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戴水(1 / 1)

加入書籤

“富貴叔!是我是我!”嬴十八張開雙臂衝著守衛在村頭的大漢揮手喊著,而那漢子在聽到這道熟悉嗓音之後明顯一愣,旋即快步向著嬴十八他們三人走來。

“富貴叔,你聽我說......”不久之前剛剛經歷過生死危機的少年此時再次見到熟悉的長輩,頓時有些熱淚盈眶,張嘴想要與那名高大漢子說些什麼。

“咚!”“哎呦!”

一聲悶響過後,少年嬴十八捂住腦袋蹲在地上,眼角的淚花被疼痛擠出了眼眶。

“你這兔崽子還知道回來!”大漢賞了少年一記大力板栗過後,指著他的鼻子怒聲罵道。“知不知道村裡邊多少人手都出動去尋你了!大傢伙辛辛苦苦把你這崽子拉扯大,就是讓你偷偷溜出村子,來讓大夥提心吊膽擔驚受怕的?你這傢伙的良心都讓狗吃了嗎,啊?你......”

劈頭蓋臉一頓痛罵過後,高大漢子嬴富貴這才想起來重要的事情,連忙從胸口棉袍之中摸出一截骨笛,一連吹響了三次。

三聲尖銳笛聲響起之後,漢子收好骨笛,繼續叉著腰,痛罵蹲在地上抱著腦袋的委屈少年。

聽聞這三聲代表目標平安的鳴笛過後,村子之中很快便湧現出許多人來,而村子之外,一位位外出的獵戶們也紛紛掏出骨笛,向著更遠處的同伴們傳遞這條訊息。

沒過多久,一隊隊獵戶從小秦村外歸來,他們的腳步很是急促,粗糙的臉龐之上混雜著激動與憤怒的複雜感情。

很快,在莫得與慕青的注視之下,訓斥那位少年的隊伍變得愈發壯大。

“差不多得了。”一到蒼勁有力的聲音在村人後方響起,聽到那位老人出言過後,意猶未盡的村民們這才向著兩旁散開,為村長嬴莊讓開一條路來。

“讓兩位客人見笑了。”老者雖然年事已高,可鬚髮仍然呈現出黝黑光亮的健康顏色,那雙淡褐色眸子之中亦是內斂精光,整個人看上去格外的富有精神。

若非老人額頭已經被歲月簪刻出滄桑紋路,莫得恐怕還真的會將其誤認為年富力強的中年漢子。

“多有叨擾,還請見諒。”莫得客客氣氣的向著老人拱手行禮,旁邊的慕青也陪著一同作揖。

嬴莊將一臉可憐兮兮模樣的嬴十八叫起身來,淡淡開口要他為村民們介紹一下這兩位客人。

前不久才剛剛經歷了生死危機,回到村子裡又被大傢伙一齊指著鼻子教訓,委屈巴巴的嬴十八抽了抽鼻子,卻還是不敢不聽村長爺爺的話,站起身來為雙方互相介紹起來。

當聽到眼前這位男子在危急關頭出手相助,擊殺那頭灰熊異獸救下少年之際,村裡大夥們的眼中都露出了一抹後怕,望向莫得的目光之中也多了許多感激神色。

“有勞秦漠、秦晴二位,這孩子給你們添麻煩了。”一把拍在嬴十八的後腦勺上,嬴莊將這小子上半身按了下來,自己也跟著對兩位恩客鞠了一躬。

莫得與慕青自然連連擺手口稱無妨。村民們誠懇質樸的一聲聲道謝倒是搞得他們倆此時有些尷尬。

“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不知二位恩客可願意入村歇息一番?”村長捋了捋那一把烏黑的鬍鬚,開口詢問莫得與慕青二人道。

相互對視一眼過後,互通心思的兩人便齊齊點頭,隨後在村民們的簇擁之下走進小秦村之中。

由村長嬴莊帶路,莫得與慕青兩人被帶到村裡的一棟獨棟小樓之前。

“此地乃是小秦村初代村長特意建造的迎賓小樓,只是本村所處位置太過偏僻,一般並不會有什麼賓客前來拜訪,也就是每隔一段時間的商會行商們會在此暫住。”嬴莊一邊將小樓樓門推開,一邊向著莫得與慕青介紹起這棟建築來。

瞥了一眼小樓內部,確實是不像經常住人的模樣。只不過在村民們的定期打掃之下,房間之內依舊保持著乾淨與整潔。

先前跑去取赤火晶石的壯碩漢子此時已經趕了回來。漢子手裡提著兩隻鐵桶,鐵桶之上還在向外冒著陣陣熱氣。

這棟迎賓小樓之內不宜生火燒炕,所以每當有來賓入住之時,小秦村都會為其準備好取暖用的赤火晶石。

將小桶之內的赤火晶石一一填入竹樓內各處基座之中,新春的森冷寒意很快便從此地退卻散去,暖烘烘的感覺將樓中每個人都完全包裹住。

拉過幾條竹製座椅,嬴莊揮手驅散那些愛湊熱鬧的無關村人們,只留下嬴十八與嬴富貴,與一位年輕少女陪在閣樓之中。

“老朽自言自語嘮叨了這麼多,還未曾請教兩位客人前來秦皇山脈的來意。”接過少女遞來的清茶,嬴莊潤了潤喉嚨之後忽然想起什麼,略帶歉意的對莫得與慕青二人說道。

“小子二人此番前來,其實是想找尋一處名為‘戴水’的湖澤。”莫得也不隱瞞自己的來意,直接與這位村長老人提起“戴水”這兩個字。

“戴水湖嘛......莫非兩位也對垂釣頗感興趣?”老人有些驚訝的望著這位秦漠小哥反問道。

“垂釣?”被嬴莊這麼一問,莫得反而是有些莫名其妙。

“噢噢,看來兩位似乎是從其他途徑得知戴水湖的存在啊。”老人笑了笑,隨後耐心地與莫得慕青兩人講起有關戴水湖的事來。

這方位於秦皇山脈深處的小小湖泊,位於山脈水系的末端。小湖雖然地勢偏遠,但其內卻盛產各種魚獲,就連小秦村村民們在早年間都時不時會組建獵人小隊,前往戴水湖中忙活一段時間,來囤積水產湖鮮。

戴水湖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算小。盤踞在山根旁邊的湖水之中蘊藏著各種各樣的魚類水產,其內雖然也有兇猛異常的水族異獸,卻基本不怎麼上浮至湖面水域。

所以在釣客們那片小眾圈子之中,此處戴水湖也算是排得上名號的一處尚佳釣點。

根據村裡人口口相傳的種種趣聞裡,就曾提及過在當年,每次獵魚小隊前往戴水湖中捕撈水產的時候,總會碰見一些釣癮犯了的釣魚佬,手握魚竿在那裡一連坐上幾天幾夜。

只不過近來十幾年中,隨著戴水湖底那些水族兇獸們數量繁衍的越來越多,一些異獸被迫離開湖底區域,上浮至淺水層中,為了安全起見,小秦村內也便不再組織獵魚小隊前去那裡了。

在最後一次獵魚小隊離開戴水湖之前,他們還特意製作了數枚警示牌子插在戴水湖畔四周圍,用來警告那些釣魚佬們,小心湖中潛藏的危險。

“我等對於垂釣並不是很瞭解,只不過從家中長輩的筆記裡讀到了戴水這個名字,便想要前來一探究竟。”莫得手中同樣捧著一杯清茶,嫋嫋的香氣自茶杯之中升騰而起,給人一種心曠神怡的舒適感覺。

“那位前輩曾經遊歷過太多太多的世間奇絕景色,讀過那本筆記過後我們這些孩子便不免心馳神往,想要沿著他所經歷過的路途重走一邊。”望著杯中平靜的水面,莫得輕聲說道。

雖然此番緣由依舊是莫得臨時編纂出來的說辭,可又不完全是憑空捏造出來的。

莫得確實很想要沿著那人曾經的足跡,再度領略一番他眼中的世間風景。

“兩位客人的想法老朽已經知曉了。若是不嫌棄村舍簡陋的話,二位就先在此樓之中暫歇一天。待我回去之後尋找人手與舊時的獵魚路線,明日清晨引領二位前去那方戴水湖,這樣如何?”老人從莫得的眼中看見了那絲渴求的決意,捋了捋黑鬚過後笑著提議說道。

“不勝感激。”聽聞嬴莊所言,莫得與慕青皆是起身,一併與老人拱手行禮。

果如他們所預料的那般一樣。

先前莫得之所以會在護送嬴十八回到村落之後,選擇進入小秦村中,便是想從這些久居秦皇山脈的村民口中打聽到有關於戴水湖的相關資訊。只不過這位村長老人給了兩人更大的驚喜,竟是準備挑選嚮導來帶領他們前往那片湖澤。

行走在峰林峭巖之中,若是有一位熟門熟路的老向導在前帶路,便可以節省大把的時間與精力。

那位名為嬴秋水的少女此刻已經將兩人的房間收拾妥當,乾淨的被褥也已經更換整齊。沉默寡言的少女回到廳中之後,之時衝著莫得與慕青二人點頭微笑,隨後負手立在高大漢子嬴富貴的身後。

少年嬴十八自然沒有耐心去聽村長爺爺與恩客之間的冗長談話,在兩人聊天的中途便開始走起神來,目光四處遊弋在小樓房間之內。

直到少年瞌睡泛起,點頭如小雞啄米之時,才被嬴富貴一個板栗敲醒。

村長嬴莊此刻已經站起身來,與莫得跟慕青兩人微笑道別,而後便帶著少年少女,與高大漢子一起離開竹樓。

揮手告別之後,嬴十八還有些戀戀不捨的回頭,巴望著那位年紀輕輕卻厲害無比的男子,以及那位,算是少年這輩子裡見過最漂亮的姑娘。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再胡鬧了。”再度一記板栗砸落向嬴十八的頭頂,嬴富貴怒氣仍未完全消解,回去的路上還在一直呵斥著偷偷溜出村去的少年。

不過是因為生病而錯過元春節前的成人禮,這小子竟然為了彌補自己的缺席,在沒有老練獵人偵查警戒的情況下私自偷跑出村,想要獨自獵殺一頭野獸來證明自己已經長大。

若非這小子命大,遇到了兩位入山而來的強者出手搭救,恐怕最後的下場便是被那頭飢餓的灰熊異獸拖回洞穴啃食得一乾二淨,連根骨頭都剩不下來。

經歷生死逃亡的嬴十八此時仍然有些心有餘悸,面對富貴叔的斥責也都老老實實的聽著,只是一張稚氣未脫的臉旁皺巴成了一團。

小秦村中的成人禮並非像是舊曆時期一般,以十八歲為期。這些生長自人類散居點的孩童們基本上在十五六歲前後便已經要開始逐漸接觸戰鬥,先從與野獸的搏殺開始,進而一步步地將自己鍛鍊成為可以獨當一面的大人。

“看到那位恩客的面容了麼?”蒼勁有力的聲音打斷了嬴富貴連綿不絕的嘮叨,嬴莊忽然出言問向嬴十八道。

“嗯。”少年弱弱的應了一聲,有些不太明白村長爺爺的意思。

“那位秦漠小哥比你大不了兩歲,但他卻可以一個人隻身斬殺掉那頭強悍無比的灰熊異獸。”老人雖已年邁,但腳步依舊是眾人之中最快的那一個,似是在引領者身後的眾人一同前行。

“那位秦小哥能夠變得如此強大,想必肯定是經歷了一番坎坷挫折。”老人依舊沒有回頭去看身後少年一眼,只是接下來的這番話語,卻一字一句的敲擊在嬴十八的心頭。

“沒有人能夠一出生便如此強大。或許當年,同樣有人對著那位小哥伸出援手,將他從危機之中解救出來,就像現如今,他於異獸兇物口中將你救下來一樣。”

“而你究竟是要繼續堅持著所謂‘男子漢的自尊’而逞強任性,還是將真正的心思放在修行變強之上呢。”

“或許在將來的某一天裡,你同樣會遇到一位孩子陷入危險的絕境。而那時的你,到底有沒有足夠的實力去將其救下來呢?”

老人終於停下腳步,原來已是走到了自家院落門前。

“閒來無事之時,就多問問自己這些問題,總好過去上房揭瓦,而後被你富貴叔逮住再吃下一頓胖揍。”

老人推開小院門扉,背對著嬴十八,留下了最後一句話語。

“你不見的時候,包括富貴在內,村中人人心急如焚。”

隨著那道柴門合攏,老人的身影從少年的眼前消失不見。

站在嬴十八身旁的高大漢子這時撓了撓頭,最終還是輕嘆一聲。“走吧,回家吃飯。”

嬴富貴的女兒嬴秋水,眨著那雙果真如秋水一般蕩起漣漪的水靈瞳眸,望著身旁這位從小便失去父母,寄住在自己家中的青梅竹馬,伸出一隻手來,替他拭去臉龐之上的溫熱淚痕。

“走吧,十八,回家吃飯。”

少女終於開口說道,清脆的嗓音如同百靈一般,在新春的料峭寒風之中婉轉響起,似乎想要銜去少年心頭的迷茫與悲傷。

......

有關戴水湖的地圖以及記載古籍,在晌午時分有人送來,與之一起被送來的,還有一頓頗為豐盛的農家菜餚。

吃飽喝足之後,莫得依舊選擇在房中打坐,繼續煉化口中玄黃晶核。從地下城前四層內獲取的玄黃結晶此時已經被盡數消耗殆盡,剩下後三層內怪物所掉落的結晶個頭愈來愈大,所能反哺給莫得的玄黃氣流也越發的濃厚。

慕青則是在一旁翻閱著村人們送來的典籍地圖,發覺此處小秦村原來已經位於秦皇山脈深處區域了。

小秦村村民並沒有與莫得慕青二人隱瞞自己村落的地圖路線,因為即便莫得已經走過一次入村路途,也沒辦法獨自從外界尋找到小秦村的真正位置。

就算手持地圖與路線圖也是一樣。彷彿除了小秦村村民之外,任何生物在靠近這片區域之後便會不自覺混淆方向。

即便是按著地圖路線一步一步向前摸索,走到最後卻只能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置身於另一片山頭之上。

得天獨厚的地利優勢讓小秦村村民們免去了被外界異獸兇物襲擊的困惑,更是將一些心懷不軌的傢伙們拒之門外。

不過即便如此,小秦村內的生活也並非是完全的平安無憂。

村落所處的山谷之底並不怎麼適合種植作物蔬菜,平日裡小秦村的食物來源有很大一部分還是要依靠於入山狩獵跟野外採集。

而一旦出了天然屏障之外,那些兇猛的異獸兇物們可不會再對村人們手下留情。

戰鬥與廝殺,流血與死亡,同樣貫穿在小秦村漫長的發展歷史當中。

根據村裡老人們的口口相傳,在早些年間,那個時候“商會”還未成立,旅經世界各地的行商們更是還沒有出現。那個時候的村中食物資源更加匱乏,許多半大的孩子也不得不在成年禮到來之前就參與狩獵隊伍之中。

每一代的獵人頭領都會由村中的最強獵戶來擔任,他們不光要在實力上壓蓋過村中夥伴,經驗也必須足夠老道,才能率領隊伍們在山脈深處與各種異獸兇物們周旋激鬥。

自從元春節之前的小秦村成人禮那天,上一代獵人頭領嬴不凡正式宣佈退休養老過後,整個村子現如今還未確定下來新一任的獵人頭領,眾多候補獵人們在摩拳擦掌,準備在元春節過後開始競逐代表著村中最強的“獵人頭領”稱號。

這段時間尚且還算是佳節歡慶期間,外界的獵物野獸們也還沒到結束冬眠的時候,所以村子之中本來是不會組織小隊出村狩獵的。

只不過先前因為嬴十八的擅自外出,許多戶人家紛紛派出人手進行搜救,給今年的元春節增添了一道額外的插曲。

晚餐過後準備休息的時候,莫得從界空石刀鞘之中摸出來那隻一人來高的大熊玩偶,丟給鑽進被窩裡邊的慕青之後,自己也躺下來準備好好休息一番。

昨天夜裡兩人基本都沒睡好,雖然些許疲憊並不會對現如今的莫得造成多麼嚴重的影響,但明天一早他與慕青便要啟程前往那張地圖之中所記載的戴水湖,自然還是要老老實實睡上一覺。

少女嬴秋水將兩人的被褥鋪蓋在同一間房內,小樓之中因為有著赤火晶石提供取暖,並沒有準備床鋪來供人休息,就算直接睡在地板之上也不會覺得寒冷。

畢竟那些行商隊伍們每次前來的人數都不固定,與其來回搬運床鋪,倒不如讓客人們直接睡在溫暖的地板之上來得方便。

身下的褥子與蓋著的棉被皆是乾淨且鬆軟,若是仔細嗅一嗅,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竹葉清香。

入睡之前,莫得從界空石刀鞘之中再度取出一枚玄黃晶核壓入舌根,隨手將刀鞘插回腰間,而後催動黑火自行煉化口中結晶,合上眼眸之後淺淺睡去。

瞥了一眼身邊人,慕青發現莫得那傢伙的呼吸很快便變得悠長綿久,悄無聲息之間似乎牽引著周圍天地之中的異子能量集中過來,便知道這傢伙應該是睡著了。

當初第一次瞧見莫得睡著之後,其體內自行運轉起來那道名為“天地練氣決”的吐納功法,慕青還有些吃驚,心說這小子怪不得三天兩頭破境進階,原來就連睡覺的時間都拿來練氣修行。

只不過隨著兩人一塊睡覺的次數不斷增加,慕青對於這傢伙夢中練氣的行為也已經見怪不怪。

摟緊懷中大熊抱枕,女子側過身子,背對著熟睡的男人就此沉沉睡去。

......

“喂喂,還活著沒?”一道嘶啞的聲音自空曠大廳之內響起,小腹之中破開兩個血洞的墨天傾咳出一口鮮血之後,出言打破此處房間之中的寂靜。

“沒死。”整張臉被幹涸血液覆蓋的索倫姆喃喃回道,他的雙臂此時白骨顯露,大塊的血肉都已經被切削下去。

若非那位身著黑色哥特式長裙的少女已經將索倫姆的雙臂做了止血的緊急處理,恐怕他早就失血過多,提前預定今年的特別畢業生席位了。

公爵貴女梅芙羅此刻已經精疲力竭的倒在曼斯頓身旁沉沉睡去,而女騎士諾蒂薇爾周身的堅實甲冑已經碎裂的不成樣子,女子的臉龐此刻蒼白無比,不住打顫的眼皮證明她現如今隨時可能昏迷過去。

曼斯頓·剛切斯特此時的狀態也是強弩之末,左臂無力地垂落向下,肋骨之中尚且有幾根還算完好,用來捂住口鼻的帕子已經被鮮血完全浸透開來。

獨臂劍巫格里高利的胸膛被利刃割開深深傷口,被阿爾法止血過後,高大青年此刻正癱坐在牆邊一動不動昏死過去。

而在這第七階層關底BOSS房間的最中央,一位青年正呈“大”字形躺在地板之上。

在他的身旁,散落著一把出鞘長劍,與一塊葡萄粒大小的不規則玄黃晶核。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