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唯命是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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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祁樂瞪大眼睛一臉茫然地看著溫子琦,不解地問道:“溫大人,什麼是蠱?”

看其渾然不知的樣子並非是刻意裝出來的,溫子琦輕嘆一口氣解釋道:“叫蠱其實並不準確,因該叫做蠱術才對。蠱術其實也是一種巫術…”

尚未等他說完,生性耿直的祁樂便開口打斷道:“那溫大人,老李還有治嗎?”

或許對於祁樂來講,蠱術巫術什麼的並不重要,重要的乃是老李的性命,是否有治才是他最為關心的事情。

看著嘴角輕輕顫抖的溫子琦,祁樂似乎意識到自已剛才又多嘴了,便小聲地說道:“對不起大人,我又多嘴了。”

溫子琦本欲開口斥責其一番,但是看在他之所以如此不懂禮數,全是擔心其袍澤弟兄的安危。便微微一笑道:“沒事,我能理解你。”

看著並未惱火的溫子琦,祁樂頓時覺得眼前這位大人,好似與他之前所見過的那些吆五喝六的大官並不一樣。

正在想究竟是何地方不一樣,耳際傳來一聲,“雖然難纏,但並不是無藥可醫。”

耳聽到可以醫治,祁樂長吁一口氣,傻笑道:“那就好,有治就好!”說話間就地四仰八叉地躺了下去。

正在埋頭苦思該用何種方法拔蠱的溫子琦,聞聽祁樂此言,頓時失聲笑道:“怎麼,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

說話間發現祁樂竟然就這麼躺在了地上,便微微一怔,稍加思忖後語重心長地說道:“此刻最好不要就這麼躺在地上。”

不明所以的祁樂,以為是在怪罪他,便嘿嘿一笑道:“大人,小的實在是累的受不了了,容我稍微喘口氣再來服侍您。”

正在低頭檢查老李的溫子琦頭都沒回,開口道:“要休息的話,最好座起來在桌椅上休息,你現在毛孔大開,躺在地上寒氣極易侵犯體表,如若將邪氣滯留在體內就會生病。”

原以為是怪罪於他,而今一聽緣由竟然是擔心自己,登時直起身來一臉慚愧地看著溫子琦,良久之後哽咽道:“是,小的知道了。”說話間站起身來,默默地走在溫子琦的身後恭敬地站著。

雖說溫子琦正在低頭檢視病情,但對身後的動靜好像是淨收眼底一般,默默的搖了搖頭道:“怎麼不去休息反而站在旁邊了。”

祁樂揉了揉微紅的眼圈,憨厚一笑道:“回大人話,小的已經休息好了。”

溫子琦輕笑一聲說道:“行,既然說不累,那我也不和你客套了,我正好有事需要你幫忙。”

聞聽有事需要他做,祁樂雙手一抱拳恭敬地說道:“溫大人請儘管吩咐,祁樂萬死不辭。”

溫子琦擺了擺手,笑著道:“沒有那麼嚴重,就是讓你去巷口的跌打醫館取一些雄黃末山甲末過來,然後再讓此店的掌櫃幫我熱一壺燒酒。”

本以為是何等的大事,聞聽就是跑個腿,祁樂登時一愣,隨即便扭轉身一溜煙的跑出客房。

溫子琦回頭一瞥躺在床上的老李,嘴角微微上揚,好似在詢問又似在自言自語,“按理說你為行宮內衛,因該是沒有機會接觸到外族之人才對?可你這一身的蠱又該如何解釋。”

說到此處猛然回頭,只見曹氏手持一酒壺雙眸含淚正站在門口看向屋裡。

“曹掌櫃?”溫子琦似乎沒有想到曹氏會出現在門口,一臉驚訝地問道:“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回公子話,”曹氏側身一拜,態度極為恭敬地說道:“剛才出去的那位甲衛說您要一壺燒酒,奴婢便送來了。”

溫子琦雙眼一眯,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番曹氏,冷冷道:“曹掌櫃,我乃一住店之人,您自稱奴婢這恐怕不妥吧。”

曹氏莞爾一笑,似乎並沒有對他的質問放心上,邁步來到桌前,將手中的酒壺放下。回頭對溫子琦說道:“今日的曹掌櫃,誰說不能是昔日的奴婢呢?”說罷便欠身一拜,躬身退了出去。

溫子琦何等機敏,聽了曹氏這無頭無尾的一番話,頓時脊冒冷汗。如果按照曹氏所言,他應該和曹氏是主僕關係才對。

這十五年來他一直在山上跟隨師父修行,那裡有什麼僕人奴婢可以使喚。

思來想去毫無頭緒便搖了搖頭,似要將腦海之中的諸多疑慮盡數甩出一般。

看著搖頭晃腦的溫子琦,剛踏進房門半腳的秦可卿一臉詫異地詢問道:“子琦,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溫子琦尷尬地輕咳一聲說道:“被老李這個毛病弄得有點頭昏腦漲!”

見沒有什麼大礙,秦可卿長吁一口氣,將懸著的一顆心放了下來,邁步來到桌前,嬌叱道:“嚇死我了,我這一進門,看到你在這裡搖頭晃腦,我還以為你得了失心瘋了呢!”

“嘿嘿,”溫子琦撓了撓頭,尬笑道:“我身體好著呢,,怎麼可能的失心瘋呢。”說到這裡好似突然想道什麼一樣,神色一變道:“你來的正好,我有事要對你說!”

看著神色突變得溫子琦,秦可卿先是一驚,隨即開口道:“什麼事情讓你這麼緊張?”

剛欲開口的溫子琦突然側身看向門口說道:“你稍等一下!”

未待他話音了落地,便看到祁樂喘著粗氣跑了進來,手裡領著一個大的包袱。

溫子琦低頭看了看他手中之物,失笑道:“祁樂,你不會把人家的所有留存都討要來了吧!”

祁樂搖了搖頭,否認道:“回大人的話,我沒有討要啊,我把我的佩刀典押在他那裡了啊。”

“什麼意思?”站立在一旁的秦可卿似乎不明白祁樂說的意思,便開口問道:“什麼叫做吧佩刀典押了?”

祁樂晃了晃手裡的包袱說道:“剛才溫大人吩咐我去巷口的跌打醫館討要一點雄黃和山甲末,誰知那老丈非但不給還漫天要價,我又沒有錢,只能把佩刀押在那裡了!”

秦可卿搖了搖頭,似笑非笑地問道:“你身為一個甲衛,竟然將佩刀都典押了,你難道不知道自己犯了很大的錯誤嗎?還有就是刀都了怎麼巡邏緝拿犯人啊。”

祁樂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典押佩刀用來換藥有什麼錯,便將頭一抬,據理力爭道:“剛才溫大人不是說過一句人命關天嗎,佩刀算什麼,若要是能救人,我才不管有沒有觸犯律法呢。”

聞聽此言,秦可卿怔了一怔,似乎對這個滿頭沁著汗珠的大頭兵能說出這番言論頗為驚訝,便神色一凜:“沒想到你一個小小的甲衛都說出來人命關天這種道理。”

“啊?”祁樂一臉茫然地看著秦可卿,呢喃道:“不是我說的呀,是溫大人剛說的!”

秦可卿當然知道人命關天這番話正是剛才溫子琦和自己所說的,只不過她沒有想到這位甲衛在短短的時間裡竟然也受到影響。

“你念及袍澤情深,不顧律法條令說出這般讓人聞之肅然起敬之話,這讓我對你另眼相看,”秦可卿眉睫一動,淡淡道:“但是佩刀還是不可以隨意典押!”

說話間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遞了過去,開口道:“你拿過去將佩刀贖回來,免得回去挨罰!”

祁樂一臉驚訝地看著這個打心眼裡害怕的大人,不知所措道:“大人,小的不敢!”

一直在一旁默默看著的溫子琦,微微一笑道:“秦大人說的沒錯,你就按照她說的照辦吧!”

聞聽連溫子琦也這般說,祁樂點了點頭,伸手接過秦可卿遞來的銀子,躬身一拜道:“多謝秦大人,小人這就去!”說罷將手中的包袱放在桌上,扭頭走了出去。

秦可卿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扭頭一瞥正咧嘴大笑的溫子琦說道:“你若說你沒用邪術讓他對你唯命是從,我打死都不信!”

溫子琦聳了聳肩一攤手,語氣無奈地說道:“這就是個人魅力!”

“切,”秦可卿撇嘴不屑道:“快收起你這幅醜陋不堪的嘴臉!還個人魅力,你也不瞧瞧自己長的那模樣。”說話間微微搖了搖頭,一臉的鄙夷。

溫子琦並未搭理她的調侃,只是輕輕一笑道:“隨你怎麼說,對於個人魅力一事,我還是頗為自信。”

談笑間秦可卿一瞥躺在床上的老李說道:“剛才祁樂說老李中了蠱,什麼是蠱?”

聽聞出言,溫子琦眉頭瞬間皺在一起,語氣森森地說道:“蠱術乃是一種巫術,可以殺人於無形,甚至可以控制中蠱之人。”

“控制?”秦可卿雙眸精光一閃,沉聲道:“那不是與你之前說過的魅術相似?”

並未想到秦可卿會有此一問,溫子琦稍微有些詫異,略做沉思便開口道:“說是相似也不為錯,不過有著本質區別。”

“哦?”秦可卿一臉訝異,疑惑地問道:“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

似乎早已料到她會有此一問,溫子琦想都不想便開口道:“魅術旨在控制,而蠱術如果沒有即時的醫治,那是必死無疑!”

秦可卿聞言一驚,稍作思索道:“他一個甲衛,難道是仇殺?”

溫子琦神色肅穆地搖了搖頭,幽幽嘆息道:“仇殺可能性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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