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亡命之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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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處,就是連小山本人,也覺得略微有點尷尬,好似塞了兩個肉丸子的雙頰肉眼可見的顫抖了幾許,猶恐其說出什麼難聽的話,只好堆笑道:“舒哥,其實也沒什麼,就是發現了一處墓葬而已。”

雖然在眾人面前急於證明自己如何膽大,可是當聽到小山說山上發現了一處墓葬,心中仍然一驚。

但臉上卻佯裝一臉輕蔑,甚至輕“切”了一聲,悻悻地說道:“我當是什麼呢?不就是一處墓葬嘛,你至於用這麼神神叨叨嘛。”

小山也是聰明人,聽他這樣說,便順著他的話隨口答道:“是是是,我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他這話雖然這麼說,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沒有說實話,尤其是那躲閃的眼神,分明就是在逃避什麼。

畢竟多年的衙役,警覺性還是有點,舒三瞟了一眼有意躲開他目光的小山,語氣森森地質問道:“你小子騙我是不是?”

“呃...”小山微微一錯愕,正想著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耳邊突然傳來了一聲,“大人,我們到村口了!”

眾人一聽,俱都將嘴閉上迅速的集結在一起,雖說在行進途中有些散漫說話,沒有一點官府的威嚴,但是一到地方全都變了一個樣,就連舒三這樣的老資格也不敢有沒規沒矩。

“隊長呢?”賈思道也一改之前滿臉笑哈哈哈的樣子,眸中更是再無半點軟糯,臉上板的猶如鐵塊一般地吼道:“他孃的,小隊長死那去了!”可讓人驚訝的是,他都這麼說了,也沒有人站出來。

“唉?奇怪!”賈思道瞪著眼睛掃了一圈眾人,見其一個個都好似啞巴一般,便冷冷地問道:“你們這群人之中,有沒有小隊長?”可結果還是和剛才一摸一樣,沒有任何動靜。

賈思道負手而立,眸若利刃的掃視這眾人,五人一組,三組為一隊,從府衙出發的時候,上面可是給了他三十個人呢,按理說應該有兩個隊長才對。

想至此節,驀然間發現第三排人員好像沒有前兩排密集,難道說有人竟然敢做逃兵,心中登時無名火氣,大喝一聲:“你們這是明顯不想讓我好過,是不是?”

眾人一聽,這是什麼意思,雖然一臉茫然,但是又不敢開口詢問,只好心中默唸,來個不怕死的問一問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或許是因為眾志成城,就在眾人心中千呼萬喚之際,耳邊突然想起了一聲,“賈捕頭,我們哪敢與您作對呢,孝敬您還來不及呢。”雖然這話阿諛奉承之意十足,但在眾人耳裡竟然好似天籟之音一般。

事情果然不出所料,正怒火中燒的賈思道,聽到竟然有人說這種話,登時將所有的怒氣都化作一聲喝叱,“誰在說話,給我滾出來!”

隨著這一聲喝叱人群中走出一人,眾人無不驚訝,竟然是那個體態臃腫的小山。

“剛是你在說話?”賈思道瞟了一眼體型渾圓的小山,面露不解地嘟囔道:“就你這體型,做衙役怕是很幸苦吧。”

也不知是沒有聽明白他的言外之意,還是小山壓根對別人說他胖從來不放在心上,只見他搖了搖頭說道:“回捕頭大人的話,剛才確實是我在說話!”

見其回答得爽快,賈思道也沒有在阿諛奉承這件事上過多的盤問,只是“哦”了一聲,便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我不是阿諛奉承溜鬚拍馬之人,同樣我不吃這一套,下不為例啊!”

說罷便話鋒一轉,語若寒霜似的冷冷道:“按照編制,你們三十個人有兩個小隊長才對,為何我叫了兩次都沒人搭理我,是再給我下馬威嗎?”

原以為話說的這麼直白,小山應該知道他想說什麼,可讓他驚訝的是,小山聽完後連忙擺了擺手說道:“我們應該不是一個歸屬!”

聞聽此言,賈思道徹底的凌亂了,三十個人不是一個小隊,這意味著什麼他在清楚不過了。

因為他之前就曾這樣對待過別人。

念及至此,心中登時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便擺了擺手示意小山先歸隊。

雖然不明白這位新調過來的捕頭想要幹什麼,但是看見他臉色突變鐵青,小山還是忍住了要詢問的心思,懂事的返回隊伍之中。

“咳咳,”賈思道清了清嗓子,雙眸冷冽地掃過眾人,朗聲道:“諸位,有認識我的,也有不認識我的,我呢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賈思道,是青陽縣的捕頭!”

說著語氣一頓,抬手一指身後的村落,“據可靠線報,前兩日私盜貢藥的賊人就藏身於此地,上面為了避免走露了風聲,所以才從鄰縣將我抽調過來執行此次任務!”

聽聞此言,衙役們俱都是一愣,有的甚至眉毛緊緊地擰在一起,私盜貢藥,這可不是一般的罪過,一經發現,就地正法都是可以的。

而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自然不是一般的小蟊賊,往往都是些腦袋別褲腰帶上殺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盜。

這樣的亡命之徒在抓捕過程中,誓死反抗那是必然的,所以對於衙役們來講雖然功勞可能會大一些,但是風險自然也是難以估量的,受傷已是不可避免,稍有不慎連命都會搭進去。

這些問題衙役捕快們知道,賈思道自然也清楚,所以他說完後並沒有再接著說下去,而是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左右打量著眼前的這撥人。

看著臉上形態各異的衙役,賈思道眉宇凝在一起,他知道若是在這麼下去,人心必定不穩,便輕笑一聲,打趣道:“我在青陽縣就聽說過你們這裡的衙役捕快們,與其他地方的略有不同,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說著語氣一頓,面露失望的輕嘆一口氣,呢喃道:“畢竟城市裡面當差,要比其他地方舒適一些!”

這話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在衙役心中卻好似炸雷一般,一個個登時敢怒不敢言地瞪著他,有些資歷較老的衙役更是牙齒咬到吱吱響。

“怎麼,覺得我說的不對嗎?”賈思道心中竊喜,但是臉上卻依舊佯裝著不屑,就連說話都還是剛才的語調,只不過多加了一絲的鄙夷,“看看你們一個個樣子,一聽說是什麼案子,嚇得都差點尿褲子,我看還是趁早脫了這身皮回家抱媳婦好了!”

話說於此,突然一怔,好像想起了什麼,便連忙搖了搖頭,修正道:“說錯了,就你們這種軟蛋,估計媳婦都沒有吧!”

俗話說的好,官大一級壓死人,若論資歷,下面站著的有不少人要比賈思道要老,所以對於他的這個譏諷之語,有很多人都要反駁。

尤其是像舒三這種人,登時便火冒三丈,直接張嘴說到:“賈捕頭,有些話說的不要太滿了,什麼叫做我們城裡當差要比其他地方要舒適,還尿褲子?你是哪隻眼睛看見,還是哪個鼻孔聞見了呢?”

聞聽此言賈思道心中一喜,真是老天爺開眼,正愁找不到人樹立威信,舒三便竄出來撞他槍口上,便驚訝地咂了咂舌,陰陽怪氣地說道:“我當時誰呢,這不是之前還試圖挑撥我與你們之前帶隊捕頭關係的舒三嘛。”

這番話一出口,舒三瞬間語塞,怔怔地看著他許久,同為衙役他自己很清楚,搬弄是非是多麼的令人不齒討厭。

更何況黃致和其實對眾兄弟並不是太差,只不過脾氣比較古怪一點而已,原本想著藉此機會拉近與此人的關係,照現在看來,恐怕是適得其反。

想至此節,登時覺得臉上一陣滾燙,嘴唇嚅動半天,方才結結巴巴地辯解道:“是我說的沒錯,我就是想看看你是操著什麼心來我們這裡!”

原本是想插科打諢將此事就這麼遮掩過去,可是突然覺得這個方向貌似不錯,既讓自己下來臺,又能順便樹立一下在弟兄們心目中的形象。

便神色一凜,義正言辭地繼續道:“我之所以這樣說,就是想探聽一下你是不是想借此機會取代我們黃捕頭!”

他這一番詭言狡辯,竟然將賈思道聽得微微發愣,沒有想到竟然被反將一軍,心中不由對此人高看了一眼。

“哦,是嘛?”賈思道嘴角微微上揚,一臉意外地瞟了一眼舒三,遲疑了片刻,突然愴然一笑,語氣幽幽地說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老黃這個混蛋有你們這幫弟兄,真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聽話聽音,鑼鼓聽聲,他這一番話說的讓原本心中有些芥蒂的衙役們登時怔在原地。

“不對啊!”知曉一些內幕資訊的小山,不顧紀律的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擋在賈思道面前,輕聲細語地說道:“他們將你調過來,難道不是為了頂替老黃?”

“為什麼這麼說?”賈思道笑著拍了拍小山的肩膀,打趣道:“上面是什麼想法這點我也不清楚,不過我個人是不想接受他這個爛攤子,看看你們這個樣子,我過來也是孤家寡人一個!

說著語氣微頓,話語重心長地說道:“再說了你們以為我來是好事?我告訴你們,我就是替他來抗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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