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大戰與墮月（1 / 1）
漫長的歲月積累，讓古鯨蒼奇本身已經抵達瞭如意境界巔峰所能觸及的極限。
如今藉由手中造化級別的古老物觸控規則大道，蒼奇再借著這柄念劍施展開鯨族一脈最為根本的爆發秘術“鯨骨·開”，此刻的青年蒼奇，同樣將戰力提升到了突破桎梏的級別，邁入半步王座境界。
只不過相比與對面的那頭屍煉龍王，此刻蒼奇的半步王座境界有著時間限制。
古鯨此刻已經能夠感覺到念劍所帶的大道法則正在逐步侵蝕同化著自己的人身小天地，現如今的蒼奇，正在透過不斷燃燒根源，來維持住自己此時的極限戰力。
可以說，即便是那頭屍煉龍王不再出手攻擊這種狀態下的蒼奇，古鯨也無法支援多久。
如今對於蒼奇傷害最大的，其實正是他手中的那柄造化古老物。
蝕本侵源，削骨濁神。
每一件造化級別的古老物都是一把鋒銳無雙的雙刃劍，王座境界之下的修者若是傾力揮舞，戰力大增的同時，自然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這便是為何在平日裡，蒼奇總是將這把無柄長劍封入深海玉髓之中的原因。
可現如今，青年已經無所謂那些被念劍消磨損耗的本源。
既然已經再無明日可言，此時自當放手一搏。
周身泛起的晶瑩光芒溫和而又聖潔，一劍將那頭猝不及防的屍煉龍王狠狠劈飛，青年蒼奇倒提長劍，落回到自家陣營之中。
原本與諸多如意境巨鯨戰作一團的桑落此刻已經抽身拉開距離，雖然他還未來得及將所有對手全部屠戮乾淨，可此刻那名渾身泛著晶瑩光芒的俊美青年給他所帶來的壓力過於龐大，他只能暫避鋒芒，暫時放過剩餘的那幾條垂死巨鯨。
“已經安排好了？”青年溫聲詢問先前與自己傳音的那名鯨族女子，女子用力點了點頭顱，泛紅的雙眼之內滿是準備赴死的決絕之意。
“所有的幼崽們都已經透過傳送大陣送走，而那方陣基也已經被我完全摧毀，這群該死的傢伙們無論如何都無法透過大陣繼續追蹤。”
眼角湧出的淚花早已經與這無盡海水融為一體，這位鯨族女子在第一時間就接到了蒼奇傳音，之所以遲遲未出現在正面戰場之上，便是偷偷溜回到空鯨谷深處，去將那些空鯨谷一脈最後的火種安然送出。
“嗷吼吼！！！”似乎是被蒼奇這傾力一劍劈斬出兇性，屍煉龍王張開巨口怒然咆哮，嘶啞的吼聲之中夾雜著無盡的怒火。
再度揮動雙翼，遊行至空鯨谷上方，這一次的屍煉龍王並未再度下降身形去與蒼奇近身肉搏，而是圍繞著空鯨谷口不斷盤旋洄游。
銳利的龍尾在經過的海水之中刻下一道道漆黑符文，屍煉龍王的巨大身軀遊行於頭頂海域之中，竟然沒有半點臃腫腐朽感覺，反而透露出一股妖異美感。
了無牽掛的鯨族眾人此刻人人雙目流露處堅決神色。
既然終局已定，死亡在所難免。
那麼在黃泉路上，自然是拉上更多的敵手一同趕路，要更加划算得多嘍。
“空鯨谷一脈聽令。”青年蒼奇高舉念劍，聲音鏗鏘有力，傳遍此處海域之中。
“敵寇在此，退無可退。以敵血祭，鑄我族魂！”
“以敵血祭，鑄我族魂！”
空鯨谷一脈巨鯨族人們憤然高呼，齊聲若雷，震徹四野。
古鯨蒼奇隻身躍起，衝向海床上方正在舞動遊弋的屍煉龍王，一把無柄念劍銳光內斂，念劍訣在人身小天地內暴走流轉，進一步透過燃燒本源，將這數百年來積攢的力量於此時此刻完全爆發。
後顧之憂已除，那麼接下來所要做的，便唯有慷慨赴死。
犯我鯨族，無論是何方神聖，都必須留下相對應的代價！
“咻咻咻......”無數漆黑鎖鏈再度暴起射出，從四面八方瞄準著戰局中心的青年穿刺而來。
九頭渾身漆黑的屍煉龍現身於空鯨谷口四方，合力激發咒力鎖鏈，意欲要攔下這個身形渺小，卻想要以下犯上的傢伙。
頭頂的屍煉龍王依舊專心翩躚起舞，繼續醞釀著咒法神通，絲毫不為下方襲來的那名半步王座而分心半點。
“滾！”一聲凌厲的爆喝從蒼奇口中迸發。
身形容貌倒退回青年模樣之後，蒼奇的聲音也從醇厚溫和轉變為銳氣凌雲、意氣風發。
“念劍訣·平世劍！”
青年手中長劍自周身輕飄飄劃過一週，旋即一道由精純念力凝聚而達成的刃環濃縮壓制到極限，在蒼奇四周圍凝成一條璀璨光線。
下一瞬間，光線向著四周方向轟然炸裂，如潮水般的念力劍氣摧枯拉朽一般將那九頭屍煉龍射出的道道黑索崩毀斬滅，就連最細小的鎖鏈粉末也被前赴後繼的劍氣狂潮磨滅得一乾二淨。
見識過黑色咒力飛索的厲害，蒼奇自然不會再著了這些詛咒鎖鏈的道，絕不會再留下半點鎖鏈殘渣，給其幻化詛咒的機會。
一陣幽幽的黑光自頭頂傾落而下，如同潤物細雨一般照拂在唸劍狂潮與九頭屍煉龍族的身上。
渾身麟鎧炸裂林立，九頭屍煉龍族的氣息在幽光加持之下暴增數成，而那道念劍大潮卻在黑光狙擊之下削弱不少。
可饒是如此，以身為半步王座的戰力揮斬出這平世一劍，蒼奇還是有把握將那突然出現的九頭屍煉龍族一併斬滅。
之只是這九頭屍煉龍族的出現有些出乎了蒼奇的預料。
他原本以為海祗將全部的血肉祭品都拿去煉製了頭頂那頭屍煉龍王，卻沒料想到事實好像並非自己所想的那般簡單。
倘若真是如此......恐怕遊弋於海祗域內的其餘鯨族，也會遭遇不測。
念力流轉，心神凝練。將擾亂自己意志的雜念心聲統統抹去，此刻的蒼奇念頭愈發純粹，變得如同手中那把念劍一般，只求完成自己唯一的心願。
數百年歲月的歷練與沉澱，光是蒼奇親眼目睹的王座誕生便有數位。
只不過每當看到有人前去挑戰那第三道覺醒天塹，古鯨蒼奇便愈發認識到，憑藉自己的資質天賦，一旦邁入天道劫難之中，絕對撐不到最後。
歲月悠悠，時光流轉。古鯨蒼奇的血氣在光陰長河的沖刷之下已經不復全盛時期那般深厚綿長，肉身體魄也逐漸衰老。
也正因如此，古鯨蒼奇才會選擇時刻維持著自己化形之後的人身模樣，以此來將自己的血氣損耗降低到最小。
但是唯有一樣東西是不會被時間流逝而磨損。
那便是蒼奇堅定的意志。
自打送走了空鯨谷一脈那尊王座境界之後，古鯨蒼奇便成為了整座空鯨谷內鯨族族人們的主心骨。
一頭頭巨鯨將殷切期盼與希望全部寄託於古鯨身上，卻也化成了一道道束縛鎖鏈，讓古鯨蒼奇再難邁出這處空鯨谷半步。
雖有遺憾，血脈裡追尋自由的天性被責任與義務牢牢封鎖。但是蒼奇的念頭越發的純粹。
族群的延續，血脈的傳承，這便是先如今的他所要追尋的東西。
數百年閱盡滄桑，念頭意志不斷在坎坷磨鍊中堅韌強大。
或許青春早已不在，但是我心如刀，我意如劍。
意識之海內那洶湧澎湃，遠超尋常如意境巔峰的念力海洋，便是古鯨蒼奇現如今最大的戰力優勢。
“念劍訣·傾世劍！”腰身扭轉，手臂高揮。青年蒼奇爆喝一聲過後，向著頭頂上方斜斜斬出一劍，似要以這道劍光傾瀉如今覆蓋在整座空鯨谷上方的大黑天，將命定的軌跡一併斬斷！
或過漫長歲月，在駐守空鯨谷之前，最喜遊歷的蒼奇還曾經幻化人身，登岸進入陸地之中。
在那段充斥著傳奇色彩的遊歷途中，蒼奇曾遠遠瞧見過兩位王座境界於一處死域禁地上方戰鬥。
那一戰，戰的天翻地覆，打的道則破碎。
若非下方的死域禁地將戰鬥餘波盡數吸收，恐怕大地岩脈都會被打碎斬裂，無數生靈皆要被捲入餘波威能之中。
其中一位人族王座手執一柄長劍，施展出的劍法似乎窮盡了劍道奧妙，竟然將對面的妖族王座狠狠壓制。
戰至最後，妖族王座付出不小的代價才從王座戰場之內抽身撤離。
無數妖血潑灑天地之間，碎骨殘肉墜入死域禁地之中。
獲得勝利的那尊人類王座似乎是覺察到了隱匿身形偷偷觀戰的蒼奇，只是衝著他淡淡的看了一眼，隨後便身形消失在原地，不知去往何處。
那場驚天動地的王座之戰讓蒼奇獲益匪淺，直至後來他在另一番奇遇之中獲得了那把造化級別的頂級古老物，這才結合大道法則，模仿那尊王座出劍，嘗試著還原其力斬妖族王座的劍法神通。
只可惜受到自身境界戰力所限，蒼奇即便是將那些劍招的雛形勾畫出來，依舊無法使用。
但是現如今，透過念劍燃燒本源，再度開啟增幅過後的鯨骨秘法，此刻的蒼奇已然躍臨半步王座之境，原本只在意識之海內勾勒描繪的斬王之劍，此刻終於能在青年的手中再度揮出。
一劍傾天，天幕垂落。
這一招“念劍訣·傾世劍”後發先至，即便是在“平世劍”之後斬出，依舊要更快一步的抵達自己的目標身前。
亦如這兩種大神通劍法的名字。
傾覆世間，遠遠要比平亂安世要簡單的多。
黑色幽光瞬間凝為實質，一方葬天墓碑在屍煉龍王遊舞畫圓的大陣中心憑空誕生，向著那道傾世劍光鎮壓而去。
“唰......”
一劍過後，葬天墓碑斜斜裂成兩半，而那道念力劍光依舊向著黑色天幕激射而去，似乎不將其傾覆斬落誓不罷休。
而與此同時，“念劍訣·平世劍”掀起的念劍狂潮，即便是經過黑色幽光的大幅度削弱之後，也終於突破了九頭屍煉龍族聯手構築的防線，向著這九頭渾身纏繞著黑色咒力的行屍走肉傾瀉而來。
“法相通天·青蛇鎮淵！”一條身形巨大的青蛇虛影忽然自九頭屍煉龍族身前現身，而臉覆青鱗的佘炆此刻也終於現身，施展著法天象地來幫助九頭屍煉龍族硬扛住這一劍的煌煌威勢。
“怒鯨狂瀾！”即便是剛剛躋身巔峰境界不久，已經倒戈臣服於海祗王座的鯨屠此刻也再度出手，施展神通幫助佘炆抵擋自家族長的無邊劍潮。
雖是以一敵數，可此刻的蒼奇畢竟已經超越了巔峰定義，踏入半步王座的戰力區間。
那一圈平世劍潮只是被通天蛇影與怒鯨波濤阻擋片刻，便將其再度哄碎，同時又將出手的二人一同鎖定為洶湧劍潮的抹殺目標。
“彼岸花火，九幽蓮開。”
一道聲音響起，無邊無盡的念力劍潮下方，忽然虛空展開晦暗地幔帷幕。
一朵朵血色的彼岸花，與空幻漆黑的九幽蓮同時破土而出，盛烈綻放。
平世劍潮瞬間如遭重創。接連經過黑色幽光、九龍合擊、通天蛇影與怒鯨狂瀾的重重削弱，此時的念劍大潮終於再也支撐不住，被這方虛空展開的冥土花海擊潰開來。
一道匆匆趕來此處戰場的高挑身形落在不遠處的海床之上，於眾目睽睽之下顯露真容。
下方的平世劍潮被突然趕到戰場的那人擋下，而蒼奇斬向頭頂黑幕的傾世一劍，同樣被屍煉龍王的長尾攔截。
只不過為了抵擋渺小人類的這一擊，這頭遮天蔽日的屍煉龍王不得不停下來自己的遊弋舞步，將醞釀著的滅絕神通再次中斷。
頭頂的大黑天消失不見，無數黑色咒力形成的大陣紋路紛紛潰散破碎，再度迴歸到屍煉龍王的身上。
大神通被打斷的屍煉龍王低頭望向下方的獵物，漆黑的雙瞳之內看不出半點喜怒神色。
而此刻的蒼奇則是佇立懸浮於海水之中，側頭望向不遠處海床之上，顯露真身的那道修長身影。
“你也來了呀，墮月。”那雙充斥著雄渾精純念力的雙眸已經從漆黑轉為熾白。將目光望向來人的臉龐，青年平靜的開口與對方打著招呼。
“蛟姬見過蒼師。”提著戰裙衣襬欠身行禮，名為“墮月”的女子在禮畢過後抬起頭顱，那雙灰黑色的瞳眸同樣平靜的回視著恩師那燃燒著熾白顏色的雙眼。
鮫人族墮月，曾經拜入空鯨谷蒼奇門下。
只是如今世事變遷，歲月更迭。
道不同，不相為謀。
“你還知道過來，圍剿也不遠參加，追獵也......”嘴角溢血的鯨屠惡狠狠地望著站立於海床之上的那道身影。
珊妃代域主的召集命令早早便遞送去了鮫人族中，可這墮月卻是磨蹭到現在才從族中趕來。
若是她早一點抵達戰場，自己也不會遭受如此嚴重的......
一朵黑色大花自鯨屠背後悄然盛放，將本就受傷在身的鯨屠瞬間炸得倒飛出去。
“我與蒼師為敵，乃是大道不同，理念分歧所致。區區一名空鯨谷叛徒，也敢對我指手畫腳？”戰裙女子側過頭顱，冷冷的瞥了一眼倒在海床之上，大口大口吐著鮮血的鯨屠不屑說道。
“墮月，這是戰場，不是任由你亂來的地方。”佘炆眉頭皺起，冷聲斥責這戰裙女子說道。
“蛟姬自然知曉，自然不會耽誤了戰事。”綠髮灰眸的戰裙女子再度揮手，這一次出現在伏地鯨屠四周圍的，卻是一株株隨著海水搖曳起舞的月蘭草。
點點淡綠色光芒自月蘭草叢之中湧進不停咳血的鯨屠體內，替大漢漸漸撫平渾身傷勢。
在墮月的出手療傷之下，鯨屠嘴裡終於不再向外狂湧鮮血，大漢撐著膝蓋顫顫巍巍站起身來，卻不敢看向遠方那道身著戰裙的高挑身影。
“是的，這裡是戰場。敵我之間，不死不休。”瞧見昔年的愛徒如今也正是宣佈效忠跟隨海祗，現身圍剿自己，青年的臉龐之上非但沒有顯露出悲傷神色，反而嘴角微微翹起，流露出一抹欣慰的弧度。
從前這隻小蛟姬在自己門下修行之時，蒼奇便發覺她那優柔寡斷的性子有些過於軟弱。
如今再相見，從那對美麗的灰黑色之中，蒼奇看到了一絲決絕的神情。
再與恩師，禮數不缺，此乃尊師重道。
戰場之上，賞罰有度，此乃恩怨分明。
當年那個身著碎花長裙的鮫人族小丫頭，現如今也已經出落得這般有出息，倒也沒給他蒼奇丟臉。
“你這妮子，還真是長大了呀。”手持無柄長劍，身燃念力光焰，青年蒼奇無視頭頂再次張開雙翼遮蔽天幕的屍煉龍王，眯起那雙白熾瞳眸，笑著與綠髮女子溫聲說道。
“......那是當然。”一怔過後再度恢復平靜，戰裙女子雙手疊放在小腹位置，最後衝著恩師再行一禮，柔聲回應道。
“來吧，接下來就讓為師好好看看，除卻身段臉蛋與言行舉止之外，你這妮子的武道修為，又有什麼提升。”揮劍擋下屍煉龍王的一口咒力吐息，蒼奇另一隻手握拳錘出，將潛行到自己身邊的一條尺許來長靛青海蛇的頭顱砸爆，可視線仍舊落在舊日愛徒的身上。
“好的。”輕輕點頭，周身幽冥之力翻湧升騰，腳下海床被擴散冥土覆蓋。
一頭綠髮被女子紮起，伸手虛按在面龐之前，透過指縫，墮月瞧見正在與那頭屍煉龍王跟顯化海蛇真身的佘炆激鬥在一起的恩師。
一顆月白色鮫珠出現在墮月手中，女子將之吞入口中，再度緊閉紅唇。
空靈清澈的灰色瞳眸輕輕閉上。大團的幽冥之力凝化成頭盔，將墮月的容顏盡數遮擋。
一紅一黑兩柄月刃自女子手中凝化成型，一股似乎來自於九幽深淵的冥府氣息頓時自戰裙女子周身散發。
憑藉著鮫人族內秘傳的那顆凝海鮫珠，墮月的戰力也開始迅速飆升。雖然還未能觸及半步王座的領域，卻也比之先前強橫不少。
女子高挑纖細的身形瞬間爆發向前，投入戰團之中，向著渾身充斥著晶瑩念力的蒼奇揮舞冥途月刃。
而一旁的鯨屠此刻也終於結束了顫抖，雙目內重新恢復清明之後也緊跟著加入拼殺之中。
縱使身陷三人傾力圍攻，蒼奇仍舊憑藉一人一劍，強行將這處戰局不斷向著上方拖去，盡力遠離下方的空鯨谷族民。
千米鯨軀凝練人身體魄，血氣凝聚重塑根骨肉身。
手執長劍的青年蒼奇周身念力光芒照耀十方海域，一人一劍便如同化身一輪海底太陽，漸漸向著天幕升去。
而在敵人的猛烈攻擊之下，那頭屍煉龍王此刻彷彿逐步甦醒過來，周身黑色咒力的運轉愈發快速靈活，巨大屍身之內的半步王座氣勢漸漸充盈到達巔峰。
巨龍爪掌落下，竟是將蒼奇揮出的一記“念劍訣·亂世劍”招架抵擋，整個身軀卻是並未再度被響聲蹦飛。
此刻被桑落揣在懷中的那塊黑色令牌之上，道道白色紋路亮了起來，將整面喚醒令牌鍍上了一層黑白網紋。
纏繞在巨龍周身的漆黑咒力開始漸漸固定下來，為殘破龍軀披上一層黝黑甲冑。
長尾之上海量黑色詛咒附著其中，原本纖細鋒銳的尾尖此刻也粗壯許多，上面還佈滿無數黑色倒刺。
而最令蒼奇感覺到不妙的，則是眼前這頭最為棘手的屍煉龍王體內，似乎有一種大道法則正在緩緩甦醒。
自己是憑藉手中造化級別的古老物來感應法則，這才勉強躋身半步王座的領域之中。而眼前這頭屍煉龍王則不相同。
它本身的底子便是紮紮實實的半步王座境，只不過由於才剛剛甦醒不久，一身實力無法發揮全部，這才會被蒼奇一直按著推向海面上空。
現如今這頭屍煉龍王不光清醒了過來，甚至還復甦了體內的道運法則，那麼接下來自己的處境將會進一步惡劣。
眼中流露出一抹求死之色，此刻雖然已經接近海平面的位置，但是蒼奇知道，再想向上半步，都難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