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車隊(1 / 1)
安定區內,那頭龐大的月狼族王者再次返回到妖族戰線之中。
先前它的突然離去導致整個前線發生混亂,人類軍隊趁機開始沿著缺口組織反攻,無數異獸就此喪命。
而它在奔回子嗣駐紮的城區之後卻是沒能發現任何蹤跡。
撕碎逼問數名臨近街區的妖獸之後,也只得到那隻小傢伙追著一名人類異者,向東海岸線奔去的資訊。
可恨它沒有像自己孩子那般天賦異稟的敏銳嗅覺,雖然境界高深,但是尋找兇手來也頗為費時費力。
正當它滿腔怒火的準備離開天淵市,向著海邊進發的時候,一道虎嘯自城市中心處傳來,阻止它離開天淵市的舉動。
雖是為子復仇心切,可這頭狼王依舊保持了理智。
長嘯一聲表示回應,月白色巨狼轉身返回前線,繼續指揮異獸狂潮的進攻。
而安界之外那處遙遠的戰場,大地之上僅存潑灑開來的血跡殘留,莫得的身影、月亮的碎片以及那頭狼獸的屍體已經全部消失不見。
聽到城市方向之中傳來的那道狼吼之時,莫得就意識到,自己方才宰掉的傢伙靠山似乎很是不凡。迅速掃蕩戰場之後,莫得抹去自己留在此地的戰鬥氣息,與海岸線保持著一定距離,邁開腿向著南方跑去。
天淵市還是要回的,可肯定不能原路返回,除非莫得已經活膩歪了。這一次他打算再繞一個究極遠路,從南邊城區那裡返回天淵市內。
有了這次被狼獸發現的教訓,莫得這次將渾身衣物全部更換,從商場搜刮的物資之中翻找出一瓶除臭劑來將自己的味道完全遮蓋住。
“可以啊你小子,看來在封覺塔裡邊,可不僅僅是突破生死玄關,邁入二覺馭門境界這麼簡單呀。”慕青的身影再度出現在狂奔的莫得身後。
先前一戰之中,慕青一直盤腿坐在遠處看著莫得與那頭銀月狼獸的捉對廝殺。
原本就有些驚訝莫得這傢伙突破之後能與化外前期異獸王族火拼的不分高下,卻沒想到這傢伙手裡的底牌層出不窮。雖說先前的戰鬥之中見識過部分刀具的威能,但是這一戰仍然讓慕青驚喜連連。
尤其是莫得那傢伙最後一招“歸鞘”,遙遙駕馭黑刃貫穿圓月與銀狼,讓一旁看戲的慕青咋舌許久。
金屬系異能的馭物術法再加上那把黑色長刀的鋒銳無雙,竟讓這傢伙一擊得手,將那頭已經開始血脈層次躍遷進階的狼獸一擊斃命。
看來從一開始,這傢伙就已經開始了鋪墊,將各種刀具分散在戰場四周,而後利用肉身搏殺將這頭銀月狼逼入設伏位置。
“從塔裡邊薅了不少羊毛,最後把所有庫存都用上搞了這五把刀出來。”莫得與跟在身旁的慕青開口解釋道。
“用的是那黑色火焰?”若是尋常方法煉製異兵,肯定不會只花費區區半天時間,而且剛煉製出來的刀兵也遠沒有莫得的那些刀具強大。
“嗯。”莫得輕輕點頭,承認這些大半都是奇異黑火的功勞。
“就算仗著這些刀具的優勢,能這麼快解決掉那頭狼獸也是蠻出乎我意料的。”慕青讚許的看向莫得。
“這頭月狼到底是什麼來頭,身上那股變化自如的月相之力也太難纏了吧。”莫得則是開口抱怨說道。他只知道自己這次的對手應該屬於是月狼一脈,若非自己在最後關頭利用歸鞘的“剎那”’斬殺了對方,還真不知道這畜生還會施展出來什麼手段。
“銀月狼族,月狼一脈之中的王族血脈。”慕青開口同莫得解釋說到。
“這個王族的‘王’,可不是指那些所謂的獸王,而是更高層次的存在。”抬手向上抬了抬,慕青的語氣依舊輕鬆,但是莫得的表情就逐漸凝重了起來。
“宰都宰了,還有啥好擔心的。”慕青聳了聳肩膀,表示莫得現在還無需考慮那麼多。
“倒也是。”自己可沒空再去想那些遠慮,畢竟擺在眼前的近憂可是數不勝數啊。
......
京城安界市南部荒野之中,一支車隊正在穿越黃沙向前行駛。
寬敞的麵包車內,七名來自“安研所”的工作人員正在各自忙著手頭的事情。
所有人都身穿統一的淡灰色制服,胸口處彆著一枚代表安研所的小巧徽章。
徽章之上鏤空鐫刻的乃是一朵盛放花朵,形似一枚縮小版的安界之心。
車隊在行至沙灘中央的時候,前方路途之上忽起變故。大堆的黃沙如水面般波動,一道巨影似乎在沙土之下游走移動。
為首那輛越野車上的司機眼神一凜,剛想鳴笛示意車隊減速,卻被副駕駛上隊長平靜的聲音制止。
“繼續開。”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第一要務。司機輕輕頷首,腳下油門繼續踩到底,碾壓過滾滾黃沙衝向前方。
大地的震顫愈發明顯,即便坐在麵包車車廂內,諾蘭也可以感覺到明顯的晃動感覺。但她沒有理會這種變故,繼續與副手討論著天淵市安界之心的修補方案。
處理意外情況自然不是她們這些技術人員應當操心的事情。
麵包車後方,那輛廂式卡車的車頂之上,一道坐在車頂悠閒打牌的身影坐起身來,目光掃向車隊前方的異常景象。
將手牌覆在車頂,這道身影挪步走到車頭位置,再度邁出一步,身形卻詭異的從車頂上空消失不見。
“嘭!”一道巨響自那片湧動黃沙之上傳來,隨即沙地的詭異翻湧立刻止息。
諾蘭的思路再度被這聲響動打斷,擰開手邊咖啡的瓶蓋灌了一口。
甜膩的味道沖淡眉宇間的疲憊。諾蘭重新迴歸冷靜理性的狀態,再度與隨行人員們一起分析著從天淵市傳來的影片圖片資料,估算著那顆安界之心的受損程度,以及自己等人抵達天淵市後究竟需要花費多久才能重新啟動整座城市外圍的安界壁壘。
車隊穿行過那片恢復平靜沙地的時候,那道身影也重新回到貨車車頂,拿起自己的手牌,口中嚷嚷道;“你倆沒偷看我的牌吧......”
重新歸位,牌局繼續。三人圍繞成一圈鬥著地主,而一道小小身影則依偎在其中一人的身旁,回頭望向那片黃沙大地深處,抬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風沙肆虐呼嘯,可在靠近貨車車頂之時,卻是識趣的繞行而過,不敢逾越雷池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