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緣法(1 / 1)
既然已經瞧見了對方,杜海棠自然不能繼續裝瞎子。戎裝女子邁開腳步便是向著風鈴花廣場之上走去。
各路勢力停留在地表的人馬瞧見這位秦市軍首向著自己這邊走來,不免心中一驚。某些定力較差的傢伙們已經開始撤退,帶著自家隊伍退到更遠的地方,以免招惹到這位火爆脾氣的大佬。
“敢問閣下二人可是來自於劍巫學院?”杜海棠沒有去在意那些宵小之輩的動作,而是直接走到身著白袍的兩人身前,破天荒的抬手行了一禮,溫聲問道。
“不錯。女娃娃你是秦市軍方的人?”山老微微點頭,收下了杜海棠這恭敬一禮,笑著問道。
“在下姓杜名海棠,目前是在秦市之中負責一些軍區職務。”瞧清楚這位白袍老人的面容之後,杜海棠此刻變得愈發恭敬,連自稱都改正過來。
“瞧女娃你這模樣,應是認出老朽來了吧,倒也不必那麼拘謹。”山老探手捋了捋自己的鬍鬚,示意眼前的杜海棠不必這般緊張。
“是。”杜海棠應了一聲,但終究沒辦法在這位老前輩的面前放開自我。
要知道眼前這位身穿白袍,斜背劍匣的慈祥老者,在當年也是一位攪動風雲的天驕人物。只不過在其劍術劍道鋒芒畢露,力壓華夏域眾多年輕英才之際,這位山先生卻忽然消失了蹤影。
山先生失蹤這件事情在當時的華夏域可謂是掀起了軒然大波,無數被其鋒芒劍氣斬落天才的勢力皆是明面上感嘆惋惜,背地裡擺宴開席,慶祝這位煞星的隕落。
而當那一代倖存的天驕們成長為各方巨擘,大家都有些遺忘在自己年輕之時,曾有一刻璀璨星辰壓過所有同齡人的輝芒之時,劍巫學院之內,一名姓山的華夏人正式晉升至安理會成員,成為學院之中真正擁有話語權的大人物之一。
當那份更新過後的劍巫學院安理會名單流傳到華夏域各大勢力手中之時,各家各派的話事人對著這張名單上那個陌生卻又熟悉的名字,不約而同陷入了沉思之中。
這傢伙當年原來沒死,而是背井離鄉,前往了那處隱秘之地“劍巫學院”了啊。
因為那座神秘莫測的劍巫學院,在每次派出成員下山之後,都會來到秦市附近的秦皇山脈之中游歷一番,故而秦市內部的高層之中,大家對於那件學院或多或少還是有些瞭解的。杜海棠也不例外,她早早便翻閱過市裡有關劍巫學院的所有記載,自然記下了每一位安理會成員的臉。
站在這位老前輩兼同鄉的面前,實力與年齡皆差得遠的杜海棠自然表現得恭敬有加,謙謙有禮。
“前輩您與這位一同等在此處,莫非是有中階劍巫進入了此處地下城中?”向遠方的尚賢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繼續按照計劃行動過後,杜海棠便跟在山老與埃倫娜的身邊,陪著二人一起在風鈴花廣場之上散步。
“原本是要去一趟山裡,中途正巧聽聞此地重現了‘羅茲蓋亞’的投影,與那處神秘地下城迷宮,老朽一時興起便打發那些小傢伙們進去鍛鍊鍛鍊。”山老也不隱瞞自己一行人的路線,笑著回答杜海棠的問題。
反正秦市高層也知道學院裡每隔數年十數年便會派隊前往秦皇山脈,與其藏著掖著,倒不如開誠佈公,也免得這位同鄉女娃一直擔驚受怕。
多年沒有迴歸故鄉,山老現如今瞧見同鄉的年輕後生,便會不自覺地感到欣慰與開懷。
沒錯,這處羅茲蓋亞影子都市毗鄰的那座秦市,正是山老的故鄉。
與這位年輕女娃邊走邊聊,山老從杜海棠的口中瞭解到了許多沒有呈遞在學院資訊網之內的秦市趣事。攀談間隙,山老還將自己身邊的埃倫娜介紹給了杜海棠。
與這位年紀輕輕,便已經獲得教師正職的紅髮姑娘握了握手,杜海棠在心底暗暗記下這位異鄉人的臉龐。
從山老的語氣之中杜海棠能夠隱約覺察,老人似乎很是器重這位年紀不大,便已然躋身如意境界的高階劍巫。
此時的埃倫娜也有些吃驚,因為這是她第一次聽聞,在那處劍巫試煉之地附近的秦市,原來竟是山老的故鄉。
怪不得學院之內曾有傳聞,說是山老在進入劍巫學院之前,便已經去過那片試煉之地。
“嗯?”本正與山老跟埃倫娜談笑風生的杜海棠忽然皺了皺眉,偏轉頭顱向著都市更深處望去。
更早一些覺察到異動的山老只是微笑著說道:“是裡邊出了些變故麼?”
“似乎有些不安分的傢伙在三環附近動起手來了。”杜海棠強壓下火氣,依舊恭敬的回應山老道。
“前去看看便是。”山老捋了捋鬍子之後提議說道,畢竟一直在廣場之上散步打轉也頗有些無聊,那群小傢伙一時半會應該還出不來。
“放心吧,老朽再怎麼說也是華夏域秦市之人,不會干擾那群官老爺們的計劃。”瞧見杜海棠面露猶豫之色,山老便猜到這妮子心中所擔憂的事情。
這丫頭大概是擔心自己進入投影羅茲蓋亞的三環之內,破壞秦市與那幾家勢力的探索計劃吧。
“讓您見笑了。”杜海棠的面上有些泛紅,有些尷尬於自己心底的小九九被這位老前輩一眼看穿。
“無妨無妨,在其位便要謀其政。”欣慰的拍了拍杜海棠的肩膀,山老笑著安慰她說道。“走吧,埃倫娜,陪老頭子我一起去看看前邊的熱鬧。”
紅髮女子輕輕點頭,隨後便跟在山老與杜海棠的身後,向著前方快步奔去。
俗話說的好,有熱鬧不看王八蛋。
慕青就一直將這句話奉為圭臬。
看場電影還得花票錢,而看熱鬧則不用花費半個大子兒,只要雙手往袖子裡一揣,尋個好位置一蹲,就能巴適的靜待好戲開場。
所以在發覺影子都市城北三環附近有人發生爭執之時,這傢伙便飛速趕到現場準備看戲。
莫得那傢伙進入地下城內許久都沒有回信,自己已經趁著這會功夫將五環四環轉了個遍,正愁沒地方消磨時光,這樂子就上趕著送到眼前來。
袖手蹲在一處圓頂塔樓之上,慕青望向下方愈吵愈兇的兩人,猜測著他倆會在什麼時候動手。
在此處街區再往南深入一些的位置,便是生人止步的未探索區域。
秦市給出的開放區域其實只有五環與四環兩片外圍區域,官方給出的明面上理由是三環之內還沒有進行完全排查,內裡可能有隱藏的威脅,所以會進行暫時封鎖,等到徹底確認安全之後便會將這座都市完全開放。
不過明眼人都知道,此乃秦市與合作伙伴們給出的藉口。排查危險隱患只不過是個由頭罷了,這群傢伙們現在應該正在忙著整理接受羅茲蓋亞腹地之中的各類財富,畢竟一些重要的研究機構都是設定在二環以裡的中心區域之中。
在慕青所蹲的塔樓下方,一位身著外交使節華貴衣衫的白髮中年大叔正與一名彎刀男子針鋒相對,瞧這二者不斷攀升的氣焰,恐怕要不了多久便會在真的動起手來。
那名白髮男子正是來自剛切斯特領的羅西尼,而與他對峙的彎刀男子,看其身上的裝束,應是來自於“長天部”的草原漢子。
這下可有意思起來了,若是真讓這兩人大打出手,保不齊會將事態擴大開來,在這處影子都市之中掀起一陣風暴。
“都給我......”杜海棠三人趕到此地附近,戎裝女子才剛剛開口準備喝止鬧事的兩人,卻見那位剛切斯特大使已經摘下自己的手套丟向了對方,而彎刀漢子彷彿就在等待這一刻,縱身躍起直直奔向羅西尼殺去。
眼見有人在自己的地盤之上挑食,而且自己的身邊還站著來自劍巫學院的山老二人,脾氣本就火爆的杜海棠此刻大為光火,直接邁步向前,準備出手制止已經纏鬥在一起的兩人。
可還沒等杜海棠催動異能分開羅西尼與那名長天部漢子,又一處戰鬥忽然自不遠處爆發開來。
瞳孔一凝,杜海棠瞬間便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
這是有人在暗中挑撥矛盾製造衝突。
這處街區緊挨著被拉起封條的三環地帶,若是在這裡爆發大規模戰鬥的話,那麼各方勢力便可以趁著混亂打入三環之內。即便是事後秦市聯盟找上門來,這些人也可以推脫是戰鬥之時誤入禁區。
淡藍色光焰瞬間自杜海棠的周身燃起,戎裝女子瞬間飛上半空之中,居高臨下掃視著這片區域,同時抓出一具對講機來,通知八家聯盟趕緊派人過來全面鎮壓此處騷動。
盤踞此地的各方如意境強者數量極多,已經不再是杜海棠一個人可以全部鎮壓的了。
衝著地面之上的山老與埃倫娜行禮致歉,隨後杜海棠便直接飛入三環禁區前方,開始阻攔那些企圖趁亂闖入影子羅茲蓋亞深處的鬼祟身影。
山老衝著離去的小杜揮了揮手,而後便與身旁的埃倫娜一起躍上了一棟大廈樓頂。
望著此地瞬間爆發出的十數處如意境戰鬥,山老只是笑而不語,盤腿坐在大廈樓頂安靜的看戲。
這些小子們到還有點分寸,知道飛上天空避免損壞地表建築。
這一手陽謀耍的還真不錯,大多數戰團皆是有意無意的向著第三區域靠近,雖然小杜在那邊盡力攔下許多越界之人,但此刻的局面著實混亂不堪,總會有漏網之魚溜入禁區之中。
山老並沒有出手相助的念頭,畢竟這是華夏域內各家勢力之間的勾心鬥角,他這把老骨頭還是不要跳進去湊熱鬧的好。
倒是最先引發爭端的那名剛切斯特人,跟長天部那小子之間全然沒有靠近三環禁區的意圖,兩人在此處半空之上愈戰愈烈,彷彿彼此之間都打出了真火一般。
此刻羅西尼整個人都被一層厚重粘稠的黑霧裹住,彷彿化身一名身著黑鎧的騎士一般,手中凝結的騎士長槍不停向著眼前長天部彎刀漢子刺去。
而彎刀漢子此刻裸露在外的手臂之上,一道道刺青紋路相繼亮起,一股天神降力落照在漢子身上,為他帶來了無雙加持。
無數異術光芒此起彼伏的閃耀在戰場之上,大多數流彈都被爭鬥者們有意無意的傾瀉向守衛三環禁區的杜海棠處,而小部分的異術攻擊終究還是落在了這片城區之上,損毀幾棟樓宇建築。
好巧不巧,一直蹲在塔頂袖手看戲的慕青也被這場暴動捲入其中,平白無故捱了一記水龍咆哮彈。
“喂喂喂,咱只是個看戲的,可不負責下場表演啊。”抬手轟散那道咆哮彈,慕青不滿的衝著遠方發動攻擊的那人喊道。
“這場戰鬥自然是越亂越好,到時候秦市聯盟們就算想要追究,最後也是法不責眾不了了之。”侯玉嘴角勾起,沒有理會對面那女人的話語,繼續對她發起了攻勢。
侯玉現在所做的便是將更多的人拖下水來,將這片戰局攪成一潭渾水,從而遮掩自己同伴們潛入投影羅茲蓋亞中心地帶的行蹤。
湍急的藍色水流自手中凝成鋒刃,侯玉雙手向前向前一推,一道攻擊再度向著慕青快速襲來。
“沒完沒了了是吧。”慕青柳眉一豎,身形瞬間消失不見。
下一瞬,侯玉只看見自己激射出去的那道幻水刃忽然自半空中炸散開來,而後便是眼前一黑,就此失去了知覺。
憑藉體魄正面撞碎那道華而不實的幻水刃之後,慕青一拳撂倒這個糾纏不休的傢伙,隨手將其扔到了地面之上。
扶了扶墨鏡,無漏視界之中慕青發現了許多參戰武者故意發動攻擊歪向那些前來圍觀的路人,從而將更多人拖入戰局,持續擴大著此地的混亂。
“這群該死的傢伙!”杜海棠招架著鋪天蓋地的異術攻擊,同時暗暗記下場中動手的各方勢力。
即便日後不能清算他們,也得上門去將此處城區的維修費用討要回來!
至於那些趁機溜入了三環禁區的小老鼠們,杜海棠也沒有真的轉身去襲殺他們。
畢竟現在整片三環地帶都已經是空蕩蕩的一片了,放任他們進入也不會產生什麼損失。
而且大隊人馬已經從二環之中向著此處趕來,此處的騷亂也持續不了多久了。
沒有理睬各方勢力勾心鬥角的博弈,山老此時正眯起眼睛,望向了一處塔樓樓頂。
剛剛解決掉那個不開眼的傢伙後,慕青再度重返VIP看戲席位,這次更是過分的從儲物戒指之中取出來一些吃食跟飲料。
目睹侯玉被此人一擊制服的眾人,再不敢隨意挑釁這位看客。
“哇哦,高階劍巫唉,倒是稀罕得很。”覺察到那兩名身著白袍之人投射來的目光,慕青扭頭望去,發覺此二人竟然都是如意境界之上的高階劍巫。
那位年邁老者的實力更是深不可測,至於究竟是如意後期還是巔峰存在,如今異能被黑火封印的慕青也無法確定。
友善的與那兩位劍巫揮了揮手,慕青繼續轉過身去,看向天幕之上杜海棠所施展的華麗異術。
一道淡藍色焚天焰幕自杜海棠身後徐徐展開,兩道焰光沒入其中,化作日月雙輪高懸於天。
見到這位秦市軍首有些動了真火,戰場之上那些參與戰鬥的人們頓時有些猶豫要不要就此收手。
忽然之間,慕青彷彿是覺察到了什麼一般。託了託那副茶色墨鏡確認無誤過後,便抓緊時間收起一地零食飲料,躍下塔樓迅速跑路。
大批軍隊混合著其餘七家勢力派遣的高手正向著此地快速趕來,而且還展開了包圍架勢,似乎不想放走這些惹是生非的傢伙。
她慕某人駛來看熱鬧的,可不想變成熱鬧給別人看。
在秦市聯軍包圍此地之前,慕青便已經悄然離開。
目送那道年輕的身影離去,山老許久過後才收回目光,眼中多了一抹回憶神色。
原來這位肉身血脈格外強悍的小丫頭,同樣得到了那人的緣法。
遙想當年,尚且年少的山澤能夠“誤入”深埋與秦皇山脈深處的那處劍冢遺蹟,還是那位帶著茶色墨鏡的釣魚佬為他指明瞭道路。
那位喜好釣魚卻屢屢空軍的男人,曾經三次幫助過山澤。
第一次乃是二人於湖畔之旁的偶遇,男人交給迷路少年一張錯誤的地圖,導致山澤誤入劍冢遺蹟,周身外物都被鋒銳的劍氣攪爛開來,若非他臨時突破,天人交感悟得劍道,獲得那片神秘劍冢遺蹟的認同,恐怕還真會葬身在那裡。
第二次相遇則是在年少成名的山澤陷入瓶頸之際,改行擺攤算卦的男人為他起了一卦,引領他一路拜入劍巫學院當中。
第三次重逢則是於劍巫學院之內。
山澤曾經進入劍冢遺蹟之事被自己的導師兼好友“不慎”曝光,此事引動了學院長的極度重視,畢竟就連劍巫學院也僅僅記載有一條充滿千難萬險的入冢秘道。
青年立時被拘禁起來,學院長連同幾位安理會成員親臨刑訊室中,欲從他的嘴巴里撬出來入冢秘密。
當初的那張圖紙已經被無數劍氣攪成齏粉,而山澤也並未留心記下路線。就算山澤想要配合師長們複述出入冢路線,也是有心無力。
而當學院長詢問山澤,究竟是何人交給他的那張路線圖之時,青年則是搖了搖頭,只說自己是從一本不知名古籍之內得此地圖。
當時的山澤未曾洩露有關那人的絲毫訊息,所以學院安理會經由商討後決定,對其進行搜魂煉魄,重朔當年場景。
面對自己好友兼導師手中的那柄墨色短劍,山澤只是抿了抿乾枯的唇,擠出來一個難看的笑臉。
那個還會擺攤算命的神棍釣魚佬,可真是坑苦了自己啊。
只不過他所贈與自己的,同樣是價值無量。
若是重來一次,山澤依舊會獨身前往秦皇山脈深處那處大澤之畔,去嘲笑那個屢屢提竿,卻總是跑魚的滑稽傢伙。
一串腳步聲在樓道之外響起,本應封鎖清場的刑室之外,一道身影邁著悠閒的步子出現在安理會一眾成員之中。
“那處劍冢是我帶他進去的,有問題麼?”
熟悉的聲音自山澤耳邊響起,青年艱難的抬起頭顱,只來得及瞧清那副古樸陳舊的茶色墨鏡,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再度醒來之際,山澤發現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宿舍之中,渾身上下並無大礙。
那人在他醒來之後過來探望過一次。山澤詢問先前所發生的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男人卻是笑了笑,一邊削著蘋果一邊說道:“只不過一群無聊傢伙萌發的無聊野心罷了,總想著將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據為己有,這下被當場逮捕了。”
男人說完便三兩口啃掉手中蘋果,擦了擦折刀之後起身與山澤告辭。
待到山澤完全恢復,走出宿舍之後,青年驚訝的發現整座劍巫學院好似重新恢復了正常。
只不過有幾副熟悉的面孔卻悄然消失不見。
其中既包括了他的那位好友兼導師,又包括幾位安理會成員,以及那位前學院長。
沒錯,就在山澤昏迷不醒的那段時間之中,劍巫學院舉行了一次悄無聲息的換屆儀式......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少年山澤如今已經成長為劍巫學院一代巨擘,而那副一如當初那般古舊的茶色墨鏡,也已經更換了主人。
“山老,您這是......”埃倫娜的聲音輕輕響起,女子瞧見山老望著先前那人離去的背影怔怔出神,不由得出言問道。
“沒什麼,只不過是上了歲數,有些多愁善感罷了。”笑著拍了拍埃倫娜的腦袋,山澤安慰她說道。
世間萬物皆有緣法,緣至則聚,緣盡則散。
經年一別未曾見,故地重遊遇舊物,老人思故,新人傳承。
皆為有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