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下作手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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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鋮聽阮大鋮這麼說嘆了口氣,沒辦法只好說道:“伯父,您與東林黨最大的區別就是名!”

阮大鋮一聽這算什麼,這個世界上誰不好名,就是阮大鋮自己拼命整理戲曲幹什麼?不也是為了一個名嗎!

馬鋮看阮大鋮的樣子就知道這個老傢伙沒理解,沒辦法只好解說道:“伯父,東林黨需要的名和您不一樣!您已經是閹黨了,名已經臭的不行,但是東林黨可不同,他們還需要清名!”

馬鋮這樣指著和尚罵禿驢氣的阮大鋮好懸沒跳起來,不過馬鋮趕緊又說道:“伯父,你看既然東林黨需要清名人望,那咱們就破壞他們的人望,讓世間人看看這幫東林黨都是什麼貨色。”

阮大鋮想了想這倒是個好主意,東林黨那幫傢伙向來自詡為正人,如果能將他們的虛偽面具拆穿到可以讓他們身敗名裂。可是這種東西需要時間,阮大鋮恨不得現在就弄死東林黨,那裡能等的下去。

“賢侄,這條計策到可行,可是這需要時間,你爹和老夫都等不起啊!”

馬鋮聽阮大鋮這麼說不禁暗罵死心眼,非要靠時間幹什麼,不能直接開罵嗎?

“伯父,你看這樣行不,明天上朝你直接對張慎言開炮,什麼扒灰蒸母、欺弟盜嫂,有什麼都給他寫上,然後找幾個大臣在朝會上對張慎言破口大罵,我就不信這樣那張慎言還有臉在朝堂上待下去?”

阮大鋮聽馬鋮的下作手段臉都綠了,這個馬鋮也太不是人了,這種缺德手段都能想出來。不過阮大鋮想了想到認為這是個好主意,張慎言是儒學大家,真要搞出來什麼扒灰的事情來那真是身敗名裂。

阮大鋮猶豫的問道:“可是賢侄,這種東西都是私密的事,沒有證據老夫也不能憑空臆測。”

“哎呀伯父,這種東西原本就是潑髒水,那管什麼證據?伯父你是戲曲家,編這些東西不用小侄教吧。除了這些再弄一些東林黨干將的扒灰密事,什麼張慎言與兒媳婦不得不說的故事!高弘圖與嫂子演練老漢推車、觀音磨鏡!呂大器的弟弟就是當年蒸母所生!民間對這東西最感興趣,只要流傳開去,小侄不相信那幫正人還能有臉待下去?”(大家不要以為這是我胡編,歷史上阮大鋮正是用扒灰的事將姜曰廣攆回老家,至於是不是真的那我就不知道了!)

阮大鋮看馬鋮說的興高采烈、口沫橫飛,嚇的阮大鋮心中慶幸自己和這個傢伙的父親是聯盟關係,要不依著這傢伙的手段,不知道怎樣編排自己。

馬鋮越說越開心,不免將後世日本愛情動作片中的橋段說了出來,什麼兄妹、不倫、義母、夫前、監禁、介護等等,聽到花中老手阮大鋮都一愣一愣的。最後阮大鋮實在聽不下去了,打斷馬鋮說道:“好了好了,賢侄這些已經夠了!”

馬鋮正說道興頭上被打斷十分不高興,不過阮大鋮怎麼說也是他伯父,所以馬鋮平復一下心情,然後拱手說道:“伯父,你看這樣可行否?”

阮大鋮還能怎麼說,這種手段使出來不要說作為清流的東林黨,就是閹黨出身的阮大鋮都不好意思在幹下去,畢竟阮大鋮還要臉。

“賢侄好手段,這幾日老夫就聯絡官員,等朝會時對東林發動!”

馬鋮聽阮大鋮這麼說起身拱手道:“既然如此小侄就等候伯父的好訊息了!”說完馬鋮出去找兵部的官員去拿兵器圖說了。

阮大鋮坐在屋中雖然覺著馬鋮的主意齷蹉,但是越想越可行。東林黨那班人一個個自詡正人君子,以前也是站在道德高點欺負自己,現在以毒攻毒讓士林看看他們都是什麼德行。

想到這阮大鋮拿起紙筆奮筆疾書,除了準備幾日後朝會的奏本,還要給幾個好友寫信,讓他們在關鍵時刻拉兄弟一把。

阮大鋮出身東林,常年混跡南直隸士林,雖然人品不怎麼滴但是狐朋狗友還是有幾個的,比如原來的四川巡撫田仰,現在的戶部侍郎張有譽,山東巡按郭景昌等等,這些官員要不是不得志的犯罪官員,要不就是在崇禎元年因為逆案被貶的閹黨,還有就是南京混的不怎麼樣的非東林黨官員。這些人都是東林黨潛在的反對者,不過馬士英是外來戶,不知道這些人而已。

但是阮大鋮不同,阮大鋮出生在南直隸,中舉人在南直隸,被免官又在南直隸生活了十多年,所以深知東林黨底細。馬士英將阮大鋮放出來也正是看中他這一點,可以拉攏一些官員對付東林黨。

阮大鋮在寫了幾封信,又會見了幾個死黨,終於在六月二十六日動手。

二十六日的朝會原本很簡單,皇帝要和朝臣商定給江北官兵的糧餉數額。那知道戶部尚書高弘圖還沒說話,誠意伯劉孔昭第一個站出來開炮。

劉孔昭原本是勳貴,在這個場合沒資格發言,可是劉孔昭是勳貴中第一個站出來支援朱由崧稱帝的,所以在皇帝心中分量很重,再加上劉孔昭現在是操江提督,所以在內閣會議上已經具備了發言的資格。

劉孔昭對準的正是東林黨大佬張慎言,劉孔昭說的很簡單,現在北京落於賊手,北方的大部分大大夫都投降了李自成,現在又轉投滿清,這些是什麼人?都是你們東林黨!張慎言你作為東林黨的老大沒有責任嗎?還有你張慎言出生於萬曆五年,到現在已經六十九了,一把年紀還戀棧權位而不去,你想幹什麼?是不是想當嚴嵩?

劉孔昭雖然沒什麼文化,但是這陣大罵完全罵到了張慎言的骨子裡去,罵的張慎言眼前一陣發黑,好懸沒死在當場。

當然劉孔昭雖然罵的很,可是對東林黨並沒有什麼作用,大家都是當官的,臉皮這種東西在幾十年前就磨沒了,所以東林黨這些人並沒怎麼放在心上。

可是下一步就有些戲劇化了,劉孔昭剛說完其他大臣還沒說話,坐在最上面的皇帝朱由崧開口了。

“張大人年紀老邁,以後沒有什麼事情就不要上朝了,朕准許張大人在家辦公!”

朱由崧說的很客氣,但是在場的大小官僚都知道皇帝已經準備讓張慎言致仕了,只是說的委婉些。張慎言聽皇帝這麼說面色一片灰白,皇帝都這麼說了你還能怎麼辦?沒辦法張慎言只好佝僂著身子將官帽摘下放到地上,自請致仕。

在場的官員除了東林黨那些人兔死狐悲以外,皇帝的這句話也嚇壞了馬士英。今天阮大鋮準備對東林黨動手馬士英也知道,可是馬士英沒想到阮大鋮竟然能聯絡到皇帝,皇帝最後也肯為他說話,這就讓馬士英忌憚了。

馬士英推薦阮大鋮出山原本打得主意是拿他當刀使,讓阮大鋮在明面上和東林黨真刀實槍的幹,但是阮大鋮竟然不聲不響的聯絡到皇帝,那這次能搞掉張慎言,下次是不是就能搞掉馬士英呢?

馬士英現在心中無比後悔,早知道這樣當時還不如不推薦阮大鋮了。可是木已成舟,阮大鋮勢力已成,就是馬士英也要小心應對。

阮大鋮看到第一次出手就將張慎言搞倒十分高興,下一步要再接再厲弄倒高弘圖。

高弘圖出生在萬曆十一年,今年剛六十三歲,年紀老邁這詞不能用在他身上,不過阮大鋮有的是招數。在阮大鋮示意下右都御史李沾站出來說道:“陛下,臣風聞言事,近期南都城中流傳高弘圖的一些家事,說高弘圖年輕時與寡嫂通姦,其侄高昝就是與寡嫂所生!”

李沾這席話剛說完,大殿上馬上升起一片議論聲,大家沒想到高弘圖竟然玩的如此花花,打起自己嫂子的主意。

高弘圖聽李沾說完氣的大罵:“李沾,你這個無恥小人,為了升官竟然編排高某!”

高弘圖剛說完他的副手,戶部侍郎張有譽站出來說道:“陛下,臣彈劾戶部尚書高弘圖,不尊陛下聖旨,未按時徵收閩浙花銀,現在戶部缺銀二百六十萬兩!”

剛才李沾說的可以說成花邊新聞,反正這些士大夫人前人模狗樣,背地裡扒灰盜嫂的事沒少幹。所以李沾說的只能噁心一下高弘圖,並沒有什麼實質影響,但是張有譽說的這件事可不得了。

朱由崧上臺後為了獎勵江北四鎮,除了給他們地盤和任命官員的權利外,還答應給他們大量的軍餉。江北四鎮加上武昌的左良玉,五家一共要了六百四十萬兩白銀的軍餉,沒辦法朱由崧只要下旨江南各省籌措。可是江南各省從天啟七年開始已經為北方輸了十八年血,江南各省計程車紳原本以為北方被李自成佔了,現在三大餉不用收了吧!可是沒想到朝廷一紙命令下來,除了三大餉正常徵收外,還要在每畝田中徵收七分本色花銀。

這一下整個江南士紳都不幹了,東林黨是江南士紳的代表,在加上高弘圖也不想強徵糧餉弄出民變,所以命令下面放鬆徵收強度。高弘圖想的挺好,為了江南百姓緩解一下困難,可是這下就成了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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