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劉孔昭(1 / 1)
馬士英在中了進士後就被選官到南京當了戶部主事,在崇禎五年免官後也一直在南京居住,所以馬家在南京是有住宅的。當然當時馬家的財富還不夠在寸土寸金的南京買一處房產,這處宅院是當年顧老指揮使出錢買的。
馬士英的府邸就在西城的建安坊,這裡緊靠著朝天宮,不管這世後世都是一等一的繁華地段。
馬鋮來到自己家門前一看長出了口氣,這馬士英也太有錢了吧!馬家佔地足有五十多畝,前後院子十幾進,數百間房屋,這種規模不要說鳳陽的總督衙門比不了,就是親王府也比不了吧!
馬鋮站在門口等所有女眷的轎子抬入府中,然後對馬貴問道:“貴叔,我爹在家嗎?”
“在,老爺和大少爺都在府中!兩位姑老爺也在!”
沒想到大家都在,馬鋮叫過一個家丁讓他帶路去老爹的書房,雖然馬鋮的記憶中知道書房在那,但是畢竟沒親自走過,還是找一個人領路為好。
來到書房處,馬鋮在門口叫道:“爹,兒子護送家眷回來了!”
馬鋮說完屋中並沒人說話,馬鋮還以為人沒在屋,那知道走進去才發現,四人都在屋中坐著,只是一個個都愁眉不展。
馬鋮十分好奇,上前行禮道:“馬鋮見過父親、兩位姑丈,還有大哥!兒子帶著家人回來了!”
這時馬士英才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馬鑾站起來說道:“爹,娘回來了我先去請安!”說完馬鑾出了門去往後院。
馬鋮在馬鑾的椅子上坐下,拿起馬鑾的茶水喝了一口,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個個都悶聲不說話?
“爹,怎麼了?家中可是有事情發生?”
馬士英嘆了口氣說道:“朝中出了些問題!”
馬鋮一聽心中一提,難道首輔的事完了?
“爹,是不是首輔的事不行了?”
馬士英沒說話,邊上的越其傑說話了:“仲和你猜的很對!五月初一福王已經監國,但是昨天朝會公推入閣人選,你爹只是封了一個東閣大學士兼兵部尚書。”
馬鋮一聽這不挺好嗎,當時和朱由崧商定的不也是這樣嗎?
“爹,這不就是當時監國答應的條件嗎?”
越其傑嘆了口氣接著說道:“賢侄,老夫還未說完,除了這些還兼任鳳陽總督,具體負責節制江北諸鎮!”
我靠!馬鋮聽越其傑說完心中暗罵一聲,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嗎?自己這邊辛辛苦苦為你朱由崧忙碌,到頭來卻換了一個原地踏步,這誰能幹?
“爹,這是監國的意思嗎?現在內閣首輔是誰?”
馬士英搖了搖頭:“不是,這是東林黨的意思,內閣元輔自然有史憲之擔任!老夫雖然入閣,但是卻排在最後一位!”
“爹,怎麼還是東林黨的意思?內閣人選不是監國指定嗎?”馬鋮不懂明代的政治規定,他還以為明代和清代一樣,內閣只是跪受筆錄,皇帝說什麼是什麼。
楊文驄聽馬鋮說出這麼沒政治常識的話,笑著將內閣廷推的過程講了一下。馬鋮這才知道原來明代就這麼先進,這不就是初步的民主嗎?
馬鋮聽楊文驄解釋完也沒了主意,這東西不是皇帝定的你怎麼辦?現在朝中人家東林黨人多,難怪投票你馬士英沒成首輔。
“爹,難道朝中沒有一個人為您說話嗎?”馬鋮知道自己老子底兒臭,但是沒想到臭成這樣。
聽馬鋮這麼說馬士英站起來怒道:“史可法、張慎言、高弘圖這幾個老傢伙,一定是埋怨老夫臨時變卦擁立福王,這才故意刁難老夫!”
越其傑和楊文驄聽馬士英這麼說也憤怒不已,但是他們二人也沒什麼好辦法,他們官職低微,越其傑正五品,楊文驄更是被免官成了白身,初三的朝會他們根本沒資格參加。但是就算給他們資格也沒用,他們就兩張嘴,那裡能說過朝中東林黨數百張嘴?
“爹,那您想怎麼辦?”
馬士英長嘆口氣說道:“不行只能先回鳳陽了,先等等再說!”
馬鋮一聽這可不行,在有一年滿清大軍就要南下,自己還要藉助馬士英的能量編練新軍,如果馬士英離開朝廷中樞,那裡還能利用國家機器為馬鋮增加實力呢?
馬鋮突然想到長江北岸的十多萬軍隊來,那可全是江北各鎮的精兵,不知道高傑他們獲得了什麼封賞。
“爹,高傑、劉良佐、黃得功、劉澤清他們都有什麼封賞?”
“他們?朝會上並沒提及他們,不過老夫估計也就是給一些官位和銀子!”
馬鋮聽馬士英這麼說大喜,趕緊說道:“爹,你現在還是鳳陽總督,高傑他們也沒什麼封賞自然心中有怨氣,咱們可以聯合他們再來一次兵諫!”
馬士英想了想搖了搖頭:“不行,這些鎮將不能在放縱他們了,在鬧下去這幫丘八很可能不聽朝廷調遣!”
馬鋮沒想到馬士英能這麼說,歷史上的江北四鎮不就是依附馬士英才變得尾大不掉嗎?這幫傢伙一個個仗著策立之功向朝廷要錢要土地,最後滿清來了更是一仗沒打就投了滿清。
越其傑到十分看好馬鋮的計策:“大人,仲和說的倒也是一條路,要不咱們試一試?”
對面的楊文驄是純粹的以文制武黨,聽越其傑還要玩兵諫趕緊阻攔道:“大人剛才說的很對,在利用這些鎮將以後真的沒法約束了!”
馬士英想了想說道:“這些鎮將雖然手握兵權,可是他們在朝中並沒有話語權,他們為自己撈些好處到可以,但是對咱們幫助並不大!”
馬士英說的很對,那些丘八都不讀書,他們對朝政根本沒有發言權。現在馬士英面對的並不是皇帝不信任的問題,而是朝中無人替他說話。
馬鋮這時想到歷史上不是記載阮大鋮和馬士英蛇鼠一窩嗎,怎麼阮大鋮還沒出現呢?
想到這馬鋮問道:“爹,要不去找阮大鋮?讓他幫忙可好?”
馬鋮原以為馬士英能同意,但是那知道馬士英聽到阮大鋮這三個字大搖其頭:“不行,阮集之絕對不行!他可是實打實的閹黨,還有當年先帝有過詔書,削去阮大鋮一切功名,他也不夠資格上朝啊!”
馬鋮聽馬士英說阮大鋮是閹黨好懸沒樂出來,你們哥倆在後世都在閹黨奸臣錄上留有名號,現在就大哥別說二哥了。
越其傑到真想到阮大鋮了,可是馬士英說的很對,阮大鋮連入閣的資格都沒有,那裡能為馬士英說話?現在最關鍵的是如何解決鳳陽總督這件事。
馬鋮也很著急,他只記得歷史上馬士英使用手段將史可法擠兌走,然後代替史可法當了首輔,但是馬士英使用的是什麼手段馬鋮可不知道。
歷史的車輪就在這時發生了轉動,就在大家都愁眉不展的時候,一個家人來稟報,門外誠意伯劉孔昭來求見!
昨天的朝會劉孔昭也參加了,不過他一個勳貴當然沒有發言的權利,所以他全程看到了馬士英如何被那些東林攪屎棍明升暗降,又回去鳳陽當總督。
劉孔昭在朝會後回到家後仔細分析,發現這是一個大機會,一個讓誠意伯成為南京勳貴第一豪門的機會。道理很簡單,當時朝會上馬士英人單勢孤,根本無人替他說話,如果自己為馬士英說話,那可真是雪中送炭,馬士英得勢後能不幫助自己嗎?所以劉孔昭才來求見馬士英,為的就是送一份大禮。
馬士英聽勳貴來訪也十分意外,誠意伯這一支歷來遊離南京勳貴圈子之外,今天為何來見自己?
不過馬士英並沒猶豫,趕緊帶著越其傑和楊文驄出門迎接,馬鋮知道自己老爹能不能入閣就在這個劉孔昭身上,同時為了見證歷史時刻,所以也厚著臉皮跟了出來。
馬鋮跟著馬士英出門,看到一箇中年人站在門口,大概就是劉伯溫的不肖子孫劉孔昭。
站在門口的劉孔昭看到馬士英親自出迎,趕緊躬身笑道:“下官何德何能,竟勞閣老親自出迎!”
馬士英拉著劉孔昭的手笑道:“那裡,伯爺是國家棟梁,超品勳貴,瑤草自然要倒履相迎!”
“閣老不用如此見外,稱呼我的字即可!”
“那好,老夫就稱呼復陽老弟了!老弟也稱呼老夫為兄即可!”
兩個老鬼互相吹捧,然後手拉手進入馬府。進入書房,馬士英向劉孔昭介紹越其傑、楊文驄、馬鋮等人,幾人互相行禮,然後分賓主坐下。馬鋮這時就沒了座位,只能走到馬士英身後站立。
寒暄完畢後,馬士英問道:“復陽老弟,不知這次來見哥哥有什麼事嗎?”
劉孔昭聽馬士英問起笑道:“呵呵,瑤草兄,昨天朝會小弟也在場,這幫東林黨的文人實在可惡,明明老哥身據策立首功,竟然還讓老哥督師鳳陽,實在是讓小弟氣憤不已!”
馬士英聽完劉孔昭的話笑了笑:“那裡,愚兄已經入閣,在加上愚兄原本就是督師鳳陽,現在幹回本職工作也算合情合理!”
馬士英雖然說沒有怨氣,但是劉孔昭那能相信?
“老哥,原本小弟想要幫助老哥出頭當元輔,現在老哥卻這麼說,那算小弟孟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