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死無對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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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琦何等聰明,焉能不知道王林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只不過心思活絡的他並沒有立即接過話題,而是笑眯眯地對著徐仁友說道:“徐兄啊,你瞧瞧你說的這叫什麼話,算了算了…”

話說至此,便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緩緩端起面前的茶杯遞在嘴唇邊。

本以為他可能是因為口乾舌燥想要中途潤用一下嗓子,可讓人驚訝的是他並沒有喝,而是嗅了嗅便有重新放回桌上。

常言道話說半句猶如鈍刀子殺人,他這樣只起了一個頭,勾起了別人的興趣然後再選擇嘎然而止,屬實讓人有點鬱悶。

秦可卿姬雪冬還好,因為知曉他的為人,知道他這麼做必定有他的緣由,所以也沒有做打斷他的想法,而是選擇靜靜的等待著。

可王林和海大江他們與溫子琦並不熟悉,所以自然而然也不知道他這麼做其實是另有深意。還誤以為他只是想中途停頓一下而已,直到等了許久也未見他再說下去的意思,方才不安了起來。

“溫兄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海大江終究還是問了出來,然而話一出口,他便立馬發現自己好像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俗話說得好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想要收回難比登天,雖然意識到自己錯了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溫子琪嘴角微微一撇,並沒有立即回答他,而是緩緩停下從杯沿上劃過的指尖,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此時,他的雙眸就好似鑲嵌在夜空中的兩顆璀璨寶石一般閃耀著奪魄的光芒,竟然讓人有一種不敢直視的錯覺。

“溫…溫兄弟,”避之不及的海大江只能結結巴巴地說道:“你這樣看著我,是有什麼想要問…問我的嗎?”

聽聞此言溫子琦噗嗤一下笑了出來,一邊搖著頭一邊打趣道:“你這話可就有點意思了,明明是你之前在叫我,現在卻反過來問我有什麼事?”

被他這麼一說海大江這才意識到自己在此人面前已經語無倫次了,連貓撓了撓頭尷尬地笑了笑道:“太緊張太緊張了,都忘記我自己要幹什麼了!”

海大江的神色毋庸置疑是有一點點驚慌,這一點眾人都看在心裡,所以也沒有人為此發出嘲笑之身。

溫子琪自然也不會真的去譏諷他什麼,一來不屑,二來也覺得沒有必要,便神色如常地問了一句你剛剛才想問我什麼問題嗎?

強穩住心神的海大江,只能將心中的懊悔之餘深深地埋藏在最深處,一臉恭敬地說道:“那我們這樣做不就是相當於變相的得罪了柳南天嗎?”

“變相?”溫子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瞪著一雙眼睛怔怔的看著他,好半天方才從嘴裡面擠出一句:“海老闆,我們這可不是變相的得罪,而是正面的挑戰他的威嚴!”

呃…

海大江錯愕地張開嘴巴,滿臉的驚恐之色,他可是土生土長的青州人,知道得罪柳南天是什麼樣的後果。

“怎麼?害怕了?”溫子琦將手掌放在面前仔細地端詳了一二,方才笑嘻嘻地說道:“據我猜測啊,若是柳南天知道這賭坊是你用來安頓小孩子,雖然嘴上不會說什麼反對之話,但是心裡我覺得...”話說至此便沒有在繼續說下去,而是淺淺一笑。

海大江雖然不如溫子琦聰明,但是這個笑容意味著什麼他還是清楚的,而且這話其實也並沒有說錯,賭坊確實是用來安頓小孩子的,只不過是從柳南天嘴裡搶來的肥肉而已。

念及至此不由苦澀地笑了笑,心中雖然萬般懊悔,但目前可不是後悔的好時機,便硬著頭皮說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孩子才是未來嘛!”

此言一出,瞬間便將眾人的視線吸引了過來,姬雪冬更是有些不可思議地咂了咂舌。

“怎麼了嘛?”海大江雖然大概能夠猜到眾人的眼神意味著什麼,但是這麼好炫耀的機會,自然不可能就這麼讓他白白流走,便明知故問地說了一句,“你們為何這樣看著我!”

真摯的眼神加上茫然的神情,若是一般人必定會被他騙了,可秦可卿等人那都是一個個近乎人精的主,豈能不知道他這是在作秀,只不過讓人想不到的是,竟然沒有人拆穿。

姬雪冬更是一邊咂舌一邊豎起拇指稱讚道:“常言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我這才多長時間沒有看你,這海老闆的思想覺悟都已經上升到讓人仰望的地步了!”

這話的吹捧之意如此的明顯,海大江不可能聽不出來,可讓人難以理解的是他竟然頗為受用地笑了笑。

姬雪冬自然不會拆自己的臺,便順著海大江的意思說道:“常言道浪子回頭金不換,你海大江雖然前半生盡做一些人神共憤的事情,可後半輩子若是有這種思想覺悟,我猜測老天爺一定會待你不薄的!”

海大江咧嘴一笑,知道姬雪冬是在吹捧自己,但心中卻無比的開心,雖然極力的想要掩飾自己內心的喜悅,但終究還是徒勞無功。

看著面露得意之色的海大江,姬雪冬慧黠一笑,抬手捋了捋鬢邊的秀髮,緩緩道:“若是開門見山的去找柳南天要這麼大一處產業,不要說他是知府了,恐怕就是當今的皇上都要思索一二,可若是將這處改為戰爭遺孤,我猜測柳知府必定會毫不猶疑的同意!”

聽聞此言,海大江心中一凜,怎麼感覺自己好像是被退出來擋箭牌的,但事到如今已經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只能硬著頭皮笑了笑。

或許是察覺到了他神情有意,一直沒有說話的秦可卿,輕輕地咳嗽了兩聲道:“她說的沒錯,傳言柳知府愛民如子,將貽害無窮的賭坊改做安置戰爭遺孤之所,我猜測他定不會反對的!”

聞聽連秦可卿都這麼說了,海大江知道自己已經無力迴天了,便只好乖巧地點了點頭道:“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我一個區區布衣,平常就是見柳知府一面都難比登天,就這麼冒冒失失地討要豈不是...”話說至此便沒有在繼續說下去,而是將視線固定在秦可卿的身上。

秦可卿何等聰明又久居高位,豈能不知道他這是想要說什麼,便神態從容地擺了擺手道:“這事你就不要擔心了,到時候我會待你出面去和柳南天說此事的,你只要準備好將孩子們帶過來就是了!”

聞聽此言,海大江登時臉上漏出了欣喜的笑容,然而笑容剛起有驀然轉成滿臉的疑惑。

“怎麼了?”坐在他對面的溫子琦自然能夠察覺他的神色有異,便皺著眉頭問道,“突然間變得這麼凝重,是有什麼事情?”

海大江抬頭看了看溫子琦,面露疑惑之色地思索了一會兒,方才抬手一指王林說道:“我們說了這麼多,可忽略了此人,若是他不答應我們豈不是白謀劃這麼多了嘛!”

這話其實說的也在理,畢竟他們現在所說的事情全部都建立在此人答應的情況下,若是此人真的不答應,那麼確實就如海大江所說白忙活半天。

可讓他有些驚訝地是,對面的溫子琦聽了他這番話之後,好似一點也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笑著說道:“這你就放心好了,到時候就沒有此人的事情了!”

“沒有此人的事情?”海大江有些詫異地重複了一句,疑惑不解地說道:“這怎麼可能沒有他的事情呢,畢竟這賭坊的掌櫃是他吧!”

有次疑惑的還有王林,畢竟此事與他息息相關,所以在海大江說完話之後,他的雙眸就死死地定在了溫子琦的身上。

對於二人投來的眼神,溫子琦一點也不驚訝,好似全無感覺的一般,雲淡風輕地擺了擺手道:“到時候他就是死人一個了,你說與他有什麼關係!”

這話雖然說的雲淡風輕,但是在王林和海大江聽來卻好似六月驚雷一般,海大江更是瞪大眼睛說道:“什....什麼?死...死人?”

如此驚恐的海大江,溫子琦屬實沒有想到,詫異地看了他半天,方才點了點頭說道:“對啊,沒錯啊,只要我們一找到柳南天,這王林的下場就只有一個,那就是腦袋搬家!”

呃...

海大江還是有些不明白,錯愕地瞪著眼睛,好半天方才皺著眉頭問道:“不是因該出事的是我們嘛,怎麼會...”話說至此便沒有在繼續說下去,而是轉過眼去看了看王林。

這個眼神意味著什麼在座的都知道,只不過讓人意外的是,所有人的視線並沒有聚集在王林身上,而是默契的全部集中在溫子琦的臉頰之上。

對於眾人投來的目光,溫子琦好似並不意外,好似早已料到一般肩膀微聳,雙手一攤道:“很簡單啊,因為只有死無對證才是保全自己唯一的手段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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