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躍躍欲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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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捕頭身為一地捕頭,負責此地的治安,所以平常人見了他自然是畏首畏尾,就是一些鄉紳員外見了他也會客客氣氣地打聲招呼,何曾受過今日這等窩囊氣。

石原還則罷了,此人武藝高深,又幫自己數次解圍,說一些軟話哀求之語自然沒什麼問題,畢竟實力擺在眼前。

可是這突然冒出來自稱白薔薇的這名女子,卻屬實讓他很是不爽,若不是擔憂自己武藝不如她,早就動手教訓其一二了。

或許就是因為之前對石原看走了眼的事情,讓黃捕頭明白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這個簡單的道理。

此時雖然對白薔薇的無視已無比憤恨,但是臉上卻依舊掛滿了笑容。如今見她又轉回身與蘇木並肩而立,登時愣了一愣。

雖然這一愣只是短短的那麼一瞬間,但還是沒有逃過一直凝視著其一舉一動的蘇木眼中。

“白姑娘,你可知你剛才向我走來之際,這位捕頭大人的神情是何等的滑稽,就好比…”說至這裡蘇木竟然連忙閉緊嘴巴不再言語。

正欲聽其一二的白薔薇見此神色微滯,稍加思忖便猜想到,應該是有什麼事情讓她放棄了說下去的理由。念及至此,便順著蘇木的目光看去。

只見剛才還油嘴滑舌的石原,又好似中邪一般神色木納,雙目呆滯的望著遠方。就在白薔薇視線掃來的那一霎那,石原竟然好似有預感一般,連忙將頭扭向一邊。

白薔薇輕“咦”一聲,正要開口詢問,卻聽到旁邊益春堂內傳來了一陣似有似無的異響,細耳聽之竟是一針雜亂的腳步聲。

伴隨著腳步聲好似有人在聊天一般,“真有本事,脹氣看成有身孕,這恐怕自打有醫藥開始應該是頭一回吧,竟然被我倆給趕上了,你說我們是該慶幸呢,還是該哭呢?”

“老裴,你就別絮叨了,趕緊去外面看看吧,指不定黃捕頭已經將那兩賊人給擒獲了!”

隨著聲音越來越近,見大門口閃出兩個人影,正是剛剛被何歡拖進去的裴淵庭和凌浩然二人。

大街上的四人皆是練武之人,剛才二人的攀談自然是一字不漏的聽在耳裡,白薔薇還好,只是隨意的側轉頭看了一眼二人便不再搭理,而知道二人是因何而去的黃捕頭和蘇木則是紛紛的搖頭輕笑不止。

“黃捕頭這是怎麼一回事?”裴淵庭一掃發現倒在地上不再動彈的蘇伯,一臉茫然地問道:“這麼短時間呢,您竟然已經將賊人擒獲了?”說著連忙伸手讚歎不已。

聽聞這般誇讚,黃捕頭愣了一愣,隨即尷尬地擺了擺手說道:“裴兄弟你有所不知,此人並非被我所傷,而是石少俠出手相助!”說著抬手指了指不遠處負手而立的石原。

“哦?”裴淵庭眼眸深邃,凝視著石原,良久之後點了點頭誇讚道:“石少俠真有大俠風範,你瞧瞧這站姿,一副傲視天下之態,讓人看了由不住的想要膜拜!”說著用肘輕輕碰了一下身側的凌浩然。

“確實!”凌浩然轉過頭來,隨意瞟了一眼石原,淺笑一聲道:“當真是人中龍鳳!”

原本這只是一句場面上的客氣話,沒有人會真的在意,可是一直面容清冷神情呆滯的石原聽了凌浩然這番話話,竟然轉過身來抱拳施禮,甚至態度恭敬地回了一句,:“多謝公子誇讚!”

就在黃捕頭等人詫異此人為何能在短短時間內隨意切換神態之時,牽馬而立的白薔薇邁步來到臺階之前,衝著凌浩然裴淵庭微微一抱拳,揚聲問道:“二位公子可是益春堂的人?”

“正是!”裴淵庭趕忙下了臺階,來到白薔薇面前,滿臉堆笑的還禮道:“姑娘是來尋醫問藥?”

看著他這幅猥瑣的樣子,凌浩然啊輕嘆一口氣道,“你這人真不會說話,你瞧瞧這位姑娘,長得猶如出水芙蓉一般,又怎可能會有疾患在身呢,你這一張口就問人家是不是有病,我看你才是真的有病!”

說著自己緩步走下臺階,氣度十足的來到白薔薇面前,輕咳一聲道:“姑娘你可是找人!”

或許是因為剛才對裴淵庭的譏諷,讓其有點臉上掛不住,此刻聞聽凌浩然這樣詢問,未待白薔薇做出回應,裴淵庭便連忙說道。

“浩然,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也剛才說了,這位這位姑娘長得出水芙蓉猶如仙子一般,這益春堂上上下下百十來號人,各個都是須濁不堪,又怎會…”話直說了一般便嘎然而止,深深把已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因為他從白薔薇眼裡看到了一絲肯定,而這絲的肯定,則是來源於凌浩然說她是來尋人的承認。

事情果然如他所猜想的一般,白薔薇見他不再說話,便抬手輕撫被微風吹亂的秀髮,莞爾一笑道:“剛才這位公子說的沒錯,我就是來找人的!”說著衝著凌浩然微微一施禮。

裴淵庭眉毛微挑,用極快的速度打量了一番白薔薇,心中猜測此人來找誰?自己在益春堂待了這些年,並沒有聽說過誰家的家眷竟生的是這般出眾,思忖一番也沒有收穫,便輕笑一聲道。

“那姑娘您來此地是找誰呢?”

一直目空一切的白薔薇聞聽這般詢問,臉頰登時緋紅,好似將要說出口的人讓其頗為尷尬,良久之後只見其緩緩低下頭,小聲地回了一句:“溫子琦”

眾人一聽竟然是來找子琦的,俱都登時一愣,黃捕頭更是一臉驚訝地看著裴凌二人,剛才白薔薇的神態就是個傻子也可以看出來,此人應該才是和溫子琦有媒妁之言的富家女。

連黃捕頭都驚訝不已,何況是心思活絡的裴淵庭,只見他嘴角微微顫抖幾許,看了一看身側的凌浩然,又將視線落在也是一臉驚訝地蘇木身上,好似在喃喃自語,又好似在和凌浩然交談一般道:“這是個什麼情況!”

這話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因黃捕頭站的並不是太遠,所以還是聽得清楚,便連忙點頭應和到:“對啊,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依他所想的事情應該是這樣,數日前白薔薇不知從何處得到訊息,溫子琦在此地拜師學藝,有可能是因為白家家道中興,所以瞧不起了尚在學徒的溫子琦,便有了退婚的念頭,於是便差人大鬧益春堂,並且約在今日午時做一個了斷。

凌浩然聽聞此訊息後,便夥同裴淵庭準備為此人演一齣戲,可誰料昨夜此地發生了一起離奇的失竊案,又將來此辦案的自己順道給徵用了去。眼看好戲馬上要開場了,卻因失算導致了自己未能準時完成任務,好在那個何歡出來即時的解了圍。

有道是天不遂人願,好不容易一切就緒,卻碰到了另外一夥,也是來尋找溫子琦的蘇木等人,一來二往便錯將蘇木當作是要來鬧事的白薔薇。事情更為複雜的是,這蘇木竟然一眼就看出三人都是在演戲,並且當中戳穿。

而今正主已經出現,但是戲臺子早已七零八落,一出好戲眨眼間變成了丟人現眼。

黃捕頭一想到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登時羞愧的將頭低下,不再敢直視凌浩然的眼神。

可讓黃捕頭沒有想到的是,凌浩然好似完全沒有即將到來的窘迫所影響,坦然一笑道:“姑娘你說你找自欺,你可是他什麼人?”

聞聽到這般問話,黃捕頭心中暗暗佩服不已,都到這步田地了,還在咬牙硬撐,剛才白薔薇的神情不就是最好的證據嗎,此人定是有媒妁之言的正主。

事情果然如黃捕頭所想一般,聞聽的凌浩然的問話,白薔薇用近乎無聲的聲調回道:“我與他有一紙婚約,今日來時與他完婚的!”

充耳不聞這話用來形容黃捕頭在恰當不過了,他只聽了一半‘有一紙婚約’便沒有在聽下去,甚至搖頭咂舌不止,心中一直絮叨,“玩砸了,這可怎麼辦!”就在他搖頭嘆息不知耳邊竟然傳來了裴淵庭的一聲,“完婚?你不是開玩笑的吧!”

什麼?黃捕頭昂起頭來,看著一臉驚恐的裴淵庭,“你剛說什麼?她不是退婚?而是完婚!”說罷眸中盡是疑惑地扭轉頭看著凌浩然。

這好像與之前說的完全對不上路,不是說此女是個嫌貧愛富之人嗎?這怎麼一轉眼竟然是要完婚。

有此想法的並不只有黃捕頭一人,裴淵庭此時也是滿臉糾結的看著凌浩然,良久之後唇角輕挑,微微一笑道:“姑娘,你可曾見過溫子琦?”

白薔薇微微一愣,轉頭看了看凌浩然又將視線固定在裴淵庭的身上說道:“當初定親之日我尚在腹中,所以我二人並未謀面!”說罷竟好似鬆了一口氣一般微微地笑了笑。

“噢!”裴淵庭嘆了一口氣,神情有絲無奈,苦笑一聲道:“那溫子琦這人長什麼樣,高矮胖瘦你都不清楚?”

白薔薇淡淡一笑,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說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自當遵命,有何須關注那麼多呢?”說著竟好似抽泣了起來。

自小在外磨爬滾打的裴淵庭,最不能看女子落淚,此時見白薔薇竟然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便臉上上前安慰道:“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剛剛還好好的,這怎麼轉眼間就淚如雨下了呢!在說了我只是那麼隨口一說,溫子琦長的並不是見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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