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暗箭難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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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絲晚風捲起燭火輕搖了幾許,溫子琦嘴角微微一抿,沉吟了數息方才道:“我們一直關注姚副堂主和朱堂主的之間是否有個人恩怨,可是忘了姚炳坤地夫人乃是柳南天的親妹妹這層關係!”

聽他這麼一提,凌浩然也是瞬間怔住,這才意識到剛才為何溫子琦會那般摸樣,有道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柳南天貴為知府,那麼作為妹夫的姚炳坤,在青州的地位自然也是水漲船高,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竟然會屈尊於外人之下,這如果其中沒有什麼所圖,恐怕屬實難以讓人相信。

想至此節,雙眉不由緊緊地皺在一起,一臉肅穆地盯著溫子琦,語調森森地說道:“你是想說,他之所以待在這裡,其實是因為這裡有外面沒有的東西?”

溫子琦並沒有馬上出言表達,而是將遠眺的目光緩緩收回,輕微地點了一下頭,便將桌上已放置許久的茶壺,緩緩地拎在手中輕輕一晃,示意凌浩然坐下再說。

凌浩然也不客套,便依他所說一屁股坐在對面,順手將面前的空茶杯推至其面前,打趣道:“都喝的一點睏意都沒了,還要繼續喝嘛?”

已將壺嘴對準杯口的溫子琦動作一滯,連忙轉過頭來,語氣幽幽地問道:“這裡可僅僅剩下兩杯茶樂,你最好想好了再告訴我,你到底還喝不喝?”

正笑嘻嘻的凌浩然聞聽此言,神色登時一愣,瞟了一眼懸在空中的茶壺,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喝,不喝怎麼能行!誰知道今夜是否就這麼平安度過,要是再橫生什麼枝節,又要像昨晚了,整宿沒喝上一口水!”

被他這麼一說,溫子琦嘴角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抽動了幾下,他和裴淵庭倆人還好,早上就隨著一眾衙役趕回來了,而自己和賈捕頭分別之際就已近午時了,當時已是飢腸轆轆,本想著快快趕回城內填飽肚子再說沒,偏偏半路殺出個姬雪冬。

想至此處,驀然想起當初和賈捕頭的約定,晚飯之前讓黃捕頭出現在益春堂,可是到現在看來,他的那番警告顯然是沒有起到作用。

“二爺,老黃好像被他扣押住沒準備放!”溫子琦一邊倒茶,一邊不動聲色地說道:“當時我和那個姓賈得捕頭基本上已經說的夠清楚了,可是現在看來好像一點沒起到作用!”

不知是黃捕頭對於凌浩然來說稍微要異樣一些,還是其他的什麼原因,只見他緩緩接過茶杯,雙眉擰在一起,沉吟道:“連你那塊令牌都沒有作用?”

溫子琦端起茶杯輕輕吹開上面的細沫,淺抿了一小口道:“何止令牌沒有用,我甚至將我塑造成奪儲爭鬥中的一員都於事無補!”

“呃…”

凌浩然微微一錯愕,怔怔地望著他許久,方才嘴角掠過一抹讓人難以察覺的淺笑道:“你到真會給自己找大樹,那姓賈的難道沒有動容?”

“當然動容了,甚至還盤差了我的底細呢!”溫子琦呵呵一笑,面露輕蔑地說道:“我這人雖然腦子都不怎麼好使,但是就憑他那點三腳貓功夫還是難耐我何!”

聞聽他這番自嘲,凌浩然輕切了一聲,語調喲喲地說道:“你腦子不怎麼好使?這話說出來鬼才信,既然他沒有探情你的底細,理應該會心存畏懼才對啊,怎麼會…”

話說一半,驀然想起既然此人能想起探查底細,那麼心思聰明的溫子琦自然也會有此想法,便連忙將已到了口邊的話嚥了下去,話鋒一轉詢問道:“那他的底細你應該是一清二楚了吧!”

事情果然如他所料,聽完他的詢問,溫子琦嘿嘿一笑,面露得意之色道:“這種事情不就是順手而為之,難道還會有失敗的可能性?”

對於如此自傲的溫子琦,凌浩然顯然有點不習慣,眼角微微抽動了少許,便坦然一笑,豎起拇指稱讚道:“厲害!那你查到了什麼?”

“那個賈思道根本就不是周國人!”溫子琦眉間一挑,漆黑如墨的雙眸穩穩的凝在凌浩然的臉上,不放過其任何神情。

可令他有些意外的事,對於賈思道是不是周國人這件事情,凌浩然好像完全不關心一般,眸色都沒有動一下,便雲淡風輕地說道:“一個小小的捕頭,是不是周國人能有什麼影響呢?”

對於這個回答溫子琦顯然有些意外,一臉驚詫地看著凌浩然,默然良久,方才無奈地笑了笑道:“如果只是一個捕頭當然沒有任何影響,要是來的人群中有四個都是呢,你會怎麼看待此事?”

“四個?”凌浩然聞言一愣,起初以為自己聽錯,可當他從溫子琦的神情中看到了那一抹冷絕,便心中一震。

二人自打相識以來,雖然說此人有時候說話有點不中聽,但是從來沒有誇大其詞過,如今他說有四個奸細,那麼結果必定如他所說。

想至此節,凌浩然的視線視線瞬間凝結,緩緩抬頭直視著溫子琦的臉,語氣中寒氣磣磣:“能把這麼多奸細聚在一起,這個總不會是巧合了吧?”

“嘿嘿,”溫子琦淡淡一笑,伸手將手中的茶杯緩緩地放在桌上,用指腹輕輕在杯沿滑著,打趣道:“巧合就是這些人的名字莫名其妙地出現在當官的桌面上,巧合就是正好這波人一起執行了一個任務而已!”

聽他這番言論,凌浩然頰邊的肌肉抽動了兩下,又強行繃住,語調仍是淡漠無情,“能做到如此地步,恐怕不是一般的小蝦米!”

“蝦米?”溫子琦哈哈一笑,抬頭看著凌浩然,似乎是在跟他說話,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道:“你凌二爺的眼裡還有什麼官不是蝦米?”

此時他的目光就像能穿透人體的利刃一般,灼灼地定在他的臉上,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堅持要等待親口回答一般。

凌浩然轉過頭來,黑幽幽的雙眸猶如兩顆寶石一般,穩穩地回視著,默然良久,方才從齒間擠出幾個字:“蝦米也好,大魚也罷,關鍵是要抓住才有用,不是嘛?”

聽聞此言,溫子琦身子微微後靠,倚著椅背慧黠一笑道:“想要抓這些大魚小蝦還不簡單,關鍵是這裡面可不止魚蝦,青州的這潭水就連龍鳳都有可能哦。”

本就一臉肅穆的凌浩然聽完這番話後,更是冷肅的猶如鐵板一塊,就連說話也好似沒有任何溫度一般,“此話可當真?”

溫子琦將剩下的茶水一飲而盡,一邊用手抹去嘴角的水漬,一邊似笑非笑的說道:“當真如何,不當真又能如何?”

這番話就算常人也能聽出言外之意,更何況才思敏捷的凌浩然,只見他嘴角抿成一條直線,似喃喃自語道:“小魚小蝦還好說,只要網夠結實,倒是不難,但是你這個嘴裡的龍鳳可是可遇不可求哦,怎麼會那麼容易被你抓到呢?”

“二爺,你這句話算是說對了!”溫子琦嘴角一撇,豎起拇指稱讚了一番,方才繼續說道:“有道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自然是可遇不可求,可若是遇到一個拖著常常的尾巴又招搖過市的倒是有可能哦?”

按理說如此模稜兩可的說法,人們都會好好品味一番,可讓人驚歎地是,凌浩然好像知道他在說什麼一般,雙眉緊蹙,一臉猶疑地說道:“這尾巴恐怕不會就這麼容易露出來吧!”

溫子琦並沒有預想中的馬上回答他,而是幽幽嘆息一聲,雙眸盯著搖擺不定的燭火,好似在謀劃這什麼一般。

默然良久,只見他神情慧黠一笑,語氣森森地說道:“若是黃捕頭乖乖給我送回來,我可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看來這些人完全沒有將我當回事!”

說著從懷著掏出金吾衛的令牌往桌子上一擱,喃喃道:“你還說這個東西會讓我橫行無阻,可現在看來是有點言過其實了!”

凌浩然淡然一笑,毫不在意他的抱怨,伸手將桌上的令牌拿起來端詳一二,沒好氣地說道:“別人眼裡的寶貝,在你這裡連個稱讚都沒有,要知道這東西...”

未待他話說完,溫子琦好像知道他要說什麼一般,連忙抬手截斷道:“我知道這東西對我來講可能算是一個不錯的護身符,可是讓我驚訝地是苗立潘怎麼會有它呢?”

聽聞此言,凌浩然隨手將令牌往桌子上一丟,語氣森森地說道:“向這麼貴重的東西,金吾衛自然不會隨便讓他離開自己的身子,現在只出現了令牌,無非兩個解釋,一個就是此人自願放棄身份,第二個嘛...”

話說於此,默然嘆息一聲,一臉惋惜地說道:“說明此人已經不在人世了!”

雖然心中早有猜測,但是聽到凌浩然這麼一說,溫子琦仍舊神色一黯,順言附和道:“培養一個金吾衛,應該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少一個,豈不是...”

話說一半,驀然間覺得有些話最好不要說的太直白,便苦笑一聲,將話鋒一轉道:“就以苗立潘那三腳貓的功夫,想要陷害一個聲名顯赫的金吾衛恐怕不是太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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