按照這套理論去執行,從而約束己身,江湖人,就應該光明磊落,英雄豪氣,只要你暗地裡出招,便是十惡不赦的罪人,違背了江湖義氣,是實打實的反派。
狡詐的小人從來都希望和真正光明磊落的人對決,在真正光明磊落之人的眼中,那叫對決,在狡詐小人那裡,便是叫做幹倒對方。
不惜一切代價。
通常情況下來講,光明磊落,英雄豪氣的故事總能帶動少年人的熱血。
哪個少年不想戰仗劍江湖,鮮衣怒馬。
老一輩的江湖人可能無法受到大俠故事的影響,小一輩的人總是有人受到薰陶吧。
為了誅殺惡人,他莊九卿看了很多書,走過很多路,見過很多人,形形色色,男男女女……單純談不上,善良卻是真實存在。
尤其是在遇到師尊之後,他更是知道,自己的善良應該給誰。
“完成!”
看著地上擺放著的精緻木筏,莊九卿眼中閃爍著灼灼光芒,修仙久了,很多人都會忘記,自己曾經也是凡人,曾經遇到困難,多數情況下是想著用工具解決問題,而不是用仙法靈力解決。
不管是過江,過河,還是過湖,對於普通人來說,多數都會用船的啊。
“嘩啦……”
木筏入水,激起一大片的水花。
手持船槳的莊九卿一個縱身,跳上了木筏。
隨著莊九卿不停的划動船槳,木筏緩緩向著霧氣蒸騰的湖中游去。
時間流轉,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一直沿著湖面向著一個方向飄去的莊九卿停下了不停滑動的船槳,轉而看向了周圍,眼中閃過一抹憂慮的光芒。
他好似迷失在這個霧氣蒸騰的湖面之上。
雖說自己受傷了,可感知力不會出現太的問題,根據莊九卿的判斷,自己應該一直沿著直線在行走,可為什麼……就是無法到達對面呢?
難道說,是這個湖的面積太大,水域太廣,他行駛小船的速度太慢,所以才導致一直沒有達到岸邊?
不,不可能!
根據計算,以及自己划船的速度,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滑動,怎麼也行駛了百餘里,可……為什麼還是看不到盡頭。
難道說,這個湖的面積真的無比巨大,達到方圓數百里的距離?
搖光仙門所在的地方多山,湖畔很少,只有幾條像川澤河那樣的大型水域,可……那是河啊,是急速流動的啊,可現在……眼前這湖面平靜,近乎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若不是自己不停用靈力催動船槳的話,木筏可能都不會動。
有幾種可能擺在眼前,要麼就是自己現在已經不在搖光仙門的範圍之內,要麼就是……自己腳下的湖水……有問題。
對於一個修為低下的人來說,在沒有人護法的情況下,獨自使用瞬移符是件極其危險的事情,若是短距離的瞬移還好,若是長距離的瞬移,可能……直接被瞬移時的壓力壓碎,死無全屍。
自己的修為不高,再加上經脈斷絕,所以……斷然不可能承受太強力道的壓力,也就是說,瞬移符不會把自己傳動到太遠的距離,那也就是說……自己還在搖光仙門的範圍之內,說不定還在鬼叫崖的範圍之內。
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那剩下的一個,便成了現實。
自己所處的這片水域,有問題。
“不行,要趕緊往回滑……”
意識到這一點的莊九卿,口中小聲唸叨一句,隨後再次拿起船槳,向著來時的方向滑動。
前路不知還有多遠,所以,唯有後退才是最好的選擇。
時間流轉,手持船槳的莊九卿再次停下了手,遙望四周。
四處霧氣蒸騰,根本分不清方向,他莊九卿,是徹底地的迷失在這片湖面上了。
“怎麼辦?”
“怎麼辦?”
口中小聲唸叨著,莊九卿腦海之中的思緒飛速運轉,只為可以尋找到解決自己現在困境的方法。
無數的方法在腦海之中閃過,最後被莊九卿一一排除,最後,只有兩個想法留在了腦海之中。
第一種是藉助胸前玉佩的力量……
心中想著,莊九卿下意識的把手放在了胸口玉佩之上。
“不行。”似乎覺得有什麼不妥,莊九卿緩緩的把手放了下來,搖了搖頭,“還是用第二種方法吧!”
莊九卿沒有發現的是,在他把手從玉佩上拿開的時候,玉佩之上忽然閃爍出一道奇異而微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