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切片(1 / 1)
天寒地凍,大雪封門。
今年冬天的這第一場初雪來勢洶洶,紛紛揚揚灑落下的雪花將秦市披蓋上一層厚厚的銀白。
這還是在安界壁壘之內的大雪餘威。若是出了安界市外,蒼茫大地上堆積的霜雪厚度則更加驚人。
掃落肩頭積雪,莫得掏出鑰匙開啟房門,閃身快步走了進去,將身後的料峭寒風阻絕在家門之外。將那件軍綠色厚重棉服脫了下來掛在玄關衣架,莫得呵了口氣在微微泛紅的指尖之上。
饒是體魄異於常人的他,面對屋外呼嘯的寒風與飄落的飛雪,同樣也會被凍的夠嗆。
出門之前莫得從早間新聞之中聽到,今年冬天似乎將會打破以往以來的低溫記錄。
不過風雪再大,也抵擋不住嚮往火鍋的心,以及飢餓的胃。
雖說吵著要吃涮鍋的是慕青,但這項提議也勾起了莫得的食慾。
於是乎,莫某人便頂著風雪出門大肆採購了一番食材。
換好拖鞋之後,莫得拎著大號塑膠袋走向廳裡。鍋子裡沸騰水泡的破裂聲此起彼伏,讓人還未入座,便先感受到一陣溼潤的暖意。
“著什麼急燒水啊,菜都還沒洗呢。”將火力開關調到低檔,莫得從袋子中取出冰涼的火鍋底料與幾款蘸碟調料扔給餐桌旁望眼欲穿的慕青。
手腳麻利的接過小袋,慕青一邊催促著莫得趕緊清洗處理食材,一邊將凝了一層肥厚牛油的火紅底料掰碎開來,扔到銅鍋之內。
即便是站在廚房裡清洗著金針菇,一股濃烈的麻辣味道仍是從餐廳飄來,鑽入莫得的鼻腔之內。
“阿嚏......”連連打了幾個噴嚏,莫得一邊抽著鼻子一邊問嚮慕青:“你放了多少底料啊,這味道怎麼這麼衝。”
“就一塊啊。”慕青調著手裡的鮮紅蘸碟,回答莫得道。
“一整塊都放進去了?”莫得不由得眉頭一跳,要知道那款爆辣級別的火鍋底料,平日裡他每頓都只敢放進去四分之一塊。
“人家這一袋的分量就正好是一頓的,都放進去不是很正常麼?”拿起筷子沾了沾碗中油碟,慕青嚐了嚐味道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切著蔥花蒜末的手抖了一抖,莫得看了眼自己特意買回來的那一罐麻醬,稍稍安心了些許。
“叮咚......”門鈴聲音響起,還不等莫得開口,就見慕青放下手中的碗筷,一溜煙兒的躥到了玄關前去開門。
“呼呼,今天是真冷啊。”開啟房門,李言希立馬鑽進屋裡,輕車熟路的拉開玄關鞋櫃,從裡邊給自己與冬子拎出兩雙拖鞋來。
身穿一件綠色針織毛衣的李鼕鼕隨手關門,亦是抬起手輕輕呵了一口氣。
“希姐跟鼕鼕姐也來啦,這邊馬上就準備好了!”將蒜碎蔥末與香菜等小料端上餐桌,莫得與李氏姐妹打了個招呼後,再度迴轉身去將清洗完畢的青菜裝盤。
“希姐與鼕鼕姐要吃哪種口味的蘸碟?”慕青再度取來兩隻小碗,抬頭問向捧著熱茶的姐妹倆。
“越辣越好!”“麻醬就行。”
雖是朝夕相處的兩姐妹,但在火鍋蘸料的選擇上二人可謂是大相徑庭。李言希嗅到空氣中瀰漫的濃郁辣味之後開始躍躍欲試,而李鼕鼕則是先給自己倒了一杯清水打打底子。
她與莫得一樣,都是喜歡吃火鍋,卻不怎麼能吃辣的那一路人。
若是沒有“麻醬蘸碟”這一偉大發明,或許莫得與李鼕鼕得另行準備一碗白水用來涮菜,才配與慕青跟李言希同席。
待到最後的一盤蔬菜拼盤上桌,莫得這才擦了擦雙手回到座位。
先是看了看銅鍋中翻滾的紅汁,濃郁的嗆辣味道此刻在餐桌周圍盤旋環繞。
在慕青投放羊肉的空檔,莫得悄悄瞅了一眼作為對面的鼕鼕姐,卻發現她也正心有靈犀的看向自己。
心領神會,再度起身。莫得從冰箱裡提出兩大盒牛奶擱放在自己與李鼕鼕這一側。
在遇到棘手問題的時候,我們要學會藉助外物的力量來攻克難關......
......
華夏域以東不知多少海里之外,一處無名小島之上。
深藍的海水拍擊著瑩白色的沙灘,溼鹹的海風將島上的一切粘裹上了厚重的潮氣。
雖然北半球已然被凜冬覆蓋,但由於小島下方有著一座蓄勢待發的海底火山,此處並沒有多麼寒冷。
“嗡嗡......”天空之上忽然出現一道漆黑的裂痕,而後那一處的空間彷彿脆玻璃一般碎裂開來。
擴大的洞口之中,一道身影迅速躍出,一屁股坐在了沙灘之上。
半空中破碎的空間開始逐漸癒合,終於恢復成原先模樣。
坐在沙灘之上的身影抬手將頭頂的碎布摘下,一張英俊卻蒼白無比的臉龐暴露在陽光之下。
“怎麼了?”一杯熱可可從身後遞了過來,男子接過杯子輕輕吹拂水面,一點一點喝下這杯加了料的美味飲料。
齊肘而斷的右臂忽然間變得模糊起來,好似訊號不好的電視螢幕一般泛起雪花與重影。
將杯中的熱飲全部喝下肚,俊美男子用左手將杯子擱放在沙灘之上,站起身來向著身後之人說道:“失手了。”
畢竟自己確實是丟掉了一條手臂。
“同步一下資訊。”俊美男子身後的那人頭上戴著灰色的兜帽,寬大的帽簷遮擋住明亮的陽光,用陰影將男人的臉龐隱藏起來。
兩隻蒼白的手掌握在了一起,俊美男子與兜帽人同時閉上了眼睛。
右臂斷面之上,虛幻與重影的現象越發嚴重,彷彿有人用馬賽克將那片空間貼滿了一般。
“讀檔成功,切片身軀初始化開始。”
一道聲音不知從何處響起,語氣中滿是機械一般的生硬口吻。
卻見俊美男子右手傷口之上的馬賽克領域在不斷向外擴延,最後重新變成了一隻手臂的模樣。
重影與斑駁色塊逐漸消失,肌膚原本的色彩再次顯現。
一隻蒼白異常的修長手臂再次出現。
抬起手臂活動五指,沒發現什麼不妥之後,俊美男子滿意的笑了笑,而後開始脫下身上破爛不堪的衣物。
“南荒蕪大陸之上的行動被外力干擾了麼......”兜帽人一邊整理著俊美男子先前傳遞同步過來的訊息,一邊將一套嶄新的一副放在他的身邊。
“那邊的星靈一脈在我抵達之前就好像已經同什麼人有了合作,表面上一團和氣,內地裡挖了不少大坑。要不是我足夠機靈,估計這些情報也就傳不回來了。”俊美男子手腳麻利的套上帽衫,將黑色夾克披在外邊。
“七十”不愧是他們之中最為成熟的傢伙,雖然自己穿成了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但對於其他每個人的衣飾喜好都十分了解。
或許這就是“本體”能夠放心讓他掌管後勤工作的緣由吧。畢竟男人越成熟,也就越為靠譜。
“大家那邊是什麼情況?”俊美男子穿好衣服後拾起地上的杯子,一邊跟在兜帽人“七十”的身後,一邊向他問道。
方才的情報交流過程中,他更多的精力還是放在讀取身軀存檔資料這件事上,沒來得及去看其他傢伙們的行動是否順利。
“除你之外,本體與‘三十二’也失敗了。剩下的十三人則順利的幫助那些星靈部族擺脫了當年簽訂的‘原初星契’,以半星半詭的狀態從各大駐留地內逃走。”灰衣人聲音略顯蒼老,但中氣十足。
“‘本體’那邊失敗在正常不過了。畢竟華夏域長白山脈那裡可是藏有‘原初星契’的原件,解放那裡的星靈一脈難度跟別的地區的可差遠了。”俊美男子伸了個懶腰,有些意外地說道:“倒是三十二號那邊怎麼回事,難不成也跟我這邊一樣遭人暗算了麼?”
“‘劍巫’們出手了,三十二號被徹底留在了愛沙尼亞領之中。”七十號的聲音之中不帶有半點情感,彷彿在於身後之人說著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又有人掛掉了啊,嘖嘖嘖......”俊美男子揉著自己光潔的下巴感慨說道。
兩人一前一後,走入無名小島的叢林之中,在一處密林遮掩的洞穴前停下腳步。
“滴——身份認證已透過,歡迎七十號、二十五號回家。”一陣門扉開啟的聲音轉來,兜帽人繼續領著俊美男子向著洞穴深處走去。
一條明亮整潔的通道赫然出現在漆黑山洞之中。
進入秘密基地之內,俊美男子發現眾人都已經到齊,似乎正在等待著自己。
“我說啥來著,年紀輕輕的肯定不濟事,喏,果然辦砸了吧。”一道笑聲自廳中一角傳來,此人絲毫沒有壓低自己聲音的意思。
“你能比我大幾歲呀二十七號。”白了那個一身黑的傢伙一眼,二十五號沒好氣的嚷嚷著說道。
“至少咱出門辦事的時候不會‘失手’呀。”抬起胳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黑衣男子還特意衝著二十五號甩了甩手腕顯擺了一下。
“大致情況已經從共享鏈路裡邊看到了,接下來說一下你自己的猜測吧。”一道威嚴的聲音從會議長桌首尾那邊響起,壓下二十五與二十七兩人間的拌嘴。
“我懷疑是天人道的傢伙在做局,雖然沒什麼證據便是了。”二十五號靠在寬鬆的椅背之上,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說道。
“天人道?那群傢伙不是已經躲藏起來了麼?前些日子才搞垮了一座城市的安界之心,現在各大勢力組成的聯軍正在滿世界掃蕩他們呢。”二十七號有些詫異,卻並沒有質疑二十五號猜想。
“據我所知,許多被天人道秘密滲透的企業與勢力都連根拔除,但愣是沒被打掉一個真正的據點。”有人沉聲說道。
論起東躲西藏的本領,這些異端老鼠們可是逃跑大師中的骨灰級專家。
畢竟天人道門人一旦被名門正道們逮住,那可真是連骨灰都剩不下來的。
雖然這個世界之上存在著諸如“天災教會”、“末日教派”等等歪門邪道,但被世人所公認的“異端”,就唯有天人道一家而已。
“那群研究瘋子不找個地洞消停藏上幾年,忽然跳出來針對我們作甚?”一道小巧身影斜坐在桌面之上,有些疑惑地問道。
“不知道呀,按理來說咱們的行動應該與天人道之間不存在衝突吧。”二十五號撓了撓頭說道。
所謂“天人道出手干預”亦是他的猜想,還沒來得及獲取證據之時,那些星靈們便已經開始發難。
明明自己親眼見到它們吞服下了那些攙有外神詭力的彈丸,可在圍剿自己的時候,他卻沒從一眾星靈身上看到任何詭異與不詳的力量流露。
“沒有證據的話那就先行保留猜想吧。以後行動之時,諸位要多考慮一下天人道插手的可能性。”一名穿著灰色帽衫的灰衣男子忽然出現在會議廳內,笑著與廳中眾人叮囑道。
見到灰衣兜帽人出現,在場的眾人並沒有感到意外。而立在一旁的七十號此刻走上前來,向著此人遞上了一杯熱茶。
“不用這麼恭敬,都是自己人。”男子笑著拍了拍七十號的肩膀溫聲笑道。
“三十二消散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雖然很是可惜,但現在的我們還不好去主動招惹那些劍巫。”年輕男子剛剛現身,便彷彿獲得了場中的話語權。所有人此刻都默不作聲,安靜聽著他不緊不慢的說著話。
“說來我這一趟長白山脈之行損失也是蠻大的,足足折損一頭‘喚醒者’,外加兩枚寂靜之主的種子,以及先前我從那頭老傢伙手裡拿到的‘肉芽’。”
“喚醒者”也好,“寂靜之主”的種子也罷,這些損失其實都還算可以接受。
不過在行動之中浪費掉了一枚“肉芽”,這等代價便讓在場眾人有些牙痛了。
“不過收穫也不小。”終於不再繼續賣關子了,年輕男子從褲兜裡掏出來一枚遍佈鏽蝕的古舊道釘展示給眾人看。
“古老物!”“好強的衰敗氣息。”
沒想到損失掉了一枚“肉芽”之後,竟然能搞到一件法則波動如此劇烈的強大古老物,這筆買賣做下來倒是沒那麼虧了。
“而且更賺的還在後頭。”一道話語瞬間止住了眾人的喧囂,大家都安靜的望向滿臉微笑的年輕男子。
“我見到了星守,雖然只是一具星降化身。”
這一句話讓會議大廳之內瞬間靜寂了一剎。
寬大的廳中變得落針可聞,有人的喉頭微微移動,吞嚥口水的聲音卻顯得異常響亮。
“即便不能動用序列之力,祂仍是那麼的美麗耀眼,令我迷醉。”彷彿是在回憶當日裡的驚鴻一瞥,年輕男子的眼神都已經開始迷離起來。
十三序列第一席,星守。
那是站在這個世界力量巔峰之上的幾人之一,也是有望窺探更高禁忌力量的存在。
“時機尚未成熟,但我們終將相遇。”輕輕摘下頭頂的灰色兜帽,年輕男人在眾目睽睽之下露出了自己的真實面容。
一隻隻手臂抬起,一頂頂帽子摘下。
一張張與二十五號一樣,俊美中透漏著些許病態蒼白的臉龐卸下隱蔽與偽裝,浮現在會議大廳之中。
在這裡,所有人都不再需要刻意隱瞞身份。
因為整個屋子之內,全部都是“自己”人。
......
“讓這傢伙給溜了。”望著眼前緩緩平復的空間餘波,霍雨菲偏腿坐在白狼背上,手中還抱著一隻穿著手織背心的小型約克夏犬。
“抱歉,人類。是我族在佈設防線的時候產生了疏漏。”一頭鉅鹿躍上懸崖之巔,口吐人言對著白狼之上的人類女子恭聲說道。
“無妨,即便宰了那傢伙,對於幕後之人來說亦是不痛不癢。”霍雨菲逗弄著膝蓋上的小狗,轉頭與鉅鹿說道。
“先前假意服下的外神殘穢已經收集齊全,全部都集中在這裡。”鉅鹿從一旁花豹的背上叼來一隻藤框,其中放著數十枚小巧鐵盒。
坐下白狼探爪一揮,青色藤框便被它收回到儲物法器之中。
“星契副本怎麼樣了?”霍雨菲將小約克夏放了出去,任由它自己在白狼寬闊的背脊之上奔跑嬉戲。
反正有老狼盯著,小傢伙是不會失足跌落下去的。
“完好無損。”在鉅鹿的示意之下,一隻銀背巨猿臂著金甲,手捧一卷枯黃紙張走上前來,將其遞給了白狼背上的女子。
展開泛黃枯紙,霍雨菲饒有興致的讀起來其上的內容。
“估計那人在當年也料想不到,現如今的星靈一族,竟然會有人想要與外神詭異們沆瀣一氣吧。”將星契副本重新卷好,遞還給巨猿之後,霍雨菲將方才讀到的種種資訊,與先前在三異大圖書館地下密庫之中攫取的資訊統合在一起,不由得感慨出聲。
“爾等拒絕了外神詭異們的合作,如今可否後悔?”霍雨菲平靜的注視著鉅鹿那雙蘊藏空靈星光的眼眸問道。
“我等並非新生的稚童,自然是知曉星靈一脈與外神詭異之間絕無聯手的可能。”鉅鹿星靈輕輕刨動蹄子,打了個響鼻之後回應道。
“但其他星靈駐地的傢伙們好像並不是這麼想的。一些所謂的新生一代私下勾結外神詭異,直接將族中長輩囚困後撕毀了當年簽訂的契約。”另有訊息渠道的霍雨菲將其他地域之中星靈一脈內發生的事情說與眼前這頭老鹿聽。
眸中閃過一絲驚訝,鉅鹿陷入沉默之中。
“這紙契約對你們而言意味著什麼,你最好與那些小傢伙們說清楚。”拍了拍座下白狼,老狼瞬間讀懂了霍雨菲的心思,移步向著星靈長老們的身後走去。
“好好給新生一代的星靈們講一講,那些沒入故紙堆中的老黃曆吧。”
邁開修長四肢,白狼在險峻的山峰之間快速移動,很快便消失在鉅鹿的視野之內。
“也罷......”良久之後,鉅鹿星靈發出一聲長嘆,扭過頭來召集族人重返駐地。
一陣星光閃爍之後,留在此地的眾多生靈彷彿從大夢之中醒來,有些發懵的瞧向四周。
獸群之中並沒有爆發戰鬥,大家一邊甩著腦袋整理思緒,一邊邁開蹄子跑下山峰。
......
“沒想到幕後之人的手段還是蠻有意思的嘛。”霍雨菲將小約克夏放到老狼頭頂,隨後仰面躺在白狼背上。
雖說已是寒冬臘月,不過老狼的雪白皮毛足夠綿長,躺在上面甚是暖和。
頭頂嬌小女友的白狼步子雖快,卻極其平穩。攀越崎嶇山路的時候也不會讓頭頂背上的兩位祖宗產生任何顛簸感。
小約克夏舒舒服服的埋進白狼頭上的厚實毛髮之中,開始打起盹來。
“您是從那條斷臂之中看出來了什麼嘛?”一邊趕路,白狼一邊輕聲問向背上的霍雨菲道。
那隻斷臂現在還存放在老狼的儲物空間之內,在沒得到霍雨菲的允許情況下,它也不敢直接將其吞下肚。
“這次前來的不過是一段‘切片’而已,正主應該是在其他的星靈駐地周圍盯梢呢。”從那隻斷臂不自然的狀況中,霍雨菲便可以推斷出來關於幕後黑手的部分真相。
“能有魄力將自己的‘唯一性’拆解切分成無數片段,這傢伙倒也是個狠角色。只不過這位瘋子的跟腳我暫時還未摸清。”淺褐色的眸子之中升起一絲興致,在這世間能夠令霍雨菲感興趣的事物,終於又出現了一件呢。
“那是......什麼意思?”老狼有些不解的問道。
“簡而言之,那傢伙在不停斬切這自我的時間。每一次下刀之時,便會切下一個完整自己的全部‘訊息’。”霍雨菲隨手摸出一套咖啡機,準備給自己沏一杯特調咖啡。
“憑藉著斬去渡過的歲月,也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活過了多少年了。”女子輕笑一聲,將滾燙的沸水衝入褐色粉末之中。
細密的白色氣泡浮聚在深色漿液之上,曇花一現過後,又紛紛消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