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所執(1 / 1)
“倒山神與其他幾位在處理好各自族內事務之後也會隨軍前來,他們特意叮囑我倆來充當和事佬。”一頭蓬亂長髮垂立在身後,臉頰之上銘刻有一道魔紋印記的揭陽望了望散去三山王冠威能的巨影瑩骷,笑著說道。
“哼。”瞥了一眼揭陽,巍峨巨影也不說話應聲。
“只是沒想到起了爭執的竟然不是瑩骷與猙駁,而是石叟你。”女子饒有興趣地望向那道立於大地之上的枯瘦老者。
這還是揭陽第一次親眼見到石叟的真身。
“辛苦你們二人停留空間漩渦內那麼長時間。”老者的目光掃過揭陽與其身後的窮玉,一身滔天兇威也慢慢收回到渺小身形之內。
揭陽與窮玉這兩個傢伙明明早就穿越空間通道,抵達降臨之門另一側,卻並未急著從門後走出。
兩位巔峰魔人一直躲在降臨之門後方悄悄看戲,直到瑩骷與其他人將石叟真身逼迫出來後這才裝模作樣走了出來和稀泥。
“不辛苦,不辛苦。”揭陽則是大大方方接受了石叟的慰勞,似乎根本沒明白其話語中隱含的意思。
大家都能夠修煉至如意境巔峰層次,自然也都不是省油的燈。
即便今次前來的不是揭陽與窮玉,而是倒山神亦或其他巔峰存在,恐怕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尤其當石叟真身之中流露出來半步王座的強橫氣息之後,諸位魔族首領也都暗中鬆了口氣。
明面上的生死搏殺在場各位沒有一人畏懼膽寒,畢竟大家可都是在那方混亂魔域之中一路衝殺過來,方才能夠抵達如今境界修為。
但暗中的詭計往往就沒法周全應對,尤其是在往後的日子之中,所有人都需要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去撕開蓬萊仙域的防線壁壘。若是石叟真身繼續隱藏在大幕之後,悄然將勝利果實竊走,那麼整個聯盟內的其他魔人首領豈不都成了冤大頭?
不如所有人都站在臺面之上,大家一齊出力公平競爭。
若是到了最後,攫取那一線成就王座機會的依舊是你石叟,那我等也再無任何怨言。
“空獄部維護25號降臨之門恢復正常運轉,22號降臨之門改換成後勤運輸通道。其餘各部按照原定計劃繼續行動。”冷冷望了一眼四周圍那一道道巔峰氣息,石叟終於也不再與其他人繼續計較,而是迴轉身下達數道命令,來加快魔潮成型的速度。
揭陽與窮玉二人強行穿過降臨之門一事也便無人繼續追究,一位位巔峰魔人再度默契地各自散去,覓地休養生息,準備將自身調整成最好狀態,來迎接即將到來的那場驚天大戰。
“蓬萊仙域九大仙峰......不知比起我魔人聯盟十三巨擘,又能強上幾許?”猙駁的獨目繼續回望向戰場南方。
在這座廣袤無垠的界域戰場南方盡頭,無數大軍也正越過戰界壁壘,駐紮進南營鋒線之中備戰待命。
獨目巨人張開巨掌,手心之中安靜地躺著一枚小巧令符。
這便是猙駁以上一代獨目巨人王的眼睛為代價,從那名切影人手中換回的東西。
“外神詭異的力量。”獨目之中靈光閃爍,巨人王能夠覺察到此道令符之中繚繞盤桓的不祥氣息。
猙駁翻手收起這道詭異令符,重新合上獨眼閉目養神。
為了能夠爭奪那一線機緣,即便是藉助外神詭異與那神秘切影人的力量,付出再多的代價,他也同樣在所不惜。
至於那道神秘切影人為何要潛藏在在末日教團之中,猙駁對此並不感興趣。
......
......
“我回來......了。”推開府門向內走去,蘇子文話音未落,卻戛然而止。
今日府中做客的人數貌似有些多呀......
原本四人住著寬鬆舒適的庭院現如今人頭攢動,除卻張紫虛、趙靜安等等常客之外,空間系一班除了何露晨之外的所有成員此時齊聚此地,而一些從華夏域一同來到蓬萊仙域的同鄉夥伴此刻也集合在此地。
就連最開始與蘇子文、閆如霞同路的鐘羅宇此時也到了現場,更不用說安榮北、褚芳靜等人。
“子文你醒啦!快來這邊坐。”凌映雪分開人群小跑過來,將蘇子文接回到石桌旁邊。小七取來一張椅子讓蘇子文坐下休息,免得勞累到剛剛痊癒的身體。
“現在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麼?”張紫虛上下打量了一番蘇子文,見到她恢復如常的臉色之後也放心了不少。
“已經沒事了。”蘇子文輕輕點點頭,示意周圍同伴們無需替她擔憂。
站在幾人身旁,懷抱史萊姆團的祈明月放眼過去,便已經知曉這位仙姿少女體內的空力異變已經結束,暴走狂亂的異子重新恢復平靜,而且隱隱散發出比之前更加縹緲空靈的出塵意味。
眸光一閃,小蘇身上散發出的縹緲韻味卻引得祈明月有些好奇。
在那股子清清冷冷的空靈道韻之中,祈明月卻好似嗅到了少女身上散發出的一絲執念。
難不成,小蘇她這麼快就尋到了屬於自己的執念所在,將其固化做了心錨道標?
這孩子倒是比當年的自己更早的尋覓到心底那一絲執念。
三百年前,在即將被外神詭異同化吞噬的最後關頭,祈明月將曾經過往與執念不甘化作心錨道標,硬生生鎖住自身沉淪崩潰的神魂意識,最終完成了對於那尊外神詭異的奪舍反噬,取而代之後入主天外混沌意識界內陷入長眠。
而在那時,自己已經躋身進入王座境界。
而現如今的蘇子文才剛剛化外後期,便已經初具心錨雛形。
收回目光低垂眼簾,祈明月拍了拍懷中史萊姆團圓滾滾的身軀。
希望少女尋覓到的這一絲執念,能夠支撐她在大道感召與趨同演化之下,依舊保持身為“人”的自我與認知。
畢竟,倘若握持的權柄失去了揮動的意義,那麼再強的偉力也便沒有了使用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