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媒體攢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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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車趕到普華區醫院過後,早已有警員等在約定地點前來接蕭紅衣等人。

“這三位是?”

瞧向越野車中走下來的另外三人,警員有些愣神。

這市異事局的調查隊不應該只有七個人麼?怎麼還有三人一起過來了?

“蕭隊長你們先忙,我們仨隨處走走就好。”

秦漠並沒有提出進入案發現場的要求,這倒是讓蕭紅衣鬆了一口氣。

雖然知道這三位來歷神秘的高門子弟並不簡單,但像是冷凍倉庫那般慘烈的兇殺現場其實並非所有人都能接受。

萬一再給這三位青年男女下出點陰影來,這責任怕是與自己脫不了干係。

與善解人意的秦漠小哥揮手作別,蕭紅衣帶著董靈等人跟在帶路警員身後匆匆離去。

而留在原地的三人則是重新回到車上。

從界空石刀鞘之中摸出兩副黑色面具,莫得將其中一枚遞給重新回到副駕寶座之上的慕青,同時回頭對著班長歉意說道:“這些斂息黑麵都是‘潮’中特殊定製,咱們也沒時間回去取臨時半面......”

“沒事的。”蘇子文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這一次莫得所屬的“潮”能夠讓自己這個外人也跟在身邊,本就已經令她分外欣喜。

至於斂藏氣息嘛......

女子伸出手來,無數白光絲線在掌中交織纏繞,快速凝化成一副銀白麵具。

將這副空間之力擬化而成的面具敷在臉上,清冷嬌美的臉蛋被遮住的同時,蘇子文的氣息也好似被抹除一般,變得空空蕩蕩。

莫得與慕青也紛紛帶上各自面具,將氣息隱藏起來。

不見空間力量如何波動,三道人影便從越野車內裡憑空消失,也不知悄悄去往何處......

......

......

“具體是什麼情況?”匆匆一行人當中,蕭紅衣開口與這位名為“張凱”的警員詢問道。

“蕭隊長您也清楚,這醫院可跟其他部門單位不一樣。院裡的患者們隨時需要有人看護,所以也便不存在夜班停止這種說法。”

張凱一邊在前帶路,一邊快速說道。

“而原本咱們普華區的‘鬧鬼’傳聞發生的地方都是街頭巷尾、大道公路,誰承想醫院內部竟然也......”

張凱說著說著,額頭就冒起了冷汗。

不過再怎麼說他也是一位警員,深呼吸一口後立刻調整好自己的心情,繼續與蕭紅衣彙報起來。

“今天清晨,綜合部的護士在例行查房的時候,忽然發現一位病人消失不見。”

“而這位病人,就是蕭隊長你們昨天才會見的王鎮宇老爺子。”

“老爺子人雖不見,可是......”

張凱的話音未落,眾人便已經邁入了那條熟悉的長廊之中。

而蕭紅衣等人同時皺起眉頭,因為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道忽然飄出。

“可是整間病房裡,到處都是鮮血!”

......

......

望著面前一片血紅的修養病房,蕭紅衣不覺皺起了眉頭。

“不是說還出現了死者屍體麼?”張仁義將頭從血色房間內縮回,詢問張凱道。

“從這間病房向裡,每一間屋內都多了幾具屍體......”

張凱嚥了口唾沫,顫聲回答說道。

“好了,你先回去休息一會吧,我們如有問題的話會再去找你。”

此間之事明顯已經超出張凱這位普通警員的承受能力範疇,而原本跟隨他一同前來此處的其他同事在瞧見案發現場的時候,有的直接將昨天晚飯都吐了出來。

專業的事情就要交給專業人士來辦。

讓警員張凱退下去休息之後,異事局小隊便開始了這一次的現場勘查。

這條病房長廊之中共計有二十間病房,而其中原本住著的十七位病人全部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具冰冷屍體。

每間房中屍體數量並不相同,其中最多的一間房內足足陳列了七具屍體。

兵分幾路,將所有物證拍照留檔。

蕭紅衣等人發現出現在這裡的所有屍體頭顱與身軀也都被切分開來,只不過這一次的傷口統一都是利刃所導致,並無巨力撕扯的痕跡。

“五十二人,個個都是在夜晚失蹤的普陀區居民。”

張仁義對照著檔案卷宗,嘆了口氣說道。

接連兩天,竟然出現了八十多位遇害者,這讓原本被定義成失蹤事件的普華區“鬧鬼案”一下子變了性質。

雖然這幾天裡再沒有居民膽敢夜間出行,失蹤人數也停止了上升,可先前不見蹤影的總人數卻已經超出三百之多。

想到這裡,蕭紅衣的臉色已經變得十分難看。

若是往最壞的方向去考慮,恐怕還未出現的那二百多位失蹤者們,也已經全部......

念及至此,蕭紅衣再次摸出手機,撥通了局長“常遠山”的電話。

“喂,是紀秘書麼,我找常局......”

不多時候,蕭紅衣便黑著臉結束通話電話。

“怎麼了蕭隊?”董靈連忙詢問道。

“末日教團那幫畜生們在東羅區露出狐狸尾巴,常局也都被調令召走,前去與其他大人物合力圍殺末日教團信眾。”

“可是咱們這......”

聽聞此言,張仁義不由得有些傻眼。

難不成眼下這破爛攤子真就得由自己等人收拾麼?

不都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麼,怎麼到哥們這裡就兩級反轉了呢?

“繼續查。”

蕭紅衣咬著牙冷聲說道。

其餘人等雖然憂心忡忡,但還是各司其職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

“紅衣,王鎮宇那間房中殘留有血族的氣息。”

從血色房間之中踏空而出,山奈的衣衫鞋底都沒有沾染絲毫赤色,便已經完成整件房間的調查取證。

“難不成是墮落血族的禁咒儀式?”董靈立馬打了個寒戰,顫聲問道。

“並不是。”山奈搖了搖頭。

“禁咒儀式可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墮落血族都能夠施展,這滿屋的血跡只不過是一頭血鬼僕誕生所導致的。”

“血鬼僕!”

一聽到山奈口中那三個字,杜朗幾人都有些驚訝。

“看來這普華區的夜晚,當真是鬧鬼了。”蕭紅衣語氣寒冷無比,眸中冷霜凝聚。

......

......

每一頭血鬼僕的修為境界,最低也達到了化外巔峰境界。

而經過血液對比分析過後,蕭紅衣等人已經可以肯定原本在這件病房裡靜養的老者王鎮宇,已經被墮落血族透過秘法轉換為一頭血鬼僕。

只不過蕭紅衣還是有些疑惑不解。

擄走其他病房裡的患者尚且理由充分,可對方既然都已經成功召喚出血鬼僕,又為何要將大量失蹤者屍體丟棄在這些病房之中?

要知道投餵血鬼僕所需要的食物,便是人族屍體!

所有的受害者屍體之上也都留存著各式各樣的古怪傷口,有的被斬斷腳踝再度縫接,有的被剜眼挖舌割去雙耳,有的甚至連心臟都被直接掏走......

若是對方試圖以人祭來舉行邪惡儀式,為何不將殘缺不全的人族屍體直接投餵給那些永遠飢渴難耐的血鬼僕呢?

一連串的疑惑讓蕭紅衣無法看穿籠罩在普華區頭頂上方的密佈陰雲。

只是當蕭紅衣還在思忖犯案之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麼的時候,一陣喧譁聲忽然從醫院樓下傳來。

皺著眉頭向下望去,許多輛車停在廣場之上,簇擁人群將醫院入口團團圍住。

“你們繼續調查,我下去看看怎麼回事。”

蕭紅衣瞧見了擁擠人群之中那一架架長槍短炮,回頭與小隊成員們吩咐一聲道。

“用我同去麼?”

山奈問向蕭紅衣道。

“不用,你留下來保護大家便好。”

蕭紅衣可不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她雖然並不擅長練氣修行,但也在靈氣大潮的推動之抵達了化外巔峰境界。

現如今的綜合部病房樓內已經空無一人,其他病人也都被轉移到臨近樓宇。

獨自走在白色長廊之中,唯有“嗒嗒”腳步聲迴盪在自己的耳邊。

穿過連廊與樓梯,林紅衣來到了一樓大廳的時候便已經能夠聽到門外的喧譁聲響。

若非張凱等多位警員的聯手阻擋,恐怕那些媒體記者們早已經衝進了綜合大樓之中。

“怎麼回事?”

一道威嚴女子聲音從樓宇大廳之內傳出,瞬間壓制住了外面人群的吵鬧。

看著那位從案發現場內走出的英氣女子,一種媒體人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第一時間連按快門,將其身姿拍照留影。

只不過既然這位女子強者已經出現,媒體記者們自然不會再嘗試突破阻攔向內衝去。

而張凱等人也終於鬆了口氣,再不用組成人牆攔截人群。

“蕭隊長,這些媒體記者也不知從哪得來訊息,知道了今早在綜合樓內發生的案子。”

張凱小跑到蕭紅衣身邊,與女子低聲快速說道。

“這位是市異事局的蕭紅衣蕭隊長吧,請問今日發生在綜合樓內部的棄屍案件,是否與昨天的冷凍倉庫案,以及先前的普華區大規模人口失蹤有關......”

一位記者口齒清晰、語速極快的問出一長串問題,而蕭紅衣在聽過之後下意識的又想皺起眉頭,可卻在一架架相機之前強行忍住。

“事件目前正處於調查階段,尚且無可奉告。”

習慣了面對沉默寡言的屍體,蕭紅衣其實並不怎麼擅長應付媒體的追問。

“可昨日裡案發現場第一目擊證人王鎮宇今天又莫名失蹤,請問您對此有什麼看法與解釋?”

聽著另一位記者脫口而出的問題,蕭紅衣不由心中一驚。

這些傢伙們的訊息怎麼這麼靈通,都已經知道王鎮宇失蹤這件事情了麼?

“出現在綜合樓內的屍體各個殘缺不全......”

這位記者還沒來得及說完自己的問題,便覺一股凌厲的氣息直接將自己鎖定。

“貴報社的訊息從何而來,倒是讓我感到十公分好奇呢。”

釋放出化外境巔峰的強大氣場,蕭紅衣一步邁出走上前來,死死盯著那位女子媒體人的雙眼問道。

眼前的情況明顯有貓膩,這些媒體記者手中掌握的訊息有些過於詳細!

“匿......匿名投稿......”

這位女子媒體人似乎還是為業界新手,在蕭紅衣的氣場威壓之下直接脫口而出。

“能給我看看匿名稿件麼?”

蕭紅衣此刻已經不再去管四周圍其他猛按快門的媒體記者。

畢竟她所要完成的任務就只有調查清楚事情真相罷了。

哪怕明天的“津門頭條”之上刊登出來“異事局幹事逼迫媒體人”這般的報道來,公關的活計也不會安排在她的頭上。

“在......在包包裡......”

被眼前女子的凜然威壓逼迫出哭腔,這位女記者顫抖著手拉開斜肩挎包,將其內的那份匿名投稿取了出來。

“請問您動用威壓強迫媒體人的舉動,代表了津門市異常事務處理局的強硬態度嘛......”

不再管後面媒體人們的聲聲追問,蕭紅衣帶著那份匿名投稿重新走回綜合樓內。

而剛剛休息沒多久的人牆便不得不再次上工,來將記者人潮攔在外頭。

......

......

“喂,紀秘書麼?哦,這次我不找常局,就是知會你一聲,剛才我從記者媒體手裡徵收了一件匿名材料......”

給紀秘書掛了個電話過去,蕭紅衣便不再多想關於記者輿論的事情,而是一邊返回上層連廊,一邊拆開手中這件匿名投稿材料。

只是當蕭紅衣瀏覽起來那些信封之中的照片之時,女子的神情再度變化。

“怎麼了蕭隊?”

看到回來的蕭紅衣面色不對,張仁義湊了過去,一起看向女子手中的那些照片。

“這不是案發現場的照片麼?怎麼會......”

張仁義瞥見畫面內容之後也是一呆。

這份匿名投稿信封之中竟然塞滿了現場照片,其中甚至還有一些近郊工廠冷凍倉庫之中的影像。

要知道,在醫院方面發現兇案現場的第一時間便通知了臨近警局,而警局同志們也是快速封鎖現場,而後聯絡異事局的專業人士們來處理這次的詭異事件。

在這個過程之中本應當沒有記者能夠溜進現場拍攝照片,而這支異事局蕭隊拍攝下來的照片此時可還在數碼相機的儲存卡里頭呢!

“是兇手乾的。”

蕭紅衣語氣篤定的開口說道。

“這傢伙在製造完現場過後刻意拍照留念,將其匿名寄給了多家報社媒體。”

“這傢伙到底是在幹嘛......”

倒吸一口冷氣過後,賀立不由得疑惑出聲。

“說不定那傢伙實在故意炫耀呢。”

董靈將裹屍袋取了出來,開始與其他人搬運房間之內的屍骸。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變態真多。”

杜朗嘆了口氣說道。

而與張仁義一同仔細檢查信封內照片的蕭紅衣忽然停下動作,將其中一張照片撿了出來。

這是一張拍攝於工廠冷庫門前的照片,而照片之上不光能看到庫門大開的冷凍倉庫,還能看到門外已經死亡的那名員工彭程程。

而在這張照片之上,彭程程的雙手赫然是緊緊握拳的樣子!

“叮鈴鈴......”

忽然一道電話鈴聲響起,張仁義連忙摘下手套掏出手機接聽了起來。

“什麼?!”

一聲驚呼再度讓眾人停下了手頭活計,抬頭望去。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張仁義面色難看的望向蕭紅衣緩緩說道:

“楚懷仁死了。”

......

......

那位楚懷仁楚廠長死了,死在了從家趕往區醫院的路上。

中年駕駛的車子狠狠撞擊在橋墩之上,整輛車子前半截完全凹陷坍縮。

熊熊烈火將車子與內裡的楚懷仁一併燃燒殆盡,待到警員驅車趕到之時,金屬框架之中只剩下了一具焦骨。

聽聞此訊的異事局小隊立刻行動,匆匆趕到停車場的時候卻並未瞧見秦家三人的身影。

蕭紅衣也來不及過多考慮,傳送一條簡訊給那位秦漠小哥過後便趕往案發現場。

抵達現場過後,異事局小隊立刻對於那具焦屍做了齒痕對比,確定對方便是楚懷仁無疑。

“這傢伙難不成是被人滅口了不成?”

站在急剎帶產生的位置,杜朗嘀咕了一句說道。

“可現在不是大白天麼,那隻鬼終於開始不按規矩出牌了麼?”

賀立說完之後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仔細想來好像也對。

原本只會在夜間擄走室外閒逛的“鬼”,現如今卻是已經開始偷偷溜進工廠醫院,當下竟然又在光天化日之下殺害以為目擊證人!

山奈忽然轉頭向外望去,片刻之後十數輛媒體採訪車爭先恐後開了過來。

懶得在和這些傢伙們糾紛扯皮,蕭紅衣吩咐張仁義將楚懷仁的焦黑屍骨裝入裹屍袋裡,而後便帶領隊員們離開此地。

眾人驅車離開此處案發地,卻並未直接返回醫院停車場,而是先開進了醫院另一側的地下通道。

儲物法器裹屍袋的容量終究有限,所以蕭紅衣等人還是需要將內裡的屍體暫時存放在醫院停屍房之中。

若非心理作用的話,其實太平間區域反而要比其他部門更加光亮整潔,只不過是由於深處地下,又加上儲存亡骸的需求,內裡的通道氣溫確實要比外界低上不少。

只不過見慣了津門市各大停屍房的蕭紅衣等人自然是無懼這點幽冷寒氣,辦理完手續之後提著裹屍袋大步向前,鎮靜自若的推開了那扇上標有“太平間”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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