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去而復歸(1 / 1)
逆著人流向遠方那棟教學樓前進,莫得還未靠近之時,便挑了挑眉毛,轉身向著另一棟樓宇拐去。
這位新同學果然只是找了個蹩腳的藉口趁機溜走,此刻莫得能夠感知到在宮錫安進入的那座大樓之中,這時候已經空無一人。
躲到浩蕩人群的視線之外,莫得在陰影之中悄悄更換了一身行頭,緊接著沿著排水管道向上攀爬,移步到樓頂之後開始找尋宮錫安的身影。
“幹嘛呢?怎麼溜到樓頂上來了?”一道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嚇得莫得一個激靈,好懸沒摔下樓去。
拍了拍胸口回頭望去,果不其然,站在自己身後的人正是慕青這傢伙。
“你怎麼跑學校這邊來了?”上下打量了慕青一眼,莫得發現她此刻還穿著一身居家睡衣,就連腳上的拖鞋都沒來得及更換。
伸出手來衝著莫得招了招,後者心領神會的將暗藏在袖口的界空石短鞘取出遞了過去。
接過刀鞘的慕青一邊在裡邊翻找衣服,一邊說道:“橙色預警都拉響了,我還不能過來看看是咋的。”
現如今的秦市已經全面戒備,按理來說慕青也不能繼續賴在家裡。
去哪個地下避難所不是去,這傢伙索性就溜了過來,準備跟莫得一塊進入學校下方的地下避難所之中。
慕青摸索了半天,終於從刀鞘之中找出來一身行頭。莫得則是在接過短鞘之後自覺地背過身去。
原本屬於慕青的那枚界空指環已經在七星劍冢內壯烈犧牲。二人在穿過那片無垠霧海的時候,一直被慕青裝在口袋裡的石質指環連同身上衣物一起被無形巨劍撞成齏粉,所以兩人現如今只得暫時共用這一柄界空石刀鞘。
雖說原來慕青也經常揹著莫得,往刀鞘之中偷藏私物......
“嘶......好冷好冷。”在樓頂寒風之中換好衣物,慕青呵氣搓手,將餘溫尚存的睡衣睡褲連並拖孩,一起扔給了莫得。
“你呢,大冷天的不趕緊進到避難所裡,杵在這裡吹哪門子冷風?”雙手交叉揣進大衣襖袖之中,慕青蹲在莫得腳邊,藉著這傢伙的身子擋下冷風。
與慕青簡單說明一帆過後,這傢伙明顯來了興致。
“哦豁,你那位新同學果然不是一般人呀。”
“畢竟他是二十班的。”吐了句槽後,莫得繼續站在教學樓頂,四下觀望著天水高中的周圍情況。“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位來歷不明的轉學生才來天水沒幾天,這就爆發出橙色預警......”
從“渡舟系統”中莫得已經得知,不遠處的羅茲蓋亞那邊即將爆發大規模戰爭,而在秦市之內,則疑似有著末日教團等組織在暗地裡活動。
這位宮錫安同學在這個檔口突然玩起了失蹤,讓莫得不得不提高了警惕。
畢竟那些異端勢力的能量莫得不久前才親身領略過,只憑天人道一家,就已經快要將整個天淵市拖入了毀滅的深淵。
“找到了。”雙目鎖定在逐漸稀少的人潮中,莫得再次找到了那道高挑的身影。
“在哪呢?讓我看看。”湊到莫得身邊,慕青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旋即嘖嘖稱奇道“還真是位異鄉帥哥呀。”
“走。”將手中望遠鏡收回儲物空間之中,莫得招呼慕青一聲過後,便再度沿著排水管道原路返回。
待到他落回地面之際,一道身影從空中直墜而下,隨後足尖輕點地面,巧妙地卸去了下墜衝擊力道。
“接下來咱們準備幹啥去?”直接從七層樓頂一躍而下的慕青站穩身形之後,問向身旁的少年道。
“回去唄,既然那位宮同學也進入地下避難所之中,就得看緊點他。”手腳麻利的換回先前那套休閒大衣,莫得說完之後便向著入口方向走去。
“等等我哎......”身後的慕青小跑著趕緊跟上少年的步伐,兩人跟隨在宮錫安的身後一同進入了地下避難所之中。
......
秦皇山脈深處,一處廕庇山谷之中。
被畫地為牢,圈在一處白玉亭中的山老正在跟身旁的埃倫娜下棋解悶。
舉棋未落,老人忽然輕咦一聲,而後望向了南方。
此處七星劍冢,對於那些劍道天才的護道人可謂是嚴防死守。即便是還未入冢的時候,所有如意境以上的挑戰者便會被移送關入此處涼亭之中,由無數七彩法則鎖鏈嚴加束縛。
山老自然是知曉此處規矩,早早就備好了一眾解悶用的遊戲棋局。
倒是埃倫娜還是頭一遭前來七星劍冢,對於此地的種種神異驚歎不已。
並非每一位劍巫學院畢業生都有機會被送往此處七星劍冢,埃倫娜的畢業試煉就是由另一位導師帶領,前往探索之地的一處古代金字塔之中。
此時女子一邊陪著山老下棋解悶,一邊滿是好奇的擺弄著束縛在周身的七彩鎖鏈。
眼見身旁的山老驚訝的神色,埃倫娜也一同向著南方望去,可在她的視野之中卻什麼也沒有看到。
“那座影子城出事了。”山老收回目光,重新將注意力落回在眼前棋局之上。
“羅茲蓋亞?那邊怎麼了?”聽到山老的話語之後,埃倫娜頓時一驚。先前劍巫小隊還在那座影子都市地下城迷宮裡試煉闖蕩,這還沒過半個來月,怎麼就突然出事了呢?
“打起仗來了。”拿起桌旁的茶盞,山老抿了一口之後淡然說道。
老人此時也只能依靠著模糊感應知曉那邊戰火已起,更加詳細的情形卻無法進一步得知。
山老雖是一位如意境巔峰,可此地畢竟離著投影都市羅茲蓋亞有些遙遠,再加上劍氣長廊之內的結界遮掩阻隔,讓他無法清晰直觀的感知整片戰場局勢走向。
瞧了一眼棋盤對面有些心不在焉的埃倫娜,山老笑著說道:“咱們一時半會還出不去這處劍冢,你這丫頭還是暫且息了出手的心思吧。”
女子這才將不知何時悄然提起的佩劍重新放回長凳之上。
身上同樣流淌著亞歷山大的榮耀戰血,埃倫娜雖然要比弟弟索倫姆更懂得自制約束,刻在骨子裡的好戰衝動卻是始終被徹底磨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