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與我何涉(1 / 1)
抿了口杯中茶水,趙靜安笑了笑,飽滿胸口衣衫處的那隻團雀宛若要飛躍而出一般。
“嘖嘖,馬家爐鼎法門一事,你究竟是從哪裡聽到的訊息?”瞧見趙狐狸這副笑而不語的表情,張紫虛也便信了她大半。
“一些不足掛齒的小手段罷了,上不了檯面。”趙靜安含糊其辭,看來並不打算與張紫虛分享自己的資訊渠道。
支離破碎的事實真相在二女的閒談之中漸漸浮現出水面,拼湊成早先府門前那一出鬧劇背後的脈絡。
也不知道是得了何等緣法,這一代的化鼎馬家在去年那次滿月大潮之後,竟是重新復原了曾經失傳的古老法門“爐鼎雙修法”。
而習練此道法門之後的馬玉蘭,在蓬萊學府一眾天才學子之中,尋覓到了資質上乘的風流浪蕩子顧思池。
最高階的獵人,往往便是以獵物的身份出現。
一切事情的發展都如情慾迷心的顧思池所想一般順利,而馬博山出現之後對於這位“妹夫”的適當施壓,反倒是更加激發了顧思池追求馬玉蘭的決心。
若真是像趙靜安所說那樣的話,那一直依偎在顧思池懷中的嬌柔少女馬玉蘭,可遠遠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人畜無害、楚楚可憐。
“沒落仙門家族出身的傢伙,果然心都髒。”張紫虛再給自己倒了一杯青梅酒,對著眼前的趙靜安感慨說道。
“你我可都也是沒落仙門的子嗣後代。”伸手添了一杯青梅佳釀,飲下美酒之後的趙靜安雙眼之中笑意更濃。
“你我二人,可不就是最最心臟的傢伙麼。”張紫虛舉杯伸向趙靜安,與對方碰杯之後將清爽酒液一飲而盡。
“喝酒可以,醉倒之前還請打道回府。”一道清清冷冷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原來是蘇子文在旁開口,警告張紫虛這傢伙不要貪杯。
還在給自己滿斟第四杯的張紫虛頓時有些心虛的將酒壺推向對面,訕訕的回頭對著蘇子文說道:“醉不了,醉不了......”
“到底是醉不了,還是醉了之後了不得,你心裡應該清楚得很。”起身活動身體,蘇子文開始打起了一套廣播體操拉伸肌肉筋絡。
有了莫某人那麼個肉身怪物珠玉在前,包括蘇子文在內的二十班同學們都很是注意鍛鍊身體。
“哈哈哈......我還真沒怎麼見過紫虛這傢伙吃癟的樣子。”望著面前的張紫虛吐了吐舌頭,將那第四杯青梅酒連同酒壺一起推向了自己,趙靜安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有什麼可樂的。”換了杯清茶解酒,張紫虛低聲嘟囔著說道。
先前確實是曾有一次,張紫虛在前來這邊遊玩的時候正趕上了凌映雪提出舉辦酒會。
在座諸位姑娘都已經成年,小酌一番不僅可以活絡氣氛,還可以進一步拉近幾人之間的距離。
只是沒想到張紫虛的酒量完全不似她吹噓的那般千杯不醉,也就勉強到達了離開小孩那桌的水準。
在凌映雪的豪爽喝法帶動之下,這位張家大小姐很快便酒力不支酩酊大醉。
喝醉了到不要緊,關鍵是張紫虛這傢伙的醉相太過難看,直接在蘇子文她們宿舍之中折騰到了後半夜,最後才在那座空閒臥房之內沉沉睡去。
齊心協力將呼呼大睡的張紫虛塞進被窩之中後,凌映雪與小七兩人面面相覷,二人先前喝的那點酒水此時已經完全清醒了過來......
自此之後,蘇子文便一直緊盯著張紫虛這傢伙的酒精攝入量,嚴防死守先前那慘烈一幕的重演。
“這麼說來,除了馬玉蘭之外,馬博山可能也得了那門爐鼎法門?”張紫虛眼睛一轉,忽然將話題從自己身上引開。
“這也是為什麼我會來蘇姑娘這邊找你的原因所在了。”趙靜安笑眯起眼,繼續給自己滿上這奇香無比、落喉清爽的青梅佳釀。
“咋,馬博山那傢伙還能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不成?”張紫虛慵懶的半躺在椅子上,將一枚枚剝好殼的瓜子仁高高拋起,任由其畫出一道拋物弧線之後再落回口中。“我倒是不介意,就看他有沒有那個膽子了。”
“論起膽識來,馬博山在咱們新生一代的仙域天才之中也算得上是翹楚,自然沒什麼他不敢去做的事情。只不過在他眼裡,你這傢伙本身就是個天大的麻煩。馬博山雖不怕事,卻也不想給自己找事。”趙靜安望著眼前四仰八叉躺在椅子上的少女,笑著說道。
那枚小巧紫鈴拽著一束長髮向下墜去,在半空之中悠悠晃動。
“據我聽聞的小道訊息,馬博山那傢伙近日似乎對於蘇姑娘起了興趣。”趙靜安將目光從張紫虛的那枚鈴鐺之上移開,轉而望向後方正在進行伸展運動的蘇子文。
發覺趙靜安的目光掃來,蘇子文只是衝著她點了點頭,淡淡的回了一個“哦”字,表示自己知道了。
“子文你哦什麼哦啊,那混蛋這是看上你了!”張紫虛趕忙連滾帶爬坐了起來,扭身對著從容淡定繼續拉伸的蘇子文說道。
“那位馬博山看上了誰,與我有什麼關係麼?”繼續做著最後一節跳躍運動,蘇子文的回答讓張紫虛與趙靜安兩人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麼接話。
“咳咳......倘若子文你真的被那傢伙纏上的話,也是件挺麻煩的事。”自然而然將稱呼從“蘇姑娘”轉變為“子文”,趙靜安悄無聲息的便將自己與蘇子文之間的關係拉近了一步。
“對啊對啊,若真被那一根筋的傢伙纏上,天知道馬博山到底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張紫虛連忙點頭附和道。“無霞之體再加上空靈之姿,即便是不作為爐鼎法門的修持物件,也難保馬博山那傢伙不生出什麼歪心思來。”
一套熱身拉伸做完之後,蘇子文淺淺伸了個懶腰後走到了石桌之前,拉過一張椅子坐了下去。
“他人行徑,與我何涉?”
清冷女子淡淡的開口說道,旋即替自己也倒了一杯仙府清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