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咳嗽要補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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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地方就是一個普通的酒店,說不上好,也不算太差,中等偏上吧。

張國棟要了一個包間,一群人就跟著進了房間。

安排座位的時候,陸雪梅拉著張敏君一起坐,何純趁機立刻坐到張敏君旁邊。

本來心裡想著要趁機和張敏君親近一點的肖藤立刻就愣住了,臉上有些難看地站在一邊。

陸雪梅見何純坐在了張敏君旁邊,眉毛都豎了起來,直接命令道:“何純,你換個位置。”

“啊?為啥啊?”何純裝傻充愣地說道:“媽,你不用擔心我被空調吹涼了,放心吧,我身體好著呢!”

陸雪梅氣得直咬牙,恨道:“你別坐著,讓你藤哥坐。”

“為什麼?”何純不解地說道:“坐哪裡不都一樣嗎?我就要坐這裡。”

既然陸雪梅直接點破了,何純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得罪了陸雪梅就得罪吧,要是自己讓步了,老婆可就沒了,

果然聽到何純的話,陸雪梅的臉就徹底黑了下來,剛要說話,就聽到旁邊一個尖酸的聲音響起。

“一個外人還這麼不懂事,真把自己當成張家人了。”肖玲有些厭惡地說道。

何純眼睛一眯,冷笑道:“就算我和爸媽沒有血緣關係,至少我叫他們爸媽,他們也認我這個乾兒子,我們家的事要你管了?”

“你個小混蛋怎麼說話呢你!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罵老子?”肖玲就是一個小太妹,聽到何純這話,直接拍桌子罵人了。

“呵呵,我算什麼東西,和某些妝畫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兒比起來,我確實不算,畢竟我是人。”

“媽的,你個小雜毛,是不是非要老孃給你一巴掌,你才知道老孃的厲害!”

“呵呵,我……”

“好了!你們都別鬧了!”陸雪梅臉上陰沉地說道:“何純肖玲怎麼說也算你姐姐,你怎麼說話的!”

實際上在陸雪梅心裡,她根本就沒有把何純當成自己的兒子,哪怕何純叫她媽,她也會應一聲。

但是,何純畢竟只是一個沒錢沒勢的孤兒而已。

何純看了看陸雪梅,淡淡一笑,坐在椅子上沒有再多說什麼。

“哼,什麼玩意兒!”肖玲冷哼一聲。

鄒玉芳瞪了她一眼,小聲說了一句,“坐下!你還嫌不夠丟人是不是!”

然後鄒玉芳和陸雪梅又有些歉意地給對方道了歉,就是說小孩子不懂事,希望對方不要介意。

雖然陸雪梅幫何純道歉了,但是何純心裡卻沒有多說感激,當然也談不上恨,畢竟自己只是個外人而已。

一切和好了,但是肖藤還是沒有坐下來,肖玲又說話了,她皺著眉頭看著何純,不爽道:“你還坐在這裡幹什麼?換位置不懂嗎?”

何純猛得一捏拳頭,還沒說話,就聽張敏君說話了。

“小純就坐我旁邊,我要他給我夾菜。”

“你這麼大的人還要別人幫忙夾菜?”肖玲一臉驚訝得說道。

“那個……敏君,我也可以幫你夾的。”肖藤在旁邊小聲地說道。

張敏君平靜地說道:“不用了,我就要小純給我夾。”

“這……”

包間裡的氣氛一瞬間就變得凝固起來,肖家母子三人看著張敏君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張敏君!!!”陸雪梅終於忍無可忍,“你什麼意思?你以為你是誰啊,要何純幫你夾菜!”

張敏君不說話,看了陸雪梅一眼,突然起身對何純說道:“小純我們走。”

“啊?哦……”何純連忙起身,跟了上來。

“誒,敏君……”肖藤試圖用手來拉張敏君,但是直接被張敏君躲開了。

“張敏君你給我站住!”陸雪梅都要氣瘋了,完全不顧形象地吼道:“你今天要是敢出這個門,我就沒你這個女兒!”

張敏君身體微微一頓,咬著牙卻沒有動身了。

“別別別,雪梅你別生氣。”鄒玉芳立刻出來勸道:“都是一家人,沒必要為了一個外人傷了和氣。”

“敏君你也是,你這個脾氣得改一改,動不動就掀桌子走人,這可不行,以後嫁人了可怎麼辦。”

“還有何純,不是阿姨說你,年輕人有脾氣是正常,但是你也得分場合啊,對不對?這裡都是你的長輩,你就不能老實點兒?”

何純現在算是知道什麼叫有其女,必有其母了,這鄒玉芳的話看似在勸和,實則是在嫁禍,所有問題都該怪何純,都是自己的錯。

“好了好了,你們也別說了,出來吃個飯都要吵,真是受不了你們。”這時候一直沒說話張國棟開口了,“敏君,小純你兩都回來坐下,吃飯而已,想坐哪裡坐哪裡,只要能吃飽就行。”

張敏君何純對視一眼,何純笑道:“敏姐回去吧,不要傷了一家人和氣。”

張敏君猶豫了一下,還是回到了飯桌上,只是還是帶著何純的。

無奈之下,陸雪梅移個位置,讓肖藤坐在她和張敏君之間。

肖藤喜滋滋地坐了下來。

陸雪梅讓肖藤點菜,肖藤有些害羞地笑了笑,把選單遞給了張敏君。

張敏君看了一眼,把選單放到桌上,淡淡地說道:“還是你們點吧,你們是客人。”

鄒玉芳輕輕一笑道:“敏君真是說笑了,我和你媽也是多年的老姐妹了,雖然不是親的,但也差不多了,如果你和肖藤的事能成,咱們就是真的一家人咯。呵呵呵呵……”

陸雪梅也是微微沉臉,瞪了張敏君一眼,“話都不會說了,小時候你玉芳阿姨抱你的時候,你就忘了?”

張敏君面無表情,繼續說道:“我隨便,你們點吧。”

張敏君的話讓陸雪梅又是一陣咬牙,不過好在選單被張國棟拿去了。

“都不點就我來吧,我倒是饞些菜好久咯。”

點好菜之後,叫來服務員,包間裡就安靜了下來,沒人說話,顯得十分沉悶。

肖藤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張敏君,覺得自己必須要表現一下,所以咬咬牙,鼓起勇氣說道:“敏君,你是南吳六中的老師,平時一定很雷吧?”

“還好。”張敏君頭也不轉地說道。

見張敏君說話了,肖藤面露喜色,立刻又說道:“老師都有很多職業病的,你平時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我可以幫你檢查一下。”

“沒有。”張敏君還是兩個回答。

“真的嗎?你平時有沒有覺得頸椎不舒服什麼的?”肖藤不甘心地追問道。

“有。”張敏君點點頭。

肖藤眼睛一亮,剛要說話,卻差點被張敏君接下來一句話給噎死了。

“但是小純已經幫我按摩好了。”

“他能和我哥比嗎?我哥可是專業的。”玩手機的肖玲突然甩了一下額前的劉海,微微不屑地說道。

肖藤一想,是啊,自己可是專業的,怎麼也得比何純這個啥都不懂的,亂按一番強吧!

“敏君,我妹妹說的沒錯,何純畢竟不是專業的,還是我幫你檢查一下吧,這個頸椎病可要重視,不然一輩子都要遭罪。”肖藤笑道。

張敏君搖搖頭,“不用了,我現在沒事了。”

“敏君,你就讓肖藤給你檢查一下唄!正好他在這,又不要錢。”陸雪梅皺眉道。

“是啊敏君,我可是免費的,你要是去醫院的話,中醫按摩什麼的,還是很貴的。”肖藤也說道。

“我說不用了,小純按摩很好,已經給我治好了。”張敏君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肖藤有些尷尬,心裡又有些不爽,最終他看向了何純,質問道:“何純,你學過按摩嗎?知不知道亂按摩會損失肌肉筋膜的?”

面對肖藤突如其來的質問,何純表現得很淡定:“學過一點點中醫,勉強知道一些。”

“你還學過中醫?”肖藤很驚訝,不過心裡卻樂開了花,正好不知道怎麼踩你,你就送上門來了。

“你說你學過中醫,那我問你,你可知道麻黃性質功效如何?”肖藤淡淡一笑,先問了一個很簡單的問題,看看何純是不是真學過中醫。

何純輕笑一聲,道:“麻黃,其性溫,味辛、微苦,有發汗散寒、宣肺平喘、利水消腫之功效。”

肖藤微微一愣,“你還真背過這些啊,既然這樣,那我問你,今有一病人脖頸抽痛不能移,畏冷發熱,無汗,舌淡而不紅,鼻流清涕,是為何病?如何診治?”

說完,肖藤就冷笑的看著何純,這次他沒有留手,直接上大招,雖然他說的這個病很簡單,但是他根本就不信會治這個病。

何純看了肖藤一眼,淡淡道:“如果按照你說的這樣,這個病人應該是長期僵坐,導致頸椎抽筋,並且有些風寒感冒,只需要用桂枝葛根湯就可以了。”

肖藤瞪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你怎麼知道?”

何純冷笑一聲,“這有何難?病人頸部痙攣,抽痛,可用葛根緩解痙攣、舒解筋骨,通經活絡,而病人雖然畏寒發熱,卻無出汗,且舌苔淡,流清涕,所以根本沒有熱證,而桂枝剛好可以解津發表,除風去寒。剛好可以用這副方子,《傷寒論》裡記載的東西你也來考我?”

聽到何純帶著諷刺的話,肖藤氣得只咬牙,他是怎麼都想不到何純居然會一個。

“哼,背兩本書有什麼好得意的?到了臨床上還不是一頭霧水,病人可不會按照書上的方式得病。”肖藤冷笑道。

何純笑了笑,不說話。

“咳咳咳……”

這時候,一旁的張國棟突然咳嗽了起來,咳得臉都紅了。

過了好久才緩過來。

“不好意思……咳咳……我這老毛病又犯……咳咳……哎呦,太難受了。”

肖藤眼睛一亮,這個時候可是他表現的時候了,如果他可以把張國棟的病治好,不但可以增加張敏君的好感,還可以讓何純知道,什麼才叫中醫,教他做人。

“張叔叔,如果您不介意的話,要不我幫您看看吧?”肖藤說道。

張國棟擺擺手,“沒事兒……咳咳……我緩一會兒,就好了。”

“國棟啊,你就讓小藤給你看看吧,反正他是學這個的。”鄒玉芳在幫腔道。

張國棟笑了笑,“行吧,反正我這病也是老毛病了,那些專家醫生也沒給我治好,沒準小藤你還真行呢!”

“張叔您都是看得西醫吧,您該試試中醫的,老毛病中醫很有用的。”肖藤一邊說著,一邊把手搭在了張國棟手腕上,開始把脈。

肖藤一邊把脈,又看了看張國棟的舌苔,問了一些其他問題,皺眉道:“張叔,您這是哮喘啊!”

張國棟點點頭,“是啊,那些醫生也這麼說的,但是用了些藥也不見得好。”

何純皺了皺眉,哮喘這種病幾乎沒辦法治癒的。

見張國棟還在咳嗽,何純立刻轉身,把空調給關了。

肖玲玩正玩著手機,感受著涼風吹在臉上很舒服,突然感覺沒風了,立刻抬起頭不爽地說道:“誰把空調關了?有病吧?”

說完,她起身就要來關空調。

何純伸手一擋,淡淡地說道:“哮喘不能吹空調。我乾爸這次哮喘發作很有可能就是吹空調的原因。”

“你說不能吹就不能吹?你當你是誰啊!”肖玲大聲道。

“妹妹別鬧,張叔叔確實不能吹空調。”這時候肖藤難得地說了一句和何純一道的話。

肖玲張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最終只能哼了一聲,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張叔叔,您這病多久了?”

“沒多久吧,咳咳……也就這兩年的事,平時吃著藥的,但都是治標不治本,今天不知道怎麼就突然發作了。”

“嗯,好了。”肖藤收回手,點點頭說道:“我給您開一副方子吧,既然西藥不行,就試試中藥。不過哮喘這病可是很難治癒的,我也不敢保證完全治好,但是控制肯定沒問題的。”

張國棟點點頭笑道:“沒事……咳咳……醫生給我說過……咳咳……不好治的。”

因為沒有紙,肖藤就讓服務員拿來了紙筆來,開始寫藥方。

寫完之後,肖藤吹了吹,突然看著何純說道:“何純兄弟,你也是學過中醫的,要不幫哥哥看看我這方子有沒有問題?”

肖藤一直都是叫何純名字的,現在直接叫兄弟了,顯然沒安好心。

“好啊!”何純笑道:“那我就幫你檢查一下,畢竟中藥配伍不對,可比西藥還毒的。”

肖藤聽著這話,氣得咬牙,但他還是把藥方遞給了何純。

何純看了一眼藥方,沒有立刻說話。

“何純兄弟,我這方子可有問題?配伍上沒出問題吧?”肖藤似笑非笑地問道,他知道何純認識這方子,但是他肯定不會有問題,因為這是書上記載的藥方,要是有問題,早就改了。

何純淡淡一笑,說道:“爸,我先問您幾個問題。”

“好,你說。”張國棟似乎好了些,已經沒有咳嗽了。

“嗯,您起來有沒有汗?”

“有!咳喘起來全身冷汗淋淋,有時咳起來都沒辦法睡覺……”

“痰多不多?什麼樣的?”

“不多,是黏稠的白沫。”

何純點點頭,又問道:“腿腳呢?有沒有什麼問題?”

“有,感覺腿腳沒力氣,還經常痠痛。”

“大小便怎麼樣?”

“大便還行,小便不好,夜尿多。”

一連串的問題下來,別說其他人了,就是肖藤都有些懷疑何純是不是在醫院待過了。

這時候何純終於拿著藥方說道:“這方子是《傷寒論》裡的小青龍湯,確實是治療寒喘病發的首選,配伍也沒問題。”

肖藤冷哼一聲,心道,我還用你說?

“但是這方子對乾爸的作用不大。”何純繼續說道。

“什麼?”肖藤以為自己聽錯了,揉了揉耳朵,“你說什麼?”

何純平靜地說道:“我說這方子對乾爸作用不大。”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麼?這可是醫聖張仲景的方子,你說沒用?”肖藤氣憤的說道。

何純解釋道:“我都說了,不是方子的問題,是方不對證。”

“不對證?”肖藤冷笑一聲:“那你說該用什麼方?”

何純想了一下,拿起筆加改了幾味藥。

肖藤拿起藥方,眉頭一皺,心裡不知為何有些慌張,但他還是強行說道:“何純,你這是亂搞!張叔叔是肺部的毛病,你加補腎的藥幹什麼?”

何純冷冷一笑:“誰說咳嗽就必須只能是肺上的毛病,看過《皇帝內經》嗎?裡面那句‘五臟六腑皆令人咳,非獨肺也’可聽說過?清朝名醫葉天士所說‘咳喘在肺為實,在腎為虛’可有聽說過?”

肖藤張了張嘴,看何純就像見了鬼一樣,打死他都想不到,何純居然比他還博學!

何純說的這些肖藤都有映象,但是他卻沒有想起來。

“乾爸現在的症狀明顯就是腎虛所致咳嗽,所以西醫根本沒有辦法,因為他們想不到那裡去。”何純靠在椅子上,淡淡地說道:“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我當然知道,我只是故意考你的。”肖藤倔強地說道,但是聲音明顯不大。

何純呵呵一笑,裝逼完畢,收工!

在場的人都驚訝的看著何純,雖然他們不動中醫,但是看肖藤的模樣,就知道這場比試,何純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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