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死而無憾(1 / 1)
海大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瞪著一雙眼睛詫異地看著王林,一個而立之年的人被叫作小鬼,怎麼說都有點尷尬,而且還是一個比他年齡還小的人。
心中雖然是怒火中燒,但想到王林剛才所說的後半句,還是強忍著發作道:“是誰?難不成還是天王老子不成!”
這話自然是開玩笑,可讓人意外的是,王林聽完他的話之後,竟然沒有笑,而是面露鄙夷之色地一白眼道:“我王林是誰,我在乎天王老子?”
呃...
海大江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雖然大家都會吹點牛,但是王林這個牛也吹的實在太大了,饒是海大江想說點什麼,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就這樣眼睛瞪的睜圓看著王林。
按照常理吹牛拍馬被人揭穿之時,多少都會有點不自在亦或者是尷尬,可讓人想不通的是王林竟然絲毫沒有這方面的表現,甚至還嘴角微微揚起少許,面露得意之色地笑了笑。
這笑容雖然來的不是很突兀,但是同在江湖上混飯吃的海大江臉上卻有點掛不住了,登時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倒要聽聽看這二人是究竟是何方神聖。”
雖然只有短短的這麼一句話,可是聰明人都聽出來這話中的意思,何況王林乃是當事人,焉能聽不出了。
只不過讓在座的有點想不通的是,王林竟然沒有生氣,一副雲淡風輕地樣子擺了擺手道:“海兄弟,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竟然敢這麼招搖!”
海大江嘴角微微抽搐了幾許,他承認平日裡的言行舉止是有點招搖,但是就剛才的那一句話而言,王林可以拍著胸脯保證絕對沒有這層意思。
可常言道人心隔肚皮,他心中雖然沒有往這方面想,但是並不代表別人這樣認為。
王林便是這其中的代表,所以當他看到嘴角抽搐的海大江,竟然錯誤的以為此人是因為想要凸顯自己的位置故意而為,就連說出來的話都感覺在秀優越感。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眼看就看要爆發肢體衝突的時候,作為此次事件的罪魁禍首溫子琦竟然緩緩說了一句“二位,先解決正事最為要緊,你二人若是真的看對方不順眼,大可隨便找個犄角旮旯地的方打就行,為什麼為要在這裡影響大家的是時間呢?”
聽聞此言,王林和海大江竟然破天荒的相互看向了對方,此時二人的眼神變得不在猶豫,就好似溫子琦的這句話勝過一切。
看了看兩人不在你爭我吵,溫子琦面露慧黠之色地笑了笑,若不是因為此時情況緊急,他才懶得搭理眼前這兩位。
“溫兄弟?”一直在等待著結果的徐仁友實在忍不住了,便小聲地問了一句,“看王林對你這畢恭畢敬的樣子,難道你真的是...”
話說至此便沒有在繼續說下去,而是帶著疑惑之色地看了看溫子琦,因為他知道有些話即使不說的一清二楚,對面地也可以完全明白!
事情果然如他所想的一般,就在他那期待的眼神中,溫子琦竟然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笑了笑道:“你不是還沒給我說你們兩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徐仁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瞪著一雙眼睛驚訝地看著溫子琦,可目之所及的他一臉坦然,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便只好熄了詢問的念頭道:“當日我從他這裡離開之後,此人竟然派人跟蹤我!”
溫子琦有些懷疑地看了看他,一個賭坊掌櫃的怎麼會差人跟一個來賭的客人?思索再三方才歪著腦袋問了句,“跟蹤你?難道你贏了他很多錢?”
聽聞此言徐仁友臉色頓變,此時他的雙眸,就好似受到了驚嚇一般幾欲要奪眶而出,好在對方並沒有催促,要不然他定然會爆粗口咒罵一番。
本就有些凝滯的氣氛,更是一下子到了新的高度,就連最為沉著冷靜的秦可卿都有些坐不住了,因為以她的判斷,溫子琦剛才應該是說對了,要不然這徐仁友應該不是這樣神情。
事情果然如她猜測的一般,就在她抬手整理秀髮之際,一直沉浸在驚恐之中的徐仁友竟然長嘆了一聲,“唉!人和人果然是有差別的!”
這一嗓子屬實來的有些突兀,不要說其他人了,就連秦可卿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活笑著問道:“老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啊?”徐仁友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隨口的一個感慨,竟然會引來秦可卿的關注,登時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道:“回大人的話,小的就是這麼有感而發!”
“哦?”秦可卿雙眉登時有一皺,有些詫異地看了看他道:“有感而發?那你告訴我你這個感是從何而來?”
聞聽此言,徐仁友知道自己是非說不可了,便定了定神解釋道:“小的剛才不是說這王林派人跟蹤我嘛,至於為什麼我並沒有說,對不對?”
這才轉眼間的事情,秦可卿又不是七老八十自然是記得,便緩緩點了點道:“是這麼回事沒錯!”
對於這個答案,徐仁友並沒有意外,好似早已料到一般,直待秦可卿話音一落地,便立馬說道:“可溫兄弟竟然一下子就說出來原因,你說他厲害不厲害!”
聞聽至此,秦可卿終於明白徐仁友這番感慨是因何而來,便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啊!”說罷便將視線收回,繼續整理自己的秀髮。
這番舉動屬實讓徐仁友有些意外,本以為此人可能會作出一些點評,可沒想到竟然在知道了原因後就這麼結束了。
心中雖然有些不自在,但也不能說什麼,只好苦澀地笑了笑便將頭轉回來,對著溫子琦說道:“溫兄弟,你說的沒錯,當日我是從他這裡贏了一點錢,您要知道我的開銷可不小,就靠手底下這幫人顯然是不能滿足我的!”
溫子琦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像他這麼聰明的人自然知道徐仁友口中所說的開銷其實乃是接濟那些遺孤,便笑嘻嘻地說道:“常言道十賭九騙,你靠這個也不是個辦法啊!”
這話雖然是看是在開玩笑,但是其實徐仁友心裡很明白,溫子琦是在為自己擔憂,便雙拳一抱解釋道:“溫兄弟所說一點沒錯,我也知道這個道理,可是眼看中秋節了,我想著能從這賭坊內多少撈一點,那麼大家雖說不能有魚有肉吃,但至少能在這個團圓的日子吃的飽一點吧!”
這番言論一出,溫子琦徹底的呆住了,饒是他聰慧過人也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雙唇嚅動半天方才從嘴巴里擠出一句,“真是為難你了!”
這看似一句簡簡單單的理解,卻讓徐仁友徹底破防,那雙還算清澈的眼眸竟然眨眼間充滿了漣漪,若不是他及時的將頭微微揚起少許,恐怕會立馬淚流滿面。
“徐兄?”溫子琦緩緩伸出手來想要安慰一二,剛伸到一半發現自己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就這樣僵在半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沒事沒事!”短暫的幾息,徐仁友便將情緒理好說道:“我就是突然間覺得...”
話說至此驀然間覺得有些話並不適合在這可時間說出來,而且還是有更為緊要的事情沒有說清楚,便立馬話風一改,擺了擺手道:“不說了不說了,這都是我的私事,若以後有機會和溫兄弟把酒言歡之際,您在聽我發牢騷也不遲!”
聽聞他竟然這麼說,溫子琦也不好在強作要求,便點了點頭遂了他的願道:“瞧你這話說的,這機會當然是有的!”
徐仁友一個在江湖上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自然知道有些話說過就算過,並不能真的當作回事,便附和的笑了笑道:“溫兄弟說的對,這機會呢以後還有的是,今天我們還是好好的了結了和王掌櫃的這段恩怨吧!”
話已至此,溫子琦也便不好在多說什麼,便點了點頭道:“徐兄所言極是,若是今天讓他就這麼完好無損地從這裡走出去,可就對不起那些站死在疆場的兄弟了!”
“多謝!”徐仁友聞言一頓,連忙抱起拳來鄭重地一鞠躬道:“有溫兄弟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倘若今日能有幸讓此人認罪伏法,那我徐仁友就算是死而無憾了!”
說至此處便轉過頭來,衝著王林說道:“當日我從你這裡贏了三百八十六兩銀子,可你竟然派手下的人尾隨我,這事你還記得嘛?”
“你贏?”一直被眾人擠兌的王林好不容易有了說話的機會,自然不可能就這麼輕易地放過,登時站起來指著徐仁友的鼻子說道:“當年,你夥同他人利用千術在我這裡騙了多少銀子,你真以為我不知道嘛?還竟然反咬一口說我派遣手下的尾隨你?”
“難道你沒有嘛?”徐仁友雙眉一鎖,絲毫不示弱地說道:“你開賭坊的,我不管用什麼手段,只要你發現不了,那便是我的本事,至於你事後派人去我家裡搗亂,這事你怎麼不承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