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學府（1 / 1）
一道巨影由虛化實，最終出現在空間道標之上。
飛來峰歸，龐大的仙山與火雲紋道人心中懸著的那塊大石一起緩緩落地。
仙山下方的繁密法陣與山根平臺處的陣法紋路一一對應契合，最終對接完成，宛若渾然一體。
“準備迎接儀式，去通知五大仙家觀禮者，半刻鐘後儀式正式開始。”火雲紋道人與蓬萊仙府中人淡淡吩咐一聲。
域明燈靈與仙燈本體都已經隨著那尊禁忌存在暫時離去，整座蓬萊仙域之中暫時就只有自己坐鎮。
當年一役之中，人族王座祈明月隻身重返蓬萊仙域，卻並非為了故地重遊，而是將那尊被五大仙家秘藏的王座仙傀徹底擊碎，取走內裡靈魄核心。
而之前籌謀仙傀計劃的五大仙家家主也全部在那一役之中身殞，諸仙家中堅力量死傷無數，盤根糾結在蓬萊仙域之中的這五道參天大樹終於傾倒，為後來的蓬萊學府讓去充足的陽光與養分。
沒了五大仙家掣肘，在二代燈靈的運作之下，蓬萊仙府一下子躍升成為仙域之中的領銜者，而五大仙家也在元氣大傷之後不得不退居幕後，將蓬萊仙域的掌控權交給那位權力慾極端強盛的二代燈靈。
獨攬大權的二代燈靈自此開始大刀闊斧的進行改革，將整座蓬萊仙域從前的浮誇風氣完全改掉，不斷擴大蓬萊仙府的影響力。
待到三代燈靈接受之時，整座蓬萊仙域之中的大半疆域都已經被蓬萊仙府佔據。仙府之中百花齊放，各色人才如雨後春筍般不斷出現。
將曾經五大仙家用於內卷爭鬥的精力用在培養新人種子之上，再將成材的強大異者們送回人族之中留下香火情分，而非似原先五大仙家那樣全部留作己用。
漸漸的，作為蓬萊仙域行走世間的代表蓬萊仙山，已經成為了無數人口中傳頌讚美的“人族聖地”。
萬物有靈，福壽消漲。即便是身為域明燈燈靈，本身壽命亦有盡頭。
二代燈靈在彌留之際，終於卸下自己肩頭的重擔，將一方改造完畢的蓬萊仙域交給了第三代域明燈靈。
繼承了二代燈靈意志的三代燈靈在與一任任蓬萊仙府府主的同心協力之下，將整片仙域治理的煥然一新、生機勃勃。
鐵血手腕耕犁過後，自然需要一位懷柔的統治者來將雨露甘霖分發向四方大地。
在三代燈靈的提議之下，每一位仙府府主在卸任之後都會悄悄離開蓬萊仙域所處的這片異空界域，遊走於現世紅塵之中。
若是恰好遇到了好苗子，這些大能也會將其帶回仙域之中，只不過這樣子所進入學府之中的天驕才子數量終歸有限，遠遠不及仙山正式現世之後，諸多蓬萊仙師同時降臨中大陸人類居所，展開地毯式搜尋來的有效。
作為仙府之中主司教育培養的“天才搖籃”，蓬萊學府之內最為重視人才教育，傾力培養每一位仙域本土學子與外來天驕。
“有教無類”向來是蓬萊學府一貫秉持的理念，所以即便是五大仙家的子嗣後代，蓬萊學府也照收不誤，將其與普通蓬萊仙域本土，或是外來的天驕一視同仁。
身著火雲道袍的山崖子正是這一代仙府之主，同時也兼任學府校長，參加了這一次的蓬萊學府開府大典。
蓬萊仙山迴歸原位，山峰之上的繚繞仙霧與扭曲空間漸漸消散。
那方位於半山腰的石臺廣場也首次出現在蓬萊仙域眾人眼底。
或是一臉興奮，或是緊張顫抖，或是目露好奇......
再重新出現與廣場上空得遊長天帶領下，自華夏域上百座安界市或是人類散居點內遴選出來的天驕種子踏上一道琉璃雲道，向著下方的仙域大地快步走去。
“這......這究竟是......”一雙美眸張望著琉璃雲道下方的瑰麗景色，褚芳靜再回頭看了看身後那座巍峨仙山，半晌都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像褚芳靜一般驚訝道瞠目結舌的年輕天驕們大有人在。在絕大多數人族的認知之中，那座疏忽出現又憑空消失的蓬萊仙山本身便是聖地所在。
至於隱藏在異空界域之中的那片繁華仙域，一般的異者與普通民眾壓根都不知道其存在。
跟在遊長天的身後，包括蘇子文在內德一眾天驕學子陸續走下琉璃雲道，站在一處傳送法陣之上。
面色略帶疲憊的遊長天一指點在傳送大陣邊沿那方石碑之上，瞬間層疊仙光亮起，又一陣空間波動忽然傳來。
蘇子文心頭一動，差點便要陷入今天的第三次“天人交感”狀態之中。
只不過這一次的空間波動來快去快，轉眼之間眾人的神星變重新出現在另一處法陣之上，四周圍的景色也隨之變換。
那座巍峨仙山已經消失不見，轉而取代出現在眾學子面前的則是一片烏泱泱的人群，以及遠方那道大門，與其後方連綿不絕的宏偉建築群。
遊長天與一眾天才學子的到來頓時引起了等候在此地眾人的議論之聲，只不過一道中正平和的嗓音淡淡響起，將現場瀰漫開來的議論聲重新鎮壓下去。
“安靜。”
身披火雲道袍的山崖子現身於天幕之上，而後緩緩向下方落去。
“開府門！”
山崖子再度緩聲說道，隨後在齊鳴奏響的仙府樂聲浪潮之中，遠方那道巍峨的硃紅色大門緩緩開啟，大量繚繞仙霧自內溢湧而出，鋪散在地面之上化作霧氣地毯。
頭一次見到這等陣仗的現世天驕們皆是為之震撼，不由得與身旁的同伴交頭接耳低聲私語。
“阿七阿七，我這不是在夢裡吧......哎呦呦，疼！別掐了別掐了......”原本有些如墜夢中的褚芳靜再被自家閨蜜“善意提醒”過後瞬間清醒回來，齜牙咧嘴的與伸手擰住她耳垂的小七討饒道。
而站在另一側的仙域本土天驕學子們彷彿早就對於這些雲蒸霧繞的景象見怪不怪，反而是那些外鄉人們的一舉一動更加吸引他們的目光。
而在本土天驕之中，又有數道身著華貴衣袍的年輕男女靜立其中，或是懷抱雙臂高冷傲然，或是與人笑語溫文爾雅，或是流露不屑目空無人......
這數道華服青年男女的身上衣物，皆是在胸口處繡有不同的華麗繡飾，代表著其來自於那五家曾經吃茶風雲的仙門大族。
“入府。”再度吐露二字鎮壓學子們之間的嘈雜竊語，山崖子伸手一點遠方的那塊正掛在巍峨府門之上的四字牌匾，其上蒼遒有力的“蓬萊學府”四個大字頓時爆射出萬道霞光，於仙雲長道之上鋪就無數霞光彩梯。
蓬萊仙域本土學子之中，一位身著繡有蓮花徽記的華服男子率先邁開腳步，向著那扇門戶大開的巍峨府門走去。
雙足踏上雲道霞梯之際，一股大道波紋忽然一閃而逝，隨後之間那位蓮衣男子的周身爆發騰起一道高高光柱，直衝十數丈後才緩緩消散開。
仙域本土其他天驕也跟隨著那位蓮衣青年的腳步一同向著學府大門走去，一道道霞光接連不斷的自這些天驕才子身上爆發開來，卻始終再無一人能夠抵達蓮衣青年那般的高度。
彩色霞光此起彼伏，令刃應接不暇、目眩神迷。
看見這一屆本土天驕們的天賦化霞竟是如此優秀，許多前來觀禮的仙域眾人皆是興奮不已。
“看見了嗎，我家那個不爭氣的小子天賦化霞之後竟然有三丈之高，這可比他哥哥當年強上不少啊......”
“老侯老侯，你們那小子化霞之後竟然有五丈七尺，當真未來可期，只不過比起我家妮子還是差了三尺的距離啊......”
“格老子滴，俺家那飯桶平時淨是糊弄，怎麼今日竟是如此成器，搞出來高達六丈六尺的霞光......”
前來觀禮的眾多仙域民眾們議論聲越來越大，所有人都在關注著自家孩子踏上雲道霞階的那一瞬間，自身天賦被道法激化所顯像出來的霞光高度。
“真是一群鄉巴佬，就這些目光短淺的升斗小民們的後代，也配與我等仙家子弟同入學府修行？”遠離大片人群的僻靜之處，一道充斥著不甘的聲音響起，內裡似乎蘊含著無盡的怒火與屈辱之感。
一道身著華服，胸口處繡著一隻團雀的男子低聲恨恨說道。
正在驅使大道法則，維持雲道霞階的山崖子忽然抬起頭來，向著這處仙門隱脈的方向淡淡看了一眼。
“禁聲！”一隻大手瞬間拍按在那人頭頂，將他倔強的脖子強行壓了下去。
這家仙門的族老趕忙出手，將那位口無遮攔的傢伙嘴巴堵死。
“瞧見了沒，這才叫真正的蠢貨。”
另一處隱蔽之地，胸口紋著粲然蓮花的中年男人笑指著那道狼狽身影，與身旁的族人開口說道。
“五大仙家早已不是當年那般鼎盛之時的模樣，也不知李家那蠢貨究竟是從哪繼承來的優越感。怪不得上一屆的學府並未選中那個蠢貨，而是讓他天賦稍差一籌的哥哥進入。”何家家主何乾清斜坐著身子，指著先前抱怨的李家弟子評頭論足說道。
瞧見那位仙府府主山崖子將目光投向自己，何乾清不僅沒有流露出絲毫懼意，反倒是伸出手來，與自己的這位舊日同窗揮了揮手。
面無表情的掃視過依舊沒個正經的何家家主何乾清，山崖子收回目光，再度看向了那些源源不斷走上雲道霞階的天才嬌子。
雖說蓬萊每過百餘年才會現世一次，但是學府之內的學生卻並非時隔百年才會更新一屆。
若真如此，恐怕那些教師們早就熬成了枯骨幹屍了。
在那些並未舉行“現世儀式”的年份之中，蓬萊學府也會面向仙域天才敞開懷抱，招賢納良來延續傳承。
而這一次的滿月大潮所影響的不僅僅是現世世界，就連依附於此方世界而誕生的其餘界域也都被大潮波及。
這其中也包括了那方俗稱“天外”的混沌意識界，以及蓬萊仙域所存在的這方異空界域。
今年在仙域之中的諸多天才嬌子皆是借到了滿月大潮的光，異能修行與武道修煉皆是有了突飛猛進的長足進步。
自頭一個踏上雲道霞階的何不凡之後，本土天才之中又有數人周身綻放的霞光突破十丈，耀眼奪目。
只不過與何不凡的十九丈霞光相比，其餘天驕的霞光高度始終是稍遜半籌。
這條由山崖子催動大道法則所凝聚成的雲道霞階其實並不能完全論斷一個人最終的成就高度，有些人潛力霞光直衝天際，卻不幸英年早逝，一身潛力盡歸黃土。
有些人霞光或許不過寸許，可卻憑藉著一顆道心一步步穩紮穩打，最終攀登至巔峰之上。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去其一。
所以萬事萬物自此再無絕對，世間因果皆存轉機。
......
......
待到本土天驕們陸續都已經踏上雲道霞階之後，華夏域內眾多天驕學子之中，身纏白蟒的雲天海與軒轅空各自瞄了一眼，而後同時邁開腳步向著那條長道走去。
二人同時踩在第一階彩霞階梯之上時，無窮的光芒自二者身後爆裂炸開，向著天幕反捲衝去。
雲天海與軒轅空身上爆發的彩霞光柱飛快的突破了十丈大關，已經足以傲然邁入前十行列之中。
有了榜樣在前，其餘大部隊也隨著二人身後一起走入雲道彩梯之上。
令人沒能想到的是，向來跟在軒轅空身後的少女小七，身上所爆發出來的霞光光柱竟然要比軒轅本人更高，與仙域本土頭名天才何不凡並列一十九丈！
此女所爆發出來的彩霞光柱頓時令仙域民眾與五大仙門的眾人炸開了鍋。
雖說知道這些彩霞光柱並不代表了學子們的所有，但那位一直居於人後，很是不起眼的小姑娘竟然能夠達到與何不凡同一水平，這也著實震撼到了仙域本土居民。
何不凡的老爹何乾清則是依舊笑眯眯的小口酌飲杯中佳釀，絲毫不在乎雲霞仙道之上出現了一位能與自家兒子相媲美的絕世天才。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霞光高度才看看十八長的軒轅空此時覺得很是尷尬。
明明他對自己的天賦與勢力向來很有信心，卻連小七都能將他輕鬆超越。
褚芳靜愁眉苦臉的望著自己身上不到一丈的黯淡霞光，而後再瞟了眼自家好閨蜜頭頂緩緩散去的高聳光柱，此刻的少女輕嘆了一口氣，而後揉了揉眉心快速重新打起精神來。
霞光高度也僅僅是代表著天賦強大與否，又不能真正決定自己日後所能抵達的高度。
畢竟能夠進入蓬萊學府之中的人，無一不是被那些要求嚴苛的仙師們認證合格的天驕才子。
就說再退一萬步來講，即便自己以後當真修成了個窩囊廢，可自家好閨蜜可是天賦異稟的通天大才，這根大腿褚芳靜可是從幼兒園開始就早已經牢牢抱死了。
安榮北、凌映雪等人也紛紛上前邁上雲道霞階，一陣陣霞光自其體內噴湧而出，如同煙花般璀璨豔麗。
年紀輕輕的孫子武也跟隨大部隊一同前進，只不過自他周身噴湧而出的霞光顏色又與其他人的略有不同。
就連何不凡與小七都未能引起注意的山崖子，此刻竟是將目光望向了那道青澀身影之上。
捋了捋鬍鬚，山崖子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
若是第三代燈靈大人此刻也在蓬萊仙域之中的話，或許會直接出面，將那位少年直接接走。
藏身於蓬萊仙山山底的域明燈靈，竟然在一路的相處之下都沒有看清此子的天賦所在，看來燈靈大人還真是被外界接連不斷傳來的麻煩拌住了手腳。
一行人走過之後，終於輪到壓軸部隊裡的蘇子文等人登場。
搖著手中羽扇的葛雲平瞧見那位不知何時又坐下打坐練氣的蘇子文再度睜開了眼眸，便“唰”的一聲合上摺扇，衝她點了點頭之後率先邁向雲道霞階。
先前一直留心觀察蘇子文的葛雲平隱約感覺到，那位蘇姑娘好像在眾人自仙山下來之後，站在傳送法陣之上時，差一點再度進入那常人可遇而不可求的“天人交感”模式。
這位平民出身的蘇子文姑娘，當真是讓他有些看不透。
葛雲平周身所迸的彩霞光柱毫無意外的突破十丈大關與十五丈大關，慢慢攀升至十七丈八的高度之後才緩緩崩潰瓦解，消散於天地之間。
毫不在意自己天賦化霞究竟有多強悍，自信如葛雲平在內的諸多年輕才俊們也都不會被這條入府之前的雲霞仙道所擾。
對於他們自身來說，自己的強大從來都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不管化霞結果如何，他們也都會拼盡全力，向著自己的目標追趕跑去。
所以相比較於自己的“考試成績”，仙域本土天才與華夏域眾天才們的心思都已經放在了別人的“答卷”之上。
終止練氣打坐，蘇子文不急不慢的走向那條雲霞現道，抬起腳來踩踏在一方彩霞階梯之上。
一步登高，步步登高。
清冷少女一步又一步的向著那道懸掛威儀匾額的學府大門走去，一雙眸子之中的淡然彷彿將蘇子文整個人染上了一層空靈白色。
而在旁圍觀的仙域眾人，以及已經穿過學府大門，等待在門後的諸多天才卻有些傻眼。
只見那道緩緩前行的少女身上，竟是連半點光芒霞點都未曾出現。
彷彿是走在一條再尋常不過的鄉間小路之上，蘇子文整個人依舊我行我素，慢慢攀登階梯向前走去。
最先抵達學府之內的何不凡眯起眼睛，望向了那道施施然走來的清冷身影。
宛若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似九天高懸的明星。
周身似乎凝結成實質的空靈之感將蘇子文整個人襯托的愈發出塵，如同誤入凡間的九天仙女一般縹緲空幻，令何不凡一瞬間有些微微失神。
而快步跑進學府，與軒轅空等人集合到一處的葛雲生則是“唰”的一聲散開摺扇遮住臉龐，將自己下半張臉的表情動作全部遮擋。
有意思，這位蘇姑娘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如此的意外才算有趣，觀察這位蘇姑娘，可比雲天海跟軒轅空那些傢伙們有趣得多。
平生最喜趣事異聞的葛雲生此時已經打定主意，要找個時間好好盤一盤凌映雪那個丫頭，從她口中多套出來點關於蘇子文的事情。
而且聽說那位神秘莫測，此次卻沒能進入蓬萊學府之中進修的莫得同學，亦是一位十分有趣的妙人。
嘴角扯起的弧度已經有些誇張，一雙狐狸眼睛也不自禁眯笑起來。
觀察人類，便是葛雲生這傢伙最大的愛好了。
......
......
低頭望向那位渾身沒有漫出半點霞光的清冷少女，山崖子不覺輕咦一聲，隨後運轉蓬萊秘書望氣之法，於雙眼之中醞釀處兩道清濁之氣。
“嗯？這就是白鴛峰主所說的......”驚訝一瞬之後，身穿火雲道袍的山崖子沉吟一番，回想起來先前由白鴛白峰主事先傳遞迴蓬萊仙域的一則訊息。
“撿到寶了。”
不動聲色的收起雙眸之中的清濁二氣，解除望氣之術後的山崖子從那年輕女娃身上移開目光，轉而看向了不遠處的何乾清那邊。
胸口處紋著蓮花家徽的中年人彷彿壓根沒有注意到那位身無霞光的小姑娘，依舊自顧自的酌酒自飲，而後指著四周圍的其他仙家大脈，如數家珍的同自家族人嘮著他脈之人身上發生的糗事。
何乾清這傢伙向來如此，放浪形骸的外表之下，潛藏的則是一顆老謀深算的心。
若論天賦，何乾清這傢伙或許不如他那兒子。
可若是論起來心機權謀，一心武道、精益求精的何不凡就算來了十個百個綁在一起，也遠遠不及何乾清九牛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