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救命稻草(1 / 1)
或許是因為剛才何歡說的讓凌浩然心裡面有些許的動容,就在他回答完溫子琦的詢問之後,緊接著又輕嘆了一聲,補充道:“雖然是我擔心他顯露我的訊息,但是我其實並沒有怪怨他!”
這種愧疚感,瞬間像一座大山壓在凌浩然心口,讓其連喘氣都覺得異常費力,就在他幾欲要崩潰之際,耳邊驀然傳來了一聲,“我們兩個都知道,你根本不是那樣的人!”
這一聲雖然沒有太多情感在其中,但是卻像救命稻草一般地落在凌浩然面前。
凌浩然死死地抓住這個從深淵中將其拖拽出來的藤蔓,若有所思地說道:“難道這就是信任的力量嘛!”
聽聞此言,溫裴二人頓時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溫子琦更是出言打趣道:“不愧是大戶人家的子弟,說話都是文謅謅的,還信任的力量!”
說著語氣微頓,轉過頭來衝著裴淵庭嘿嘿一笑道:“你覺得酸不酸呢?”
裴淵庭本就生性跳脫,聽完溫子琦的話之後,登時捂著腮幫子直吸涼氣,一臉苦惱地說道:“何止是酸,我都酸的要掉牙了!”
若不是燭火被熄,凌浩然那漲成緋紅的臉肯定又會被他二人又取笑一番,心中登時竊喜不已,更是對剛才吹滅燭火的決定更加贊成,從窗戶溜進來的那一抹淡月光,也不足以將黑漆漆的房間全部照亮。
凌浩然穩了穩心神,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膀,輕聲道:“這個房間又沒有外人,就我們三個而已,我酸一下你們也不會把我吃了!”
或許是從其的談話中已經察覺到,他心中的負擔已在無形之中的到了緩解,溫子琦嘴角微微一挑,笑嘻嘻地說道:“你酸也好,賣弄文化也罷,對我們來說影響幾乎是可以忽略不見!”
說著語氣一頓,收起來戲虐的心思,一本正經地說道:“剛才何歡說的話你們也聽到了,此人平常全賴此物才能入睡,我剛才拿起之前微微聞了一下,其實是個很簡單的安神安眠的方子而已,但是沒想到竟然是從物方才讓浩然逃過一劫!”
聽聞此言,凌浩然一頭霧水,愣了許久,方才從齒縫中緩緩跳出幾個字:“子琦,這個逃過一劫怎麼解釋,我怎麼聽的有點糊塗呢?”
“你難道還不明白嗎?”溫子琦眉間一挑,面露慧黠之色地說道:“何歡受命去緝拿蘇子木,結果無功而返,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他就一直在這裡等著你回來,而我們卻大清早的就和黃捕頭出去了,所以他是苦等了一晚上可以說是!”
“這我知道啊,”凌浩然點了點頭,仍舊追問道:“可我不知道,你剛才說的那句和這個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了啊!”溫子琦咂了咂舌,繼續解釋道:“如果何歡走出這個門,和誰一打聽都知道我們和黃捕頭走了,他也就不會在此苦等了!可老裴發現他的時候,他一個人正睡在你床上,那就說明他壓根沒有走出這個房門!”
“哦!”凌浩然皺了皺眉,一臉恍然大悟地點頭道:“照你這麼分析,好像是沒錯,可是...”
未待他話說完,溫子琦好像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連忙說道:“人困馬乏又加上精神緊張,所以當聽到門外有人說要對你搜魂二字之時,第一反應便是李代桃僵,可是卻一時間手忙腳亂將自己徹底給迷到!而且,”
話說於此,驀然一住,抬手將小瓶放在桌上,冷笑一聲道:“此物雖然開啟已經數次,藥效有所減弱,但是若是不小心吞服下去,可不單單是睡著這麼簡單了!”
聽聞此言,裴凌二人俱是一怔,凌浩然更是雙眉凝在一起,雖然說對於藥性這一方面他不如另外兩個人,但是在耳濡目染的情況下也是多少知道一些,便喃喃道:“效力越足,其危害也是越大,既然你說開啟數次之後服下去依舊不單單是睡著,那麼可想而知一開始是何樣子。”
溫子琦聽完他的這番話後,竟然神色一僵,驀然良久,方才笑嘻嘻地說道:“今晚這是怎麼回事,驚喜是一波接著一波!”
這一聲來的突兀,讓裴凌二人相繼一愣,裴淵庭更是滿臉堆笑地追問道:“又有什麼驚喜呢,說出來讓我也聽聽看。”
溫子琦淺眉一笑,朝著凌浩然一努嘴,打趣道:“我門這位公子剛才緊張成個什麼樣子,你應該還不會忘記吧,在看看現在,一聽到我說到藥效霸道,登時忘記之前的憂愁開始擔心會傷身!”
被他這麼一解釋,裴淵庭頓時面色一呆,視線移到凌浩然臉上,搖了搖頭咂舌道:“擔心部下身體,竟然忽略了自己的滿腦子煩悶,這是真的假的呀!我都有點不敢想信,這樣的人就在我們眼前!”
凌浩然聞言輕“切”了一聲,一臉不屑地說道:“即使是一塊頑石,浸泡在此地數月,也有點藥味道了,何況他本就聰慧,在我手下用的又頗為順手,我擔心他若出了什麼事情,我以後不就無人可用了?看看你倆想都這都是些什麼!”
聽聞如此狡辯之語,溫子琦和裴淵庭默契的笑了起來,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聲,便又異口同聲地說道:“真是如此嘛?”
被群嘲了一番的凌浩然,簡直拿倆人沒有任何辦法,無奈地聳了聳肩膀,放緩了語氣道:“行了行了,還有完沒完了,說正事說正事!”
雖然看不清臉上的神色,但是二人俱都知道他現在應該是一臉窘迫,便相視一笑不在言語,溫子琦更是吹著口哨,假裝要喝茶一般,在黑暗中找到茶杯放在唇邊輕抿了一下。
“咳咳...”溫子琦佯裝清了清嗓子,方才說道:“你還記得我說過如果想要搜魂,必須要受術者清醒的時候方才可以對不對?”
聽他這麼一說,凌浩然才想起,在他進來沒多久就聽到過這個說法,只不過後來一時間忙的竟然忘了,此時再一次聽到瞬間明白溫子琦之前所說的一切究竟是什麼意思了。
就在其剛欲張口之際,耳邊驀然想起裴淵庭一聲,“懂了,原來何歡不小心將自己迷倒,反而促使那四個轎伕沒能得手是吧!”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溫子琦眉睫一挑,若有所指地說道:“所以說我們之前擔心何歡會洩露訊息,其實是虛驚一場!”
或許是出於信任,聽完溫子琦的這番話後,凌浩然頓時長吁了一口氣,心有餘悸地說道:“還好沒有釀成大錯,要不然場面恐怕根本不受控制。”
抑或是心中的擔憂已盡數消除,裴淵庭立馬往床上一躺翹著二郎腿,雲淡風輕地說道“不就是你漠北凌二公子身份暴露了嘛,有什麼不受控制的!大不了給柳南天施點壓力,讓他出面緝拿一下這四個人。”
聽聞如此之言,凌浩然失聲笑道:“老裴,你想的太簡單了,你以為柳南天會怕我漠北凌家嘛?”
“你不會是說笑呢吧!”裴淵庭停住抖動的腳裸,一臉不可置信地說道:“一個四品知府也敢在軍功赫赫的凌家面前呲牙咧嘴,這怎麼都不可能吧!”
“四品知府?”凌浩然嘴角一撇,沒好氣地說道:“若只是如此,青州恐怕早就換了幾任知府了,之所以柳南天一直雄踞一方,完全是上面有人為其撐腰壯膽!”
聽聞此言,裴淵庭登時一怔,連忙直起身來,雖然他平常看似沒心沒肺,但其實也是頗為聰慧之人,一個四品知府敢和邊疆大將叫板,若說上邊沒有人這連他都不信!可是連守衛邊疆的凌家都要避讓三分的,恐怕也只有當今的幾位皇子了。
想至此就,便立馬從床上下來坐在凳子上,用手攏音低聲道:“你的意思是說,這柳南天和當今的幾位皇子有來往!”
“要不然呢?”凌浩然瞟了一眼他,悻悻地說道:“這種事情動動腦子都能想到,又不是什麼秘密。不然你以為我來此地是幹什麼的呢?”
“這不廢話嘛,”裴淵庭眉毛一樣,想都不想便立馬說道:“你不就是凌家派來參加藥王大比的嘛,這還用的著說....”話說一半,驀然停住,一臉恍然大悟地看著凌浩然。
默然良久,方才淡笑一聲道:“我這個腦子啊,你這那裡是參加比賽的,你分明是來監視的!要不然也不會花那麼多錢去弄個如意樓出來!”
聽聞此言,凌浩然竟然一時間不知道他要說什麼,便笑著追問道:“我是不是參加藥王大比,和如意樓有什麼關係呢?”
“當然有關係了,”裴淵庭立馬來了精神,一臉正經地解釋道:“參加藥王大比最多一兩年的事情,根本沒必要弄這麼大的一個落腳點,反過來說,既然你下了這麼大的功夫,目標自然不是比賽了,比賽只不過是對外的一個幌子而已。”
聽完裴淵庭的這番分析,凌浩然頓時脊冒汗粟,剛才老裴說的話就好比給他敲響了警鐘一般,讓他頓時覺得如意樓就是他暴露的環節。
想至此處,登時臉色一沉,語氣幽幽地說道:“知道如意樓與我的關係,也就你們兩個人而已,我相信你們不會出賣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