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復甦(1 / 1)
能夠被“潮”選擇作為安全屋,這家“宜賓招待所”內自然有著組織早先做好的準備。
且不論招待所內所有的員工根腳都絕對清白全部都是根正苗紅的本地普通人,在那些平板電腦之上輸入特定的暗語數字之後,前來入住的“潮”內成員所有身份訊息,也都會在傳遞向安界市內資料終端的過程中被攔截消除。
招待所內的員工們對於自家單位內的辛密並不知情,所以也就不存在任何洩密的可能性。
這家“宜賓招待所”背後的真正掌櫃,自然是“潮”中成員之一的可樂。或許那位坐鎮前臺的灰衣女子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工作的這家不起眼小店,背後的老闆竟然與市中心區域的那座“樂天大酒店”是同一個人。
“滴!”刷卡進門,莫得伸手將房卡插進電源槽內,將燈光開關順手開啟。
“放心吧,這間屋子裡絕對沒有任何攝像頭。”邁步走向浴室方向,莫得準備先行衝個澡,來緩解一番連日以來積攢的疲憊。
“等會等會,我先我先。”一道身影瞬間越過莫得衝入洗手間內,將門直接鎖死。
“你幹嘛?”愣在原地的莫得不由得疑惑問道。這傢伙難道就這麼想要先洗澡麼?
“別問!”隔著門扉,慕青的聲音自內裡惡狠狠的傳來。
並未聽到淋浴噴頭啟動聲音的莫得頓時恍然大悟,轉身走回沙發方向。“你先你先。”
人有三急,自然優先。
直到嘩啦啦水聲停止之後,慕青這才推門走出來,衝著莫得撇了撇頭,示意他先去衝個澡。
美滋滋的洗了個熱水澡,莫得換好一身嶄新的衣物後推開浴室房門走了出來。
“去吧,浴缸放好水了。”
二度邁入浴室之中的慕青將那柄存放自己衣服的界空石刀鞘擱在盥洗臺上,開啟淋浴,任由水珠滾落沖刷著自己豐盈的軀體。
洗了個熱水澡後,莫得也不在繼續壓制連日積攢起來的睏倦與疲憊,將頭髮擦乾之後隨便選了一張大床往上一趟,不一會便進入沉沉夢鄉之中。
半夜時分,夢中的莫得忽然被一聲沉悶的響聲驚醒。
迅速起身環視四方,卻發現響聲來自於自己的隔壁。
臨床的慕青似是在睡夢中,一腳將身上的被子,連同枕頭跟那隻大熊抱枕踹飛出去。
打著哈欠站起身來,替春光乍洩的慕青蓋好被子,再將枕頭與大熊抱枕擱放在身旁,莫得重新爬上自己的床鋪,接著與周公再續前緣......
......
在這宜賓招待所內,一日三餐都保持供應。只不過慕青這傢伙飯量賊大,莫得不得不再多掏一份錢來替她加餐。
還好此次行動之中的所有費用,到最後自家組織都能報銷。
一邊關注著那些捕風人與捉影者是否還徘徊在石川市內,莫得一邊與慕青待在賓館裡邊休息。
口中含著玄黃結晶,同時催動練氣決與控火法門,莫得坐在自己的床鋪之上安靜修行。而慕青則是開啟臥房之中的電視,取出刀鞘空間內的零食飲料吃喝了起來。
即便是“渡舟系統”那強悍到突破常理的情報供應能力,也不能將風途成員的行蹤軌跡完全掌握,畢竟若真能夠獲取如此詳細的情報,莫得早就匿名聯絡石川市軍方,讓官方出面剿滅這些傢伙了。
經過一夜徒勞無功的搜捕之後,大量捕風人已經悄悄撤出了石川安界市,而那兩位駕臨的“捉影者”的資訊卻並未重新整理,莫得此時也只好老老實實的繼續待在賓館裡,透過座機與前臺招待加續入住時間。
若是風途派來的成員們都是化外境界那等水平的傢伙,那莫得自然可以繼續行動,即便與其打上照面也沒有什麼可怕的,畢竟即便當真不敵,在化外境界手下脫身也不是什麼難事。
而如意境界的傢伙們就完全是另外的概念了。莫得還沒有自己找死的念想,自然不會一頭向著敵方的如意境大能手中鑽去。
......
“玉竹丫頭,終於接電話了啊。再聯絡不上你的話我可要給言希打電話了。”賀武翹著二郎腿,坐在一輛皮卡車頂。
“哦,是賀叔啊。先前一直忙著做實驗,一直沒看手機。”秘密基地之內,李玉竹撓了撓自己亂蓬蓬的頭髮,吐了吐舌頭嘿嘿笑道。“有什麼事麼賀叔?”
“先前李長生預定的那輛車子,已經交付到莫小鬼手中了,回頭把賬給我結一下。”賀武一副討債的口吻催促著電話那頭的少女說道。
“啊,還有這事嘛......”摸著下巴仔細回憶了一番,李玉竹終於回想起那輛改造車的事情,猛然一拍自己的腦袋。“還真有這事!”
“你呀......”似乎對於迷糊少女有些哭笑不得,賀武一時間也不知該說李玉竹什麼好。
這妮子什麼都好,就是一旦開始手上的工作之後,就會將一切其他事情拋之腦後,就連吃飯與睡覺都會被忘得一乾二淨。
“賀叔,先前送到你手裡的那些零件,跟許可權秘鑰都裝進車子裡了麼?”手指插入秀髮之中來回打著卷,李玉竹同賀叔問道。
“當然,賀叔的手藝你還不清楚。再怎麼高精尖的裝置儀器,在我手裡都能完美融入車體之內。”賀武有些自得的炫耀著說道。
“不過你們‘隱者’還真是捨得替那小子下血本啊,竟然連一顆異金衛星的許可權秘鑰都能搞來。”像衛星許可權秘鑰這麼貴重的東西,賀武也是第一次真正接觸。
“那東西本來就是那人替小莫準備的,這些年來一直都是處於閒置狀態的。”李玉竹則滿是無所謂的回應道,彷彿那道許可權秘鑰在她眼中,跟一把擱置在倉庫裡多年的螺絲刀並沒有什麼區別。
“也就是你這妮子能這麼說話。”賀武被李玉竹的語氣逗笑出聲。“行了行了,叔也不再跟你閒聊,耽誤你的寶貴時間了。還是老賬戶,改造費用按先前說好的就行。”
“好嘞,賀叔。”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抱腿蹲坐在寬大轉椅之上的李玉竹蹦跳下來,趿拉著拖鞋走到電腦,將一筆鉅款從自己的科研賬戶上轉匯進另一道秘密賬戶之內。
“這個月的經費又有些不富裕了呀,得趕緊同向魚再多要點了。”少女望著賬戶餘額之中那一串長長的數字,自言自語說道。
遠在千萬裡之外的商會分部之中,正忙著處理資金週轉、貨物流通的金主“芋圓”忽然間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芋圓”有些莫名其妙的擦了擦鼻子,心說莫不是這幾日換季更替,自己一不小心受了風寒?
......
“蓬萊都已經出世了麼......”剛剛從死亡的長眠之中甦醒,莫可名狀的存在感慨一聲過後,蠕動移向早已準備在一旁的軀殼,探出一隻只遍佈粘稠滑膩粘液的觸手探向了那副人類皮囊。
青黑色的腕足將軀殼纏繞束縛,“它”將自己的新衣擁入懷中,開始徐徐更衣換裝,逐漸變成為“她”。
當最後一縷青黑色隱沒於紅唇之中,那雙曾經的桃花眸子再度睜開,內裡的眼球卻是蒼白一片,倒映出無邊的寂寥與荒誕的蒼涼。
細密的青黑色血管如同蛛網一般,在女人白皙嬌嫩的肌膚之上蔓延鋪展,整具玲瓏嬌豔的軀殼如同密佈裂紋的白瓷一般,彌散出一股觸目驚醒的美。
腰肢詭異的向上挺直,脊骨似乎拖拽著上半軀殼緩緩掙脫地心引力,女人赤裸的上身以極其不自然的姿態緩緩直起,頭顱與雙臂依舊軟弱無力的垂下。
這般詭異的姿態,再加上女子那雙蒼白朦朧的眼珠,猶如有不可視的提線從高處墜下,繫住了祭壇平臺這名妖豔絕美女子的軀骸,將其緩緩扯離地面。
雪白如藕的雙腿擱放在漆黑如墨的黑曜石地面之上,碎瓷縫隙一般的青黑色血管將雪膩切割的支離破碎,卻為這雙美腿增添了幾分妖異美感。
“咔噠,咔噠......”從脊椎之中傳來的響動一直攀沿向上,直至抵達頸骨之後,低垂的頭顱這才緩緩抬起,墜在身體兩側的手臂也開始產生輕微的顫抖。
十根沾染黑暗的修長玉指向著四面八方彎折伸延,如同正在演奏的鋼琴師一般,以最癲狂的姿態,彈奏著最褻瀆的曲譜。
骨骼裂響的“咔噠”聲不絕於耳,在這片漆黑龐大的聖堂之內激盪轟鳴。
黑曜石祭臺下方,數十名人類正匍匐在地。就連平日裡最跋扈的狂徒,此刻也不敢稍稍抬起頭顱,直視那位存在的復活儀式。
五體投地,冰冷的聖堂地板並不能冷卻信徒們熾熱跳動的心臟。
血肉在顫抖,靈魂在高歌。
深刻在信仰之內的恐懼與神聖,終於從僕從們的唱誦之中邁步走出,將祂高貴的意識降臨於汙濁的凡塵之間。
古銅的留聲機奏響了宏大神聖的管絃交響曲,唱詩班的童稚嗓音歌詠著幽夜詠歎調。
而這周圍迴盪著的一切樂聲,都只是黑曜石祭壇中心處,那延續不斷的骨骼爆鳴聲的背景音。
似乎是不悅耳邊迴盪的嘈雜,一根關節錯位的蔥蘢玉指輕輕抬起,擱放在烈焰紅唇之前。
所有的奏鳴樂聲瞬間戛然而止,彷彿有一隻神秘的大手關閉了留聲機的開關。
匍匐於地面的一位信徒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大顆大顆的汗珠從他的脖頸處滑落地下,沿著下頜線跌落在地面,積蓄成一汪小小的水潭。
萊梟從身軀到意識,皆是陷入抑制不住的顫抖之中,只因為主上似乎並不喜歡此次復活典儀上,由他所選擇的曲目。
自我施加的壓力幾乎壓垮了萊梟的身體,一名如意境後期的強大存在,如今卻如同螻蟻一般匍匐在地面之上,渾身顫抖的如同篩糠。腥甜的味道已經開始在萊梟的口腔之中彌散開來。
高臺之上,神聖與不潔交織共存的軀殼終於停止了顫抖,關節骨骼與肌肉筋膜的錯位也都已然復原。如今渾身赤裸的絕美女子彷彿終於取回了身體的控制權,開始活動熟悉著這具闊別已久的人類軀殼。
十指張開,再緩緩握攏。扭轉腰肢,繼而屈伸腿腳。
終於與軀殼融為一體,身體深處的骨骼爆鳴聲也終於止息。
而在爆裂聲響消失之後,沒了留聲機轟鳴演奏的聖堂大廳,終於陷入了一片死絕的寂靜之中。
就連下方匍匐在地的人類信徒們的心跳呼吸聲都不復存在。
每一位如意境異者都在拼命地減弱著此刻自己的存在,似乎不敢吵鬧到那位剛剛於死亡永寂之中迴歸的全能之主,萬王之王。
扶著祭壇檯面站起身來,足掌重新踩在大地之上的感覺,竟然是這麼的陌生又熟悉。
站直身體,伸手捂住右胸,女子合上蒼白雙眸。
整座聖堂大廳頓時陷入了一種奇妙的寧靜之中,彷彿亙古的歲月流淌過後,無論怎樣生機澎湃的大千世界,最終都只會迴歸於永寂的懷抱。
下方跪伏著的信徒們也彷彿受到神秘力量的牽引,意識逐漸歸化於寧靜永寂之中,就連體內迴圈奔走的血液與異子洪流也似乎開始逐漸放慢腳步。
“咚咚。”
一道聲音驀然想起,如同劈開黑夜的黎明光劍,將彌散開來的大寧靜、大寂寥斬裂開來,賦予荒蕪蒼涼的世界以復甦的生機。
那是一聲強而有力的心臟搏動聲響。
而其源頭,則是出自於立於高臺之上的神秘女人的胸膛之中。
“咚咚,咚咚......”一陣陣心跳聲迴盪轟鳴在聖堂大殿之中,將所有的信徒從死亡永寂之中拉回,將“生”之存在重新歸還賜予眾人。
就連先前因為自責與恐懼,而臉色蒼白、幾近休克的萊梟,此刻都在陣陣心臟轟鳴聲中逐漸恢復平靜,即將自行熄滅的生命之火再度重燃。
隨著胸膛之中那顆心臟的蓬勃跳動,遍佈女子身體表面的青黑色血絲也開始逐漸收攏合流,匯入右胸之上。
待到最後一縷青黑色血線迴歸到胸膛右側,女子握緊自己右乳的手掌也放了下來,雷鳴般的心跳擂動聲終於漸漸止息。
而高臺之下的人類信眾們都早已面紅耳赤,所有人無一例外,都在苦苦壓制著自己體內瘋狂湧動的血氣與異子洪流。
彷彿是被那浩大恢弘的心跳聲所牽引,在場每一名人類體內的心臟都欲要被其同化,以身軀所不能承受的負荷轟鳴躍動。
幾位實力稍弱的信眾口鼻眼角已經外溢點點鮮血,若是尊主再晚一點收手,這些傢伙們或許便會當場爆體而亡也說不定。
將遮擋在胸前的青絲拂向身後,一具堪稱完美的人類女性軀殼赫然暴露在空氣之中,只是四下無人膽敢抬起頭顱瞻仰無上至尊的形骸。
胸前左乳之上,一道青黑色徽記紋刻在雪白肌膚之上。
徽記不大,形狀為一扇緊緊閉合的門扉。
揮手從虛空之中抓扯出一段赤紅顏色的法則幻鏈,女子將其當做束髮的飾繩,將垂落至膝窩處的如瀑青絲縛成一束。
她勾動手指,鋪展在祭臺邊緣的亞麻白布便凌空飛來,於半空中裁剪斷裂,最終化作長袍,遮攏住女子重新變得雪白無瑕的嬌軀。
聽到頭頂布帛撕裂的聲音響起,跪伏在地的約翰身子愈發低微,只因尊主正在使用他所奉上的進獻。
對於約翰來說,尊主的選擇,便是對他最好的福音與賞賜。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而對於這群猖狂之輩們來說,自己所信仰的尊主,才是真正的天道。
祂是唯一的天,至高的聖,全知的主。
是不祥與黑暗之王,是神聖與偉力顯化,是瘋狂與終極根源。
唱誦我主,信仰我主,叩拜我主。
“人類......”復甦之後,第一次用這具軀殼張嘴發聲,宛若空谷黃鸝的清脆嗓音從高處的祭臺之上播撒落下。
“抬起頭來。”
女子邁步走到祭臺邊緣,撫平長袍坐在邊沿之上,俯視著下方的信眾,補充完整自己的第一道命令。
所有的人類異者齊齊抬起頭顱,遵從著尊上的號令,望向黑曜石祭臺之上。
映入所有人眼簾的,並非是那具身披白袍的嬌豔美人,而是一雙充斥著蒼白的孔洞瞳眸。
意識朦朧間,所有人類如墜無間空域,從概念層面的意義之上不斷向下墜落。
清澈的溪水濺湧在兩岸青石之上,打溼了少女提起的碎花裙襬。
教堂的鐘聲響起,驚起了棲息在塔頂的鴉群。
車馬疾馳而過,碾碎了路面水窪所凝聚的鏡面。
稚子啼哭,蒼白的產房之中溢位鮮豔的紅......
無數支離破碎的景象與聲音在每個人的意識之海內切換流轉,一座座人身小天地開始逐漸瓦解崩潰。
鮮血從嘴角溢位,可每個人的嘴角卻又都向上揚起。
“醒來。”
剎那之間,所有的景象與聲音瞬間破碎開來,再度情形恢復神志的信徒們,有的直接身子一軟,倒在地面再起不能。
素色長袍盡皆被汗水打溼,此刻在場的每一名人類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後背一片冰涼。
那刺骨的冷意,就如同趴伏在後背之上的死亡一般,讓人不寒而慄。
“上前一人,與我答話。”重新閉上那雙蒼白瞳眸,女子神情淡然,語氣平直冷漠,與那清脆的嗓音形成鮮明的對比。
一道人影踉蹌著站起身來,邁步走在眾人之前,恭敬地負手而立。
作為在場信眾之中修為最高的存在,道爾對於尊主的信仰,同樣也是眾人裡最為堅定的。
“我問你,蓬萊可曾出世?”
女子開口,疑問的句式卻如同天雷一般劈斬在道爾的意識之海中。
強嚥下湧上喉頭的鮮血,道爾死命忍住腦海內撕心裂肺的痛楚,如實回答著尊主的問題。
“回稟尊主,蓬萊仙山已經現世,如今正隱蔽行蹤,藏匿在華夏域沿海某處。”
“嗯。”
女子的一字回應,卻彷彿天降甘霖,嘩啦啦倒灌入道爾的意識之海內,將先前那道質問所撕裂的精神魂靈瞬間修復完畢。
道爾甚至感覺,現如今自己的意識精神力似乎再度強大了幾分。
“這具軀殼尚且需要磨合,規則之力偶有外洩。如意境中期以下之人先行退去。”終於注意到自己的一舉一動,似乎都能摧垮下方那些脆弱人類的軀殼與魂靈,女子再度口吐諭令,命境界低微者先行退場。
此地三分之二以上的信眾謹遵尊主法旨,躬著身軀倒退著離開此處聖堂大廳。
留下來的信眾數量已經寥寥無幾,而閉上雙眼的女子掃視下方之後,伸手指向邊緣角落內的一道人影。
“你,來我身邊。”
被尊主點名的信眾站起身來,御空飛行躍上了黑曜石祭臺,而後恭敬的跪伏在白袍女子身側,等候尊主的下一道諭令。
“名字。”側頭望向身邊那道身影,白袍女子依舊緊閉雙眼,卻彷彿在上下審視著這位近前來的侍者。
“回稟尊主,屬下名為丹妮絲。”將兜帽掀下,一張風韻猶存的少婦容顏暴露出來。
“這幾日由你來照顧我的起居。待我與這具軀殼完全融合之後,再選幾名年輕女侍前來,教我現如今人類社會的基本常識。”
白袍女子淡淡開口,身側的丹妮絲立刻將頭顱用力叩在黑曜石臺面之上,恭敬稱是。
“我與蓬萊有些舊事,爾等前去華夏域內,先行阻止那座山迴歸到異空界域之中。”轉頭往向下方的道爾等人,白袍女子開口說道。
“是。”所有人齊聲領命,不敢有任何質疑。
“對了,十三序列現如今還有幾位存世?”似是忽然想起什麼,白袍女子出言叫住剛準備離去的道爾。
“回稟尊主,序列十三席已經補充完畢。”道爾畢恭畢敬的回答尊主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