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飛來橫禍(1 / 1)
其實一看到周通剛剛的情形,姬雪冬就已經預料到是這樣的結果,但聽到他竟然毫不避諱地說出來,仍不免心中感慨萬千,畢竟像這麼坦誠的人確實少見。
念及至此,便穩了穩心神,緩緩說道:“這老大呢,本來就是一個老實人,他在下地幹活之際,看到天空飛過的鳥兒就在想鳥兒為什麼會飛!最終得到的結論乃是因為鳥兒長了翅膀!”
說至此處,不由長嘆一聲,有些無奈地笑了笑道:“可是這樣便又引出新的問題!”
“新的問題?”周通並沒有意識到姬雪冬這是在自問自答,竟然連忙接過話茬問道:“是什麼問題呢?”
姬雪冬徹底的被周通的單純給擊敗了,無奈地抬手捂著自己的眼睛說道:“動用你那聰明的腦瓜子,想想看是什麼問題!”
也不知道周通是對於自己沒有信心,還是他壓根兒沒有動腦子的習慣,還沒待姬雪冬的話音落地,他腦袋就搖的好似撥浪鼓一般道:“就我這個腦子,我哪能想到是什麼問題!”
此言一出,不要說姬雪冬被他逗笑了,就連一直不苟言笑的秦可卿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小周啊,你這個自知之明有點讓人意外啊!”
周通呆呆地將視線轉過去,滿臉茫然地看著秦可卿,默然良久方才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道:“哦,原來大人是這個意思呀!”
秦可卿嘿嘿一笑,並沒有多做解釋,而是轉過頭來對著姬雪冬吩咐道:“你呀你,非拿這小孩子開涮,你就直接告訴他好了!”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和尷尬,姬雪冬自然知道秦可卿並沒有真的怪罪他,但還是恭敬地抱了抱拳道:“下官知道錯了!”
認完錯的姬雪冬驀然好似變了一個人,面無表情地說道:“新的問題便是人如果有了翅膀那會不會也可以飛呢?”
這一聲來的突兀,大家都不由一驚,俱都默契地將視線移動到姬雪冬身上,似乎在說為什麼突然說這麼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如此多的視線都聚集在一起,若是一般人必定會不自在,可讓人詫異的是姬雪冬就好似沒事人一般,雲淡風輕地冷哼一聲繼續道:“所以老大就將將屋頂曬著的兩個大竹匾綁在胳膀上,像鳥一樣的飛了下來!”
“啊?”周通驚駭之中甚是迷惑,這竹匾又怎麼可能綁在胳膊之上呢,剛欲開口詢問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但想起之前姬雪冬曾說過,這不過是個故事而已,其中的細節自然沒有必要非要考究的附和實際。
念及至此,心中不由豁然開朗,連忙點了點頭道:“人聰明果然不一樣,如果是我遇到這種緊急情況的話,我猜測我只有哭的份了!”
姬雪冬淡雅一笑,並沒有對周通的自嘲發表什麼看法,而是繼續自顧自地說道:“當老兩口和小兒子正慶賀老大被火燒死之際,他去完好無損地出現了在三人的面前!”
說至此處,便將語氣故意停頓了少許,見眾人俱都安分守己的不再插話,方才繼續說道:“俗話說的好,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小兒子見計劃沒有成功,又心生一個毒計!”
聞聽此言,周通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憤愾,噌的一下站起來,大呼道:“還來?”
姬雪冬只是眼皮微撩,瞟了一眼他,便繼續說道:“第二天,小兒子便又跑去找老大讓淘水井,老大也不知道是真的傻,還是沒心沒肺,竟然想都沒想便答應了!”
“方才放火沒有成功,看來這次是要活埋了!”周通輕哼一聲,似乎在為老大抱不平道:“有個這樣的弟弟,也是到了八輩子的黴了,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姬雪冬嘴角微微一抿,嘴上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眸中掠過一抹興喜的精光,就好似對周通這個反應頗為讚賞一般道:“那結果自然還是沒有得逞嘍!當老大下了水井後,小兒子立馬便和老兩口井口堵死!可是天不遂人願,他們誰也沒有想到,這井下竟然有條通道,直接通向外面!”
聞聽老大又化險為夷,周通臉上登時掠過一抹得意之色,大呼道:“這叫善人自有天助,那有那麼容易被人害死!”
姬雪冬並不否認他的說法,只不過沒有出言支援,僅笑了笑表示贊同而已。
周通見她並沒有叱責自己,反而心中有點不自然,連忙將已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小聲地問了一句,“那後來怎麼樣了呢?”
聞聽此言,姬雪冬不由一愣,沒有想到周通竟然會說這麼一句,遲疑了半天方才緩緩說道:“還能怎麼樣,當然是處處化險為夷了!”
聽到現在周通懸著的一顆心總算徹底落了下來,幽幽長嘆一聲道:“還好還好,沒有被壞人得逞,要不然這麼孝順的人被人害死,實在有點氣不過!”
“那是那是!”一直沒有說的溫子琦見姬雪冬應該講的差不多了,便嘿嘿一笑插話道:“剛才小周兄弟有一句話說的我頗為認同,善人自有天助!所以這壞人那別看一時間耀武揚威,其實那都是強弩之末,沒有幾個可以撐到最後的!”
此言一出,周通大覺心中舒暢,連忙拍了拍溫子琦的肩膀說道:“果然是好兄弟,連想法都一樣!”
溫子琦面露微笑地回應了一下,方才繼續說道:“這個故事我也聽過一下,不過但我好像聽的和這個不一樣!”
“不一樣?”周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抬起頭看了看溫子琦,又看了看一臉淡定的姬雪冬,方才戰戰兢兢地說道:“兄弟,你不要在這裡瞎胡鬧,就你那點學識,怎麼可能和這位姑娘相比較呢!”
其實這話並不是周通為了緩解氣氛隨口這麼亂說的,而是以他的思維,這位自稱是郡主手下的姑娘絕對大有來路,而溫子琦不過是一個大夫而已,雖然說將來前途不可限量,但老話說的好,縣官不如現管,將猴年馬月的事情當作傲人的資本屬實有點太過分了。
念及至此,便立馬上前摟住溫子琦的肩膀笑著打趣道:“俗話說的好,識時務者為俊傑,你現在能做的可不是與這位大人針尖對麥芒吵吵嚷嚷,而是趕緊給姑娘道歉!”
溫子琦聞言一頓,下意識地抬眼瞟了下不遠處的姬雪冬道:“道歉?有什麼好道歉的,我說我也聽過一個故事而已,又沒有犯什麼忌諱,憑什麼給一個小丫頭片子道歉!”
也不知道姬雪冬給人留下的印象實在太深,還是周通早已將恐懼刻到了骨髓裡面,聞聽溫子琦竟然稱呼姬雪冬為小丫頭片子,登時上前一步抬手就去捂溫子琦的嘴巴。
溫子琦是何人,焉能讓他將手放在嘴巴之上,登時向後一撤,警覺地說道:“你這個見色忘義的傢伙,我不過就說了一下香香姑娘而已,你竟然準備扇我一巴掌?”
周通尷尬地將手停在半空之中,瞪著眼睛吼道:“你瞎說什麼呢,我是怕你禍從口出,想要攔著你而已,我有病啊打你幹什麼!”
溫子琦何等聰明,焉能分辨不出是對他出手,還是要捂著他的口鼻,如此先入為主的這麼一說,周通就是再說什麼都感覺是在辯駁。
事情果然如溫子琦所料想的一般,就在周通話音剛一落地,王林等人俱都露出了一抹怪笑,徐仁友更是搖了搖頭嘟囔了一句,“年輕人嘛,有這種想法在正常不過了!”
其實這話說的並沒有什麼錯,只不過是說錯了物件而已,本來臉色嬌羞的姬雪冬登時變得好似覆了一層寒霜在上面,就連說出來的話都好似從就幽冥府傳回來的魔音一般“想要下半輩子只能喝粥,就再說一遍試試!”
聽聞此言,眾人皆都大氣不敢出一口,生怕怒火降到自己頭頂,可讓人詫異的是,周通竟然面露不解之色地問了句,“香香姐,為什麼下半輩子只能喝粥呢?”
此言一出,不要說姬雪冬差點氣吐血,就連溫子琦都差點被氣的暈倒,連忙長嘆一聲道:“我的好兄弟啊,你能分得清場合嘛,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問為什麼只能喝粥?”
也不知道周通是耿直,還是真的一根筋,竟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仍舊死腦筋地說道:“兄弟,不知道就要問,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呀,你知道書到用時方恨少這句話嘛?”
溫子琦聞言一怔,沒有想到此人竟然會來這麼一句,饒是他自詡口吃伶俐,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默然半天方才說了一句,“聽是聽說過,但是不知道這中間有什麼關係嘛?”
“有什麼關係?”周通好似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一般,笑著搖了搖頭道:“兄弟,你不知道被人嘲諷的滋味,你當然不會明白這其中的關係!”
話說至此,語氣驀然一頓,半昂著腦袋思索了一下,方才繼續說道:“我這麼說吧,比如你遇到了一件事或者一個人,而解決這件事或者這個人的問題便是什麼是下半輩子喝粥,你說說看,如果我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那麼問題不就引刃而解了嘛?”
溫子琦被他的這番歪理竟然說的啞口無言,雙唇嚅動半天竟然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亦或是看到溫子琦的樣子,周通登時更加的興奮,竟然繼續說了起來,“如果我沒有聽到過這個問題還則罷了,那是我才疏學淺,但是我聽到了,可因為我的嬌羞而沒有弄明白,你說我會不會後悔!”
聞聽至此,溫子琦竟然覺得他說的頗有一番道理,只好無奈地點了點頭說道:“是會後悔的!”
對於溫子琦的回答,周通好似早已料到一般,只待話音剛一落地,便一臉得意地說道:“所以我問的沒有錯吧!”
溫子琦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事實擺在眼前,只好無奈地笑了笑道:“是沒錯,是我太自大了!”
本來這只是一句自謙的話,若是旁人自然沒有人會當回事,最多笑一笑此事便就這麼過去了。
可週通竟然臉色一變,語重心長地寬慰起來,“兄弟,你也不能這麼妄自菲薄,我之所以現在這麼好學,那是我因為在這方面丟過人,你沒有在這麼方面吃過虧,當然覺得無所謂,所以大可以不必這樣!”
溫子琦嘿嘿一笑,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便抬手示意他去找姬雪冬釋疑。
事到如今,姬雪冬一肚子的火氣早已被二人的談話給磨的沒有了,此時看到周通投來的眼神,便笑了笑說道:“所謂的只能躺在喝粥,就是我把他全身關節都敲碎了!”
聽聞此言,周通臉色登時變了又變,本以為是什麼匪夷所思的答案,到最後竟然是這麼簡單,只好苦澀地搖了搖頭道:“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姬雪冬嘴角微微一抿,看出來他的尷尬,便打了一個哈哈,對著溫子琦說道:“溫小哥,你剛說你也聽到過這個故事,我很好奇你的故事結尾是什麼!”
此言一出,本來尷尬的氣氛登時和緩了不少,周通沒心沒肺地湊過來說道:“鐵牛,對對對,這一打岔讓我徹底忘記了,你還有另外一個版本!”
溫子琦簡直拿此人沒有任何辦法,只好無奈地垮下肩膀,緩緩地說道:“說是另外一個版本其實也不完全對,更應該說是故事的延續才對!”
此言一出,眾人俱都愣在原地,剛才姬雪冬已經說的明明白白,這老大已經成為駙馬爺了還不算完?
就連姬雪冬都有點好奇,忙詫異地說道:“延續?是這個故事還沒有結束嘛!”
溫子琦並沒有賣關子,便開門見山地說道:“沒錯,我聽到的遠比你將的要長!”
聞聽真的還有後續,在座的俱都精神一振,尤其是一直很上心的周通,更是噌的一下做的板直,看到眾人的神情,溫子琦也沒有拿捏,便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他所聽到的。
原來皇帝還安排了密探在五豐村,老大和兩位公主的生活事無鉅細的都有人回稟給皇帝,所以這一件件一樁樁的事情加起來讓皇帝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那就是將皇位讓給老大來做。
這個訊息一傳開來,那些別有心思的人就開始散佈各種流言蜚語,什麼出生卑微了,門風不好等等。
當中呼籲聲最高的乃是父母兄弟是那副德行,他怎麼可能會好,傳到後來,竟然有風言風語說,這老大有可能是皇帝在外巡遊時欠下的風流債。
面對各式各樣的傳聞,老大並沒有去正面回應,仍舊和之前一摸一樣,該種田種田,該孝敬父母孝敬父母。
大約過來兩年,所有的流言蜚語都漸漸沉寂了,皇帝便將老大接到都城之內培養,讓其發揮自己的優勢,掌管國家的人倫教化。
常言道上樑不正下樑歪,作為人倫教化的老大以身作則,地下的也都紛紛效仿,沒過多久國家上下都變得父慈子孝,如此一來,很久之前傳的父母品行不行子女的品行能好到那裡的的謠言便不攻自破。
看著口碑日益高漲的老大,皇帝決定將位置傳給他,便找了一個黃道吉日將位置傳給了老大。
在別有心思的人眼裡,這下老大當權了,勢必會和之前的判若兩人,可讓他們意外的是,事情並沒有出現他們想象中的樣子,老大依舊還和之前一樣,為人謙恭,即使是部下來朝見他都耐心的傾聽,沒到一年,這老大便成了百官心中擁護的國君了。
講到此處,溫子琦便長嘆一聲,緩緩說道:“我所聽過的是這樣子的,最後老大成了百姓心目的賢君!”
此言一出,眾人俱都一愣,尤其是周通更是目錄驚詫之色地說道:“兄弟,你這後半部分是你自己加上去的吧,有幾個帝王會將自己皇位讓給一給外姓之人!”
對於周通的這個疑惑,眾人俱都表示贊同,徐仁友更是笑了笑說道:“別說外姓之人了,就是自己的兒子,都未必肯讓,遠的咋不知道,就說我們的...”
話說至此,驀然間意識到場上有一位朝中的官員,連忙將已到了嘴邊的話嚥了下去,話風一轉道:“就說我們有些能力的大老闆,又有幾個願意將自己的權力全部交出去呢!”
他這番言論一出口,眾人皆都點頭表示贊同,尤其是王林海大江,更是幾欲張嘴要闡述自己的觀點,但是看到一臉鐵青的姬雪冬,便都立馬掐滅了心中的念頭。
如此一邊到的言論,讓溫子琦頓覺有些尷尬,本想要張口辯駁一二,但是覺得和這些人又沒有什麼好爭辯的,便雲淡風輕地笑了笑。
他可以坦然接受,但是姬雪冬覺得絕不能就這麼平白無故地任由他們指手畫腳,便向前一步冷哼一聲道:“一個個煮熟的鴨子嘴硬,說了只是個故事而已,還一個個來勁較真兒起來了!”
話說至此,語氣驀然一變,語氣森森地說了句,“既然你們幾個這麼喜歡較真兒,那我也較真兒好了!”說至這裡,便抬手一指躲在光線之外的王林道:“既然你那麼多的廢話,那你過來我有話要問你!”
“啊?”王林錯愕的瞪著眼睛,抬手指了指自己,小聲地說道:“王姑娘,我可一句話都沒有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