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生死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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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域戰場深處的游擊戰鬥,與鋒線之上的守城戰完全不同。”叼著菸捲的軍服男子望著翁同旭笑著說道,臉上的表情就好似在與剛入伍的新兵蛋子們解釋著軍營法則一般充滿玩味神色。

“在南營鋒線之上,你或許見慣了死亡。但置身於界域戰場深處,那你便能不得不與死亡手牽著手,跳上一曲貼面舞了。”彈了彈菸灰,男人嘿嘿一笑,丟擲了個十分奇怪的比方。

聽聞軍官的話語,翁同旭的嘴唇嗡動,卻在沒有多說些什麼。

只是青年眼神之中的堅毅光芒並未因此而消退半分。

“本來我是不想讓你們這群乳臭未乾的孩子們加入到遊擊部隊之中,畢竟帶著一群累贅,又怎麼在那片死亡之海里來去自如。”取出一方滅煙盒,軍人將捲菸殘骸按滅在盒蓋之上,而後將菸屁股丟入盒中。

“只不過仙府那群老東西們給的實在是太多了,這筆保姆費用還真挺讓人無法拒絕的。”聳了聳肩膀,男人的語氣略顯無奈,可所說出來的話卻十分囂張,似乎根本不把仙府高層那些大人物們放在眼裡。

“所以給我聽好了,小鬼。”眼眸之中的懶散瞬間化作凌厲的鋒芒,吸菸完畢的男人身上忽然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沉重威壓,一瞬間令整座營房內天驕們的呼吸都慢上了半拍。

“到了戰場之上,就給老子收起你們那些公主少爺脾氣,死亡面前人人平等,哪管你是什麼天才抑或榆木。”

“只有活下去,才能有機會走到屬於你們登頂的時代。在這之前若是死了,那也便死了。”

“死人,將不會再有任何價值可言。”

話語說完,男人身上的鋒芒威壓再度消散不見,重新換上一副懶散笑臉,伸手向著站成一排的學府天驕們招了招手。

“好啦,作為界域戰場老人的叮囑已經說完,趕緊把生死契交上來吧,還有的是事情等我去處理呢。”

男子語罷不再開口,只是繼續掏出煙盒取出一隻捲菸抽了起來。

營房之中一時陷入到沉默之中,一位位天驕才子們默默望著手中的那張生死契,不知道各自都在想些什麼。

而在沉思猶豫的眾人之中,又有幾人“唰唰”幾下簽好自己的大名,走上前來將那張黃紙遞交給男人。

其中最先交上生死契的,便是離著這位軍服男子最近的蘇子文了。

“不錯的眼神,小姑娘。”伸手接過蘇子文遞來的黃紙,男人望著那對清冷如水的瞳眸,忽然咧開嘴笑著說道。“此前經歷過生死戰爭?”

在這丫頭的身上,男人發現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經歷過真正生死,親歷過戰爭的深沉之感,與其餘那些略顯青澀的天才男女身上的氣息略有不同。

清冷少女並未開口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蘇子文確實是經歷過生死戰場。

並非是指上一次,整個空間系一班都被白師丟進界域戰場自生自滅。

那個時候的蘇子文所面臨的並非真正的死亡絕望,因為他的身上還有著一枚用作保命的無事牌。

真正令蘇子文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無力與弱小,目睹死亡與自己擦肩而過的時刻,還是在那座天淵市內爆發的獸潮入侵之中。

傀儡大潮湧入學院之內,遮雲巨雀撐開雙翼滿載異獸降臨。

一頭頭龐大凶獸盤踞大廈樓頂,漫無邊際的獸潮湧入城市街道。

而弱小無力的她,就只能摔倒在逃亡卡車的後車廂裡,親眼望著那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投身躍入高架橋下的獸潮之中。

一輛輛逃亡中城區的車輛被追趕而來的異獸掀翻踩扁,來不及發出哀嚎的人們瞬間禁聲。

唯有溫熱的鮮血自兇獸嘴角流淌而下,滴落在支離破碎的大地之上。

生與死,往往只有一線之隔。

可一旦跨越這一線的距離,那麼存在的意義便會被抹去,努力與奮鬥將化作夢幻泡影。

戰場之上,沒有人會對一具屍體的過去產生興趣。

這位軍官說的沒有錯。

死了,就只是死了而已。

......

......

“生死契立,無怨無悔。”用手背拍了拍這沓黃紙,男人對著所有人笑著說道。

“當然了,所謂的無怨無悔也都只是屁話而已。若是你們不幸體會到死亡降臨的那一刻,心底裡鐵定滿是後悔與懊惱。”是不是打擊一番眾人士氣的軍服男子哈哈大笑,而後將那疊黃紙收了起來,轉身邁步走出營房。

“姑娘小子們,希望你們不會提前品嚐到那種懊惱與悔恨。”揮了揮手,撂下對於這群天驕青年們的最後一句祝福,男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環繞密列的營房之間。

而站在此地的一眾天驕精銳們在聽過這番話後,不由得再次陷入到沉默之中。

伸手纏繞著自己的一縷長髮,張紫虛的目光望向營房之外那片瑰麗混亂的天幕星空,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麼。

蘇子文則是閉上雙眼,繼續推動著體內異子執行著一個又一個的周天迴圈,來繼續堆砌自身的異能修為。

玄穎撓了撓頭,似乎有些情緒低迷。

葉彤則是繼續跟一旁的古長天小聲說話,前些日子裡剛剛因為突破而稍微白皙了些的肌膚重新被曬成古銅褐色。

低頭看了看紋在自己胸口的那朵蓮花印記,何不凡悄然間捏緊了拳頭,而後又緩緩送了開來。

論起修為,這些209屆學府天驕們或許尚且不如自己的學長學姐。

可若是論起心性堅韌,這群各有故事的少年少女們卻不會輸給任何人。

哪怕對方同樣是蓬萊學子天驕之中的精銳。

而那位早已經生死置之度外,一心向道的翁同旭也並未被那人話語動搖心志,目中的光芒越發顯得堅毅無比。

“大家都出來吧,我來帶你們去領取一些必備的裝備物資。”一位青年軍士再度出現在營房門口,對著屋內的一眾天驕精銳們開口說道。

這位青年軍官看上去也就只有二十五歲左右,只是左眼的位置被一塊黑色眼罩所覆蓋,又有一道猙獰傷疤向下衝出眼罩的遮擋,一直蔓延過青年的小半張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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