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血影真容(1 / 1)
“那你便去死吧。”
血影一邊笑道,一邊探出一指點在楚懷仁的額頭眉心。
一段血色符咒一閃即逝,沒入男人腦海。
“赤血惡咒!!!”
直到符咒入腦,楚懷仁這才反應過來,驚恐地大聲嘶吼。
中年男人雙手捂住腦袋還想再多說什麼,其四肢面龐忽然充氣一般的快速膨脹起來。
肌膚在被拉伸展開數十倍後變得透明無比,內裡快速流淌的赤血符咒肉眼可見。
楚懷仁整個人已經膨脹成一隻巨大的人皮氣球,自然是連半句話都無法再度說出口來。
“我方才救你一命,你如今把命再還我,咱倆就算是兩清了。”
血影露出一抹笑容,隨後再一彈指,將這隻人皮氣球直接彈飛到天幕之上。
“轟!!!”
一道震耳欲聾的巨響在津門市的上空炸裂開來,這一次不再是普華區的居民們能夠聽到,整座安界市的人們都被這一枚如意境後期強者所化炸彈驚醒過來!
藏在血影袖袍裡的那顆水晶球內,黑色霧氣的增加速度不知快了多少倍!
“退!”疤面男子瞧見此人一出手竟是直接殺死自己的同伴,便立刻衝著另外兩人吼道。
三人剛欲施展遁術遠離這個危險無比的變態狂魔,卻感覺自己身體竟然沒法動彈。
陰影女子低頭一看,差點被嚇得魂飛魄散!
只見無數裸露血管自虛空中蔓延而出,不知何時攀附到了身體之上。竟是將自己三人的身形死死困在了原地!
“化影流!”
陰影女子試圖化身暗影掙脫束縛,可一身異子靈氣竟然也被封鎖鎮壓,而且那些血管好似活物一般正在向上蔓延蠕動,就快要攀爬到自己的脖頸之上!
“來都來了,不帶些小禮物回去,這讓我這個做主人的怎麼好意思呢?”
血影不知何時已經來到陰影女子身前,指尖還泛起一抹猩紅顏色,一邊露出微笑一邊點向了女子額頭!
“這津門安界市,似乎還沒輪到閣下做主吧。”
就在女子驚駭欲絕,瞪大雙眼拼命搖頭躲閃血影手指之際,一道溫和女聲忽然響起。
血影毫不猶豫地將指尖血紅彈向身側,卻見一隻纖纖玉手從虛空中探出,將那點恐怖至極的“赤血惡咒”拍散開來。
血影只覺得身前忽生出無數殺機,便也熄了斬殺陰影女子的念頭,向後退出一步,躲開憑空降臨的一道雷擊。
“徐軍首!”周身密佈血管忽然被一道道細小雷刃割斷開來,陰影女子不由得大喜過望,與疤面男子跟文弱中年一同望向那位憑空現身的倩麗佳人。
“退下吧,去馳援別處戰場。”
雍容華貴的美婦人背對眾人擺了擺手,溫聲開口說道。
“是!”
心知接下來的戰鬥再不是自己等人可以插手的級別,疤面漢子三人應聲領命,而後匆匆向著下方飛去。
“好歹是三位如意境後期,不留下來做個策應掩護?”
血影望著面前這位身著軍服的華貴美婦,笑吟吟地開口問道。
“閣下又不是什麼初入巔峰的雛鳥,人數再多也未必能起到作用。”
婦人溫聲回答,似乎也不急著動手。
“你就這麼任由我收集恐懼惡念?”
忽然將那枚水晶球取出,血影透過水晶球與其內愈發濃郁的黑霧,望向對面女人問道。
“明明都已經完成收集,閣下又何必故弄玄虛?”
目中隱隱激盪雷光,徐雲棧的一雙眸子好似能夠看破遮擋在眼前的一切障眼法術。
“津門徐雲棧,劍雷渡九霄,果然名不虛傳。”
笑呵呵輕敲水晶球表面,一陣鏡花水月的幻影簌簌破碎,露出內裡那顆漆黑無光的黯淡圓珠。
“這便是讓我津門一市惶恐數日所誕生的恐懼?”
望著血影男子手中的那顆黑色圓珠,徐雲棧不禁挑了挑眉毛。
“託大家的福,一切進展順利。”
血影男人面上笑容謙和,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的無力之處。
“津門市是我的地盤,是萬千百姓的家園,向來容不得外人肆意妄為。”
徐雲棧玉手探出,一柄雷光鑄就的長劍在手中出現。
如意境巔峰的龐大威壓升騰而起,無數雷鳴閃電在女子身後生滅。
女子既是一名雷系異者,同時又是一名劍修,一身修為戰力已是抵達半步王座境界。
之所以還在與此人對話閒聊,徐雲棧便是要確定下方普華區內是否還隱藏著什麼末日教團的後手殺招。
可現如今隨著疤面漢子三人的加入戰場,整座普華區內為禍作亂的血鬼僕已經被盡數斬殺。
而末日教團餘孽,也僅剩眼前此人。
雷劍顯化,電滅劫生。
滾滾烏雲自安界壁壘之內生出,將女子與血影二人籠罩在內。
“犯我領地者,雷擊電斬,百死無生。”
徐雲棧再不抑制體內浩蕩異子靈氣,直接揚起手中雷光向前遞出一劍。
一劍遞出,鋒銳無比的劍氣海潮破空而動,似要將空中血影千刀萬剮、斬成肉泥!
只是先於劍氣海潮之前,頭頂烏雲便垂落無數雷光閃電,瞬間轟擊在了那道血影身上。
拔劍雷鳴,出劍電嘯。
津門雲棧,雷劍雙絕。
大片雷光電火將血色身影盡數淹沒,組構成一方雷電牢籠將血影死死困住,隨後而來的劍氣海嘯又鋪天蓋地壓來。
一時之間,一座由劍氣海洋在津門市上空鋪展開來。
“天地劍訣·雷劫電災。”
徐雲棧輕聲出言,橫劍再斬。
劍氣大海上方的烏雲再生變化,一口天井凝化成型。
翻滾激盪的雷池電海自巨井之中倒灌落下,宛若天劍驚落人間。
雷電天瀑灌入劍氣大海之中,一時之間整座津門市的上空亮如白晝,轟鳴雷暴聲不絕於耳。
一雙雷光傾注的眸子輕輕眯起,徐雲棧有些微微驚訝。
看來這位末日教子,倒還真有幾分能耐。
本就驚濤駭浪激盪不休的劍海之中,一道赤色漩渦驟然出現,
一道渺小身影自漩渦之內踏浪而出,對著天幕遙遙轟出一拳。
血色拳印逆著雷電洪流向上飛去,竟是一擊便打碎了那口雲層之中的龐大天井!
血拳破空,橫擊天井雷光。
漩渦鋪展,吞併劍氣海洋。
站立在血色大浪之上,血影男子拍了拍自己焦黑一片的衣裳,對著遠方的徐雲棧展顏一笑。
“止境武夫!”
徐雲棧立刻反應過來,眼前這位末日教子不光是一位半步王座戰力的如意境巔峰,其本身更是一位止境武夫!
看來這場戰鬥,似乎並不能如自己所願那般快速結束。
“造神法·怖念珠。”
當著徐雲棧這位津門市軍首的面,血影男子再度施展邪神一脈崇信手段,將現如今整座津門市駐民的恐懼怖念盡數收集聚攏!
兩尊半步王座境界正在自己頭頂激烈交鋒,這讓整座安界市居民都陷入極度恐慌之中。
深沉怖念在血影手中飛快增長,已經突破了先前的聚念極限!
自然不能放任此人繼續任意妄為,徐雲棧再出天地劍訣,重開一方雷電世界,便要將血影與其手中的懼念珠子一齊轟成飛灰。
“末日法相·血海骨。”
望著面前徐徐展開的那方雷電世界,血影臉上的表情也不再那麼肆意囂張,而是掐訣點向下方血色漩渦。
只見血色漩渦向內坍縮化成血海,而一副龐大無比的血骨法相自海中攀爬而出。
比起先前楚懷仁所召喚的血色骷髏,這尊血海骨法相更加龐大恐怖,其骷髏身軀之上肌肉筋膜仍舊存在,與人類相比似乎就少了一張外在皮囊!
血海骨法顯化之後,身後一輪血光瞬間暴漲,化作實質飛射出去抵抗雷電世界的無盡轟炸。
血色光輪沒能抵抗住多久便被蒸發殆盡,血影見勢不妙後直接對著血海骨法相實戰那“赤血惡咒”,將整具法相再度強化提升一個檔次!
周身瀰漫無數赤血咒文的巨大血海骨終於能夠頂住雷電世界奇絕威力,重新穩住陣腳的血影在回過頭來去尋找徐雲棧的蹤跡,卻愕然發現女子早已消失不見。
“天地劍訣·飛雷一斬。”
一道輕語忽然自血影身後傳來,不待血色身影有所反應,徐雲棧的長劍便已在空中劃過雷軌電芒,將此獠的上半身去一刀斬斷!
長劍直接將血影上身劈斬開來,雙手與掌中晶球更是遠遠倒飛出去。
“血氣長河!”
胸腹間的巨大傷口忽然爆發無窮血氣,不待徐雲棧繼續出劍便已經將血影的兩半殘軀包裹在內。
眼見血海骨已經回援殺來,徐雲棧也不繼續戀戰,反而是催動飛雷遁法去追倒飛出去的兩截手臂與那顆懼念晶珠。
此人在津門市內謀劃許久,所為的便是凝聚這一顆晶珠。
徐雲棧周身雷光劍氣再次激盪鼓舞,便要遞出一劍將那懼念晶珠連同兩截手臂一併徹底轟殺泯滅!
“你敢!1”
一道厲吼聲自身後血色長河內裡傳出,卻沒能嚇到徐雲棧分毫。
自年少獨自離開家族外出闖蕩時起,我便再無任何畏懼之事!
“天地劍訣·大雷音!”
長劍之上激盪起層疊雷光,冥冥之中似有宏大聲響悠悠傳出。
徐雲棧揮舞雷劍,便要以這煌煌雷音來洗滌淨化那萬民怖念!
“嘻嘻,此等寶貝就此毀去豈不可惜?倒不如便宜老夫好了。”
忽然之間,一道刺耳小聲洞穿堂堂雷音,大團灰黑霧氣忽然出現在斷手與懼念珠前,揮手擋下了徐雲棧的雷音一劍!
滾滾汙穢魔氣爆發開來,將雷火電光盡數腐朽侵蝕。
見狀不妙的徐雲棧立刻施展飛雷劍術拉開距離,重新站定在半空之中,凝望向那突然出現的灰黑霧團。
一道身影自灰黑霧團之中邁出,周身四臂之中的一手輕輕一揮,便將那顆懼念珠攝入手心。
“如此純粹龐大的懼念之意,當真是上好的補品呦。”
詭影那張臉上七八張嘴同時咧開露出笑容,卻唯有一張嘴巴在真正說話。
“外神詭異!”徐雲棧心中一驚,自己竟然沒能覺察到這道詭影一直潛伏在戰場四周!
此獠怕不是已經抵達“魔神”境界,可與王座存在一戰?!
“小女娃莫要驚慌,嚇哭之後可就不美味了。”
“末日教團的小娃娃,這顆懼念珠以及整座安界市的血肉魂靈,老夫便都替你笑納了。”
七八根舌頭同時伸出,這尊詭異魔神陰惻笑道,旋即將那枚懼念珠先丟進其中的一張口中。
“如此醇厚的味道,果然令人著迷......咳,咳咳咳!”
詭異魔神話說一半,四隻大手忽然捂住喉嚨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見到眼前情景的徐雲棧立刻意識到了什麼,迴轉身來望向天幕另一處的那道血色長河。
一道血影此時正從血色長河之中慢悠悠走出,先前被徐雲棧一刀斬開的軀體已經恢復如初,就連丟失的兩根手臂也已經長出。
對著徐雲棧望來的目光淺淺一笑,血影轉頭看向了那道咳嗽不止的外神詭異,唇角的弧度緩緩變深。
“難道媽媽就沒有教過你,不要亂撿別人的東西吃麼?”
“哦,對不起。我忘記了,你確實沒有媽媽。”
一身磅礴氣機節節攀升,恐怖波動自血影體內甦醒,就連其身後的那具血海骨法相也在揚天長嘯,似是掙脫開了重重束縛、迴歸自由。
徐雲棧面色難看的望向與先前截然不同的血影男子,以及在其四周逐漸生出的大道法鏈。
此人先前在於自己戰鬥之時一直隱藏實力,為的便是用那顆怖念晶珠釣出隱藏起來的外神詭異!
握住雷劍的五指因為用力而泛起白色,徐雲棧瞧了瞧那道即將引動天劫領域駕臨的血影男子,又看了看那頭被古怪血咒入侵體內的詭異魔神,似乎不知道該對著哪一方出劍。
“有一事倒是要告知一聲雲棧阿姨。”
邁步走向痛苦魔神的血影男子忽然開口,目光又轉回到美婦身上。
女子聞言目露狐疑之色,但是一身澎湃劍意卻仍在不斷向上攀升,絲毫不敢有半點大意。
“這片津門市既然是雲棧阿姨你做主,那作侄子的,自然也能算上半個主人了。”
血影笑容溫和,好像真的在和素未謀面的遠方表親熱情打著招呼。
聽聞此言,徐雲棧目中驚色閃爍,旋即將腦海之中浮現的一切串聯成線。
末日教團教子,徐家血脈,自己的子侄輩......
“徐有道!”徐雲棧驚怒喝道,手中雷劍毫不猶豫再度劈出。
這一劍斬出,竟是化作劍氣雷龍,向著那徐家叛逆轟殺而去!
徐雲棧早在年少時期便受不了家族趨炎附勢的婚契指派,憤然離開徐家族地外出闖蕩。
一人在外打拼的少女很快便投身進入軍伍之中,憑藉實力步步高昇。
因為早些年鬧出的那些矛盾,即便是日後徐家屢出驚變,徐雲棧都未曾歸去一次。
只不過前代徐家家主之子徐有道弒姐叛族的訊息,卻仍是傳到了徐雲棧的耳朵裡。
這位女子軍首無論如何也料想不到,眼前這道血影男子竟然就是徐有道這傢伙!
血色長河暴動盤旋,將雷光劍龍抵擋在外。
“如今叫我道乾便好。”徐有道依舊不疾不徐的走向那尊痛苦魔神,笑著與徐雲棧說道。
“雲棧阿姨不用如此熱情,待我招待完這位天外來客之後,你我之間有的是時間敘舊。”
而那尊吞下怖念晶珠的詭異魔神此刻想要重新化身虛無、遠遁逃走,可一身汙穢魔氣卻怎麼也無法霧化散開,好似被某種大道規則定住一般。
而在魔神體內,一股王座之力正在攪動風雲,令其痛苦不堪。
“你這娃娃,究竟在怖念珠里加了什麼東西?!”
臉頰之上的一張嘴巴痛苦呻吟吼道。
“不過是我與教主大人求來的一枚化實果罷了。”
血影望著眼前無法遁逃離去的詭異魔神,心情不由大好。
外神詭異,各有神通。
這頭詭異魔神或許修為戰力不如其他黑暗存在恐怖,但一身虛無道法跟逃命遁術卻是修煉至爐火純青的地步。
這傢伙若是不想主動現身的話,恐怕除了十三序列親臨津門,即便有其他王座親自前來,或許也沒法將其趕盡殺絕。
而為了將這傢伙引出水面,道乾這才不惜大費周章在津門市內圖謀佈局,甚至還前去面見教主大人,從其手中求來一枚“化實果”,來剋制此獠虛實轉化的逃命術法。
“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將化實果中附帶的那尊末日教主所留下的規則之力徹底磨滅,詭異魔神此時雖然仍舊不能施展虛化之術,散入天地間避難遁逃,可卻也恢復了正常實力。
魔神目光森然的望著駕馭血色長河而來的那道血色身影,一身殺意已經再也遮掩不住。
“以區區如意巔峰境界,便想要忤逆王座魔神,你這娃娃也未免太過痴心妄想!”
詭異魔神怒聲震吼,四隻臂膀抓住覆蓋身軀的破敗灰布,將之一把撕扯開來。
一瞬之間,詭異魔神真身顯化,一座彷彿肉塊粘液與觸手構成的汙穢沼澤在津門市上空顯化成型。
既然無法化虛遁逃,那還不如直接顯化真身,將你們這些人類娃娃盡數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