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井底之蛙(1 / 1)
此言一出,在場的皆都一愣,尤其是姬雪冬,更是一臉疑惑地看著秦可卿,畢竟以她的聰明才智很容易就聽出來這話的言外之意。
“你這話好像有其他的意思嘛!”緩過神來的秦可卿哈哈一笑,信步走到耶律洪旁邊,凝眉打量了半天,方才無奈地輕嘆一聲道:“聽你的意思我們應該是相識,可恕秦眸眼拙,實在不知道在哪裡見過耶律兄弟!”
這話若是放在其他場合可能沒有什麼,但是在耶律洪營造出這種老友相逢的時候可就大不一樣了。
“秦仙子真是貴人多忘事!”耶律洪淡雅地一笑,好像對於秦可卿的反應並不意外,一臉從容地扭動著脖子道:“畢竟時隔多年,閣下現在乃是備受尊敬的秦大人了,自然會對過往拒不承認嘍!”
秦可卿雙臂環抱,一臉的茫然,說句不好聽的話,在她為官的這些年中,也遇到過這種攀權富貴的老友,但像耶律洪這樣的還是第一次遇到。
好在她反應能力不俗,只遲疑了幾息,便咂了咂舌頭稱奇道:“嘖嘖嘖,真是奇了怪了啊!我秦某人雖然不是事權勢滔天的大官,但是也有不少的昔日好友登門拜訪的,但唯獨只有你話裡帶著刺!”
話說至此語氣驀然一頓,神色突改笑嘻嘻地說道:“你就不怕我,利用職權之便,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嘖嘖嘖!”
耶律洪一邊抖嘍著綁在手上的鐵鏈,一邊咂著舌頭道:“有道是沒有精鋼鑽,就不要攬那瓷器活,我耶律洪既然敢在你面前自報家門,就絕對不怕你來找我算舊賬!”
“哇!這麼有風骨?”秦可卿一臉讚賞地拍了拍手掌,可讓人想不到的是,就在笑容剛爬滿臉頰,還以為她要繼續稱讚之際,話鋒竟然突轉冷咧,就好似從九幽冥府傳回來的魔音一般道:“可我還不知道是怎麼得罪你的!”
這驀然突轉的話鋒,就連與其相對熟悉的姬雪冬都錯愕的張大嘴巴,更不用說身陷風暴中心的耶律洪了。
只見他那滿是汙垢的額頭上,竟然沁滿了豆大的冷汗,有幾粒汗珠都滑落在了那已經分不清顏色的衣服上面。
“威嚴更勝從前嘛!”定了定神的耶律洪將肩膀微微向上抬起少許,低頭擦掉了額頭上的汗,方才繼續說道:“看來這當官了,官腔也是學的有模有樣嘛!”
聞聽此言,秦可卿雙眉登時擰在一起,說句不客氣的話,為官多年的她,早已習慣了被人吹捧和奉承,雖然說自己並沒有因此迷失,但是猛然間聽到這種疾風之語,心中總歸有點小小的不舒服。
“這不公平嘛!”定了定的秦可卿,重新整理好情緒,嘟著嘴巴嗔怒道:“有道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我這到現在都不知道你是誰,這還怎麼玩呢?”
耶律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瞪著一雙眼睛錯愕地看著對方,默然許久方才從嘴巴里擠出一句,“玩?秦大人,你難道是覺得我在和你玩?”
秦可卿雙肩微微一聳,像她這麼聰明的女子焉能聽不出,對方這事被自己激怒了,便連忙抓住機會,雙手一攤道:“如果不是在和我玩,你有何必假模假式地帶著這些東西呢?”
聞聽此言耶律洪神色明顯一怔,原本那雙混沌不堪的雙眸也是霎那間變得銳利無比,就好似兩顆鑲嵌在夜空中璀璨的寶石一般。
“秦大人真是太會開玩笑了!”定了定神的耶律洪重新整理好情緒,笑著說道:“我身上這套傢伙什兒,可是全部被王掌櫃所賜,怎麼在你秦大人的嘴裡好像變成了是演戲的道具呢?”
對於耶律洪的反應,秦可卿好像一點也不意外,深色淡雅的搖了搖頭道:“耶律兄弟這話說的就沒意思了啊,你我既然能夠在這裡相遇,那說明我們也是有緣分的!”
話說至此語氣驀然一頓,神色突改慧黠道:“有道是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何況聽你的意思我們應該還有著頗深的淵源,那何不做下來坦誠相待呢?”
耶律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瞪著他那雙閃耀著精光的眼睛,絲絲地盯著秦可卿,就好似很難相信剛才那番話竟然是從此人的嘴裡說出來的。
秦可卿何等聰明,焉能不知道對方想的是什麼,便直接搶先一步說道:“不用看了,是我說的!”
呃…
耶律洪神色明顯變得有些尷尬,俗話說得好男女有別,即使是腹有溝壑的他也覺得臉上無光,畢竟被對方直接道破心中所想,總歸是有一點點小小的不自在。
“阿姐?”待在一旁的姬雪冬似乎心中有事,剛張嘴又好像想到了什麼。便連忙將已到了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本以為會打擾到的秦可卿,竟然轉過身來一臉和煦地說道:“你怎麼突然變的吞吞吐吐了,這一點也不像你了嘛!”
呃...
姬雪冬錯愕的瞪大眼睛,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對方再度衝著她笑了笑,方才確信自己並沒有聽錯,便連忙解釋道:“我這不是怕打擾你破案嘛,所以...”
話說至此便沒有在繼續說下去,因為她很清楚,以秦可卿的聰明才智即使自己什麼都不說,對方也定會明白自己究竟想表達什麼。
事情果然如她所想的差不多,就在她還沒有將情緒整理好,對方便笑著說道:”你這傻丫頭,說的什麼呀,我們之間怎麼可能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呢,說罷你想問什麼?”
姬雪冬也不是扭捏之人,既然話已經說道了這個地步,再如果吞吞吐吐豈不是傷了對方的心,便嘿嘿一笑道:“姐姐,我剛才聽你的意思是,這傢伙可以自由出入出入這個牢房?”
聞聽原來是這事,秦可卿莞爾一笑,抬手指了指遠處的王林說道:“王掌櫃,我說的對不對?”
王林明顯一怔,錯愕地瞪著眼睛,饒是她反應機敏,也實在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突然問自己。
“大人是在問我嗎?”定了定神的王林還是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的話,又再度的問了一句。
可是天不遂人願,目之所及的秦可卿一臉淡然,雲淡風輕地說道:“難道這裡還有第二個王掌櫃!”
聞聽此言,王林只能苦澀地笑了笑,回想剛才的問題,好像確實與自己沒有什麼關係,便硬著頭皮說道:“大人,小的實在不知道你剛才問小的什麼意思?”
對於王林的反應,秦可卿似乎早已料到一般,一點也不意外地說道:“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對吧!”
俗話說的好聽話聽音鑼鼓聽聲,王林雖然沒有對方聰明,但是也從這話當中聽出一點嘲諷之意,但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已經這樣了只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有道是殺人不過頭點地,對方怎麼說也是在青州響噹噹的人物,所以秦可卿也沒有過多地為難對方,直接笑著解釋道:“我只是想讓王掌櫃幫忙確認一下,這位自稱耶律兄弟的枷鎖鐵鏈是不是玩具而已!”
“啊?”王林瞪大眼睛,嘴巴怪異地抽動了幾下,方才似笑非笑地說道:“大人,小的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沒見過什麼世面,但是這鐵鏈怎麼可能是玩具呢?”
這話其實說的並沒有錯,只不過秦可卿聽罷之後,竟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笑聲屬實來的有些突兀,在場的視線皆都被吸引了過去,王林更不用說,嘴巴張的幾乎可以吞下整個雞蛋。
“大人?”定了定神的王林重新整理好情緒,一臉肅穆地問道:“難道我說的話有問題嗎?”
聽聞此言的的秦可卿並沒有立即回答他,而是轉過腦袋衝著耶律洪嘿嘿一笑道:“耶律兄弟,想必你應該聽的很清楚了,這位王掌櫃對他的這副鐵鏈枷鎖頗為自傲,要不你就讓他開開眼?”
這驀然突變的畫風,屬實讓在場的人有點茫然,就連被鐵鏈鎖著的耶律洪也差點沒有反應過來,在遲疑了數息之後,方才哈哈一笑道:“既然秦大人都這麼說了,那我要是在藏著掖著,就實在有點說不過去了!”
話說至此便沒有在繼續說下去,而是將原本被鐵鏈鎖住的手抬到眼前,無奈地搖了搖頭道:“想不到在周國竟然有人知道鎖骨術!”說著將手心朝上,五個手指頭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併攏在一起。
王林聞言雙眉一蹙,還在糾結什麼叫做鎖骨術的時候,這位本應該被鐵鏈鎖著的手,竟然莫名其妙從手銬之中抽了出來。
“不可能!”
王林似乎不能接受這樣的事情發生,一個箭步衝上去,抓住鐵鏈道:“這大小明明要比你的手小,你又怎麼可能從中抽了出來呢?”
耶律洪嘴角一撇,白了一眼王林道:“王掌櫃,有道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你自以為見多識廣,其實說句不好聽的話就連那井底之蛙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