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上陣親兄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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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氏是馬錫法律上的嫡母,如果馬錫今天不按照顧氏的安排回貴陽老家那就是不孝,不孝的罪名在明代完全能讓馬錫身敗名裂,更不要說什麼他還想考舉人了。

馬錫聽顧氏這麼說臉色一片慘白,這時顧氏身邊的鄭姨娘趕緊走出來跪在顧氏面前,他是馬錫的親孃,在沒有比她更在意馬錫的功名了,因為這是她們娘倆轉變身份的唯一希望。

“老爺,夫人!三少爺進學不易,今年就要參加院試,請老爺和夫人讓三少爺在鳳陽這裡可好?”鄭姨娘嘴裡說的請求老爺夫人,但是眼中卻是看著馬士英,因為她知道馬士英才是一家之主,最後有決定權的是馬士英。

其實馬士英心中是不想讓自己這個三兒子回貴陽的,馬錫今年剛十五歲,雖然只是童生,但是按照他的學問水平今年的院試應該沒問題。十五歲的秀才,雖然不算特別出眾但也是比較不錯了。馬家世代書香門第,在馬士英這一代更是出了馬士英、馬士升兩個進士,馬士英十分希望自己的兩個兒子也成為進士。

馬士英咳嗽一下,然後對顧氏說道:“夫人,錫兒今年剛十五歲就已經是童生,留在鳳陽這裡很有希望透過院試,貴陽那邊有其他族人在管理,錫兒就不用回去了吧!”

馬士英年輕時得岳丈家照顧才有了這麼大的家業,再加上顧氏本人十分強勢,兒女雙全不說還對馬士英的老爹老孃極為孝順,所以在家中馬士英是有些懼怕這位出身軍戶的夫人。

顧氏眼睛一瞪說道:“這種家事老爺就不要管了,老爺身為朝廷高官只要負責國家大事就好了!貴陽那裡的產業已經扔了二十多年,年前妾身檢視賬目,這幾年那幾百畝土地竟然都是入不敷出,所以妾身才決定派一個自家人回去管理!”

馬士英聽顧氏這麼說也無話可說,畢竟顧氏說的很對,這種家事按理就是歸顧氏管理,再加上顧氏是馬錫的嫡母,母親安排自己兒子回老家照顧祖業也無可厚非。

鄭姨娘看馬士英成了軟蛋大失所望,鄭姨娘腦袋急速轉動想著辦法,這時突然想到那個罪魁禍首馬鋮。剛才要不是馬鋮絆馬錫那一下,顧氏也不能借題發揮要攆走馬錫。

想到這鄭姨娘看向馬鋮,希望馬鋮站出來為馬錫說幾句好話。

馬鋮原本在一邊愉快的看熱鬧,他對馬錫原本沒什麼印象,剛才只是氣憤馬錫對自己不恭敬才給他下絆子,沒想到自己老孃手段高超,要將這個眼中釘攆回貴州。

馬鋮在邊上看著熱鬧,沒想到這件事最後燒到自己身上,馬鋮看著鄭姨娘憤怒的眼神心中害怕,鄭姨娘透過眼神透漏出來的資訊馬鋮知道的很清楚,那就是你將我們娘倆的上升階梯堵死了,那就不要怨老孃將你非禮的醜事抖摟出來!

馬鋮一看鄭姨娘要玩魚死網破這一套,如果自己非禮她的事情鬧出來自己可有大麻煩,馬鋮沒辦法只要站出來為馬錫求情。

“爹,娘!兒子看三弟這個書讀的也不怎麼樣,正好兒子軍中缺少一個書辦,不如讓三弟來幫兒子可好?”

馬鋮這話說的可是將馬錫貶的夠嗆,馬錫其實讀書還是不錯的,要不也不能在十五歲就成了童生,要知道五六十歲還只是個童生的人可是大有人在。

馬錫聽馬鋮這麼說氣個半死,自己雖然學問比不上大哥馬鑾,但是比你個二世祖馬鋮要強的太多。不過馬鋮說的也不失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雖然要進入軍中受馬鋮的欺負,但是畢竟可以留在鳳陽了。

大哥馬鑾一聽也不錯,三弟馬錫學習不錯,如果斷了科舉之路實在可惜,不如去二弟手下掛名當個書辦,這樣也好過回貴陽。並且馬鋮和馬錫是親兄弟,再加上馬鋮手下只有一百士兵,那裡需要什麼書辦,這樣馬錫也就可以在家專心讀書了。

“父親,母親!二弟說的可行,三弟去當這個書辦同時還能溫書準備院試,也算兩全其美了!”

馬鑾完全是以君子之心渡小人之腹,他滿以為馬鋮能好好對待親兄弟,那裡想到馬鋮滿肚子壞水,根本不想就這麼簡單的放過馬錫。

顧氏一聽馬鋮這個損主意也還不錯,只要當了這個書辦馬錫就算入了軍職,雖然明代法律沒有規定軍中書辦不能科舉,但是畢竟是個汙點,就算馬錫將來讀書讀得好考上進士,有這種汙點也當不了高官了,四品知府就是馬錫仕途的頂點。

顧氏想了想對馬錫說道:“錫兒,你二哥那裡缺少一個書辦,你去不去?”

話已經說道這個份上馬錫還能說什麼,留下還有一線出人頭地的希望,回到貴陽只能是一個土財主的命。馬錫沒辦法只好磕頭說道:“兒子謹遵母命!”

顧氏轉過臉去對馬士英說道:“老爺,你看這樣安排可好?”

馬士英看到這樣還能說什麼?原本馬士英就有些懼內,再加上馬錫只是庶子,給他留一個希望就可以了,所以馬士英並不想反對自己老婆。

“夫人安排的很好,明天老夫就會給錫兒辦手續。”

這場風波以馬錫去當了書辦結束,接下來馬家四兄弟給馬士英請安,然後馬士英和四人吃了頓飯,晚上的歡迎儀式算是結束。

第二天馬鋮按照規矩早早的起來,今天他還要去和士兵一起訓練。

馬鋮梳洗完畢帶著顧喜英出門,剛到門口馬鋮想起馬錫來,昨天這傢伙答應要來當書辦,今天正好一起帶上。

馬錫的小院就在馬鋮小院的旁邊,這個時候天還沒亮,院子裡一片黑暗。

馬鋮來到門口也不敲門,上前一腳將院門踹開,屋中人聽到門外有動靜,有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叫道:“誰?”

馬鋮不管那些,來到正房門前將房門踹開,掀開簾子走了內屋。

屋中已經掌上燈,一個十四五歲的年輕女子穿著肚兜正站在屋中。

馬鋮看到這個女子一愣,沒想到馬錫這個傢伙年紀不大就將丫環收房,想到自己十八了才有了第一個女子,馬鋮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時馬錫已經醒了,看到馬鋮一身戎裝站在屋中,馬錫驚叫道:“馬鋮,你幹什麼?這裡是我的院子,你怎麼進來了?”

馬鋮不答馬錫的問話,看了看桌子上的茶壺,倒了杯涼茶潑向馬錫,然後罵道:“老三,昨天可是你說的要跟著哥哥參軍,從今天開始就要跟著哥哥訓練!”

馬錫剛睡醒還混混沌沌的,被這杯涼茶一潑馬上醒了過來,叫道:“馬鋮,昨天我答應去做你的書辦,並不是參軍!”

馬鋮聽馬錫這麼說嘿嘿笑道:“都一樣,我的軍中書辦也要訓練!怎麼?你想不去?好啊!一會兒我就去找母親說你準備回貴陽老家看守祖宅!”

馬錫聽馬鋮威脅自己,沒辦法只好咬牙道:“好,我今天跟你去!但是現在天還沒亮,訓什麼練?”

“我是軍中長官,我說什麼就是什麼!”馬鋮看了看站在屋中瑟瑟發抖的丫環,這個丫環長的眉清目秀,還算不錯,不過身高太矮也沒有發育起來,不是馬鋮喜歡的型別。

馬鋮對那個丫環說道:“你,快點為你的主子穿衣服!”

那丫環不敢反駁凶神惡煞的馬鋮,只好上前為馬錫穿衣服做準備。

馬錫的短處在馬鋮手中握著,沒辦法只好起來慢騰騰的穿衣服。

馬鋮等馬錫穿好衣服後,帶著馬錫出了房門,和顧喜英一起去了大校場。

經過這十幾日的訓練,馬鋮手下的一百士兵已經完全適應五公里越野跑。在馬鋮來到大校場時,這些士兵已經整裝待發等候馬鋮的到來。

看到自己訓練計程車兵終於有些模樣,馬鋮心中十分高興。他帶著馬錫來到隊伍前,對小旗謝廣坤說道:“謝小旗,我身後這個人是新來計程車兵,也是我的弟弟馬錫!從今天開始他加入你的小旗,作為一個普通標兵接受你的管理!”

謝廣坤聽到是馬鋮的弟弟剛要行禮,馬鋮接著說道:“他是我的弟弟不假,但是在軍中就是一名普通士兵,現在我將馬錫交給你訓練,你要講他訓練成一名合格計程車兵!”

謝廣坤一聽滿臉的不情願,馬錫是馬鋮的弟弟,還是馬士英的兒子,謝廣坤那裡敢訓練他。

馬鋮看到謝廣坤的難處說道:“謝小旗你記住,他在軍中就是你計程車兵,打罵任你,但是如果訓練不合格你們全隊都要受罰,知道嗎?”

謝廣坤聽馬鋮這麼說沒辦法只好勉為其難的答應下來。

馬鋮讓馬錫跟著謝廣坤入列,馬錫沒辦法只好站在隊尾。

馬鋮看了看這一百多人,經過十幾日好吃好喝供養,這些人終於有了些樣子。馬鋮滿意的說道:“你們很不錯,老子很滿意,從今天開始老子正式教你們佇列!不過嗎每天早上還要五公里越野!”

馬鋮說完帶著一百多人開始跑步,在馬鋮身後是整齊的隊伍,這些人在小旗的帶領下喊著整齊的口號,開始一天的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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