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軍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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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香君在提心吊膽的害怕馬鋮打擊報復,可是她忘了自己是什麼人,現在馬鋮為了南京保衛戰忙得腳打後腦勺,那裡能顧得上一個歌伎?事實上第二天馬鋮就將這件事忘到腦後,開始全身心的投入工作中去。

現在新皇登基,發放各處的勤王聖旨也早已經發了出去,就是不知道地方官能不能買賬。如果南京周圍的勤王大軍趕到,還有與滿清軍隊一拼的實力。馬鋮估計,現在南直隸周圍應該還有各種衛所兵十幾萬,這些人不用他們打仗,就是擺開陣勢嚇嚇清軍也好啊。

五月十三日下午,新登記的皇帝朱倫奎一封詔書送到了應天府衙,詔書很簡單,除了正式任命馬鋮為貴陽侯、江南總督、南都鎮守外,就是準備在明天,也就是五月十四日準備登基大典。

馬鋮看到這個氣的心中大罵:這都什麼時候了,皇帝你還有心思搞什麼登基大典?不過馬鋮也不敢說什麼,只好跪倒接旨。

十四日早上,馬鋮將手中的工作交給副將張國柱,自己帶著親兵衛隊去皇城參加朱倫奎的登基大典。

到了奉天門外,這裡已經有很多人在等待,馬鋮現在是炙手可熱的實權人物,他一出現馬上很多人過來捧臭腳。

以前對馬鋮不假辭色的朱國弼點頭哈腰的打著招呼:“貴陽侯來了!老夫家中又收了幾個歌伎,貴陽侯有功夫可否賞臉一觀?”

看著朱國弼這個德行馬鋮就滿心的討厭,當年老子要你的寇白門玩兩天,你看看你的德行!現在知道自己得勢了?現在來舔腚了?晚了!

“哦,原來是保國公,本督可不敢在去保國公家了,這閉門羹可不好吃啊!”

朱國弼聽馬鋮出言諷刺並不為恥,反而更加低三下四的說道:“當時朝內東林黨勢大,老夫也不敢刻意結交貴陽侯,不過現在好了,朝中眾正盈朝,貴陽侯想要小妾就是一句話的事!等今天晚上,老夫就派人將寇媚送到貴陽侯府上!”

到現在馬鋮才知道大名鼎鼎的寇白門原名叫寇媚,馬鋮聽朱國弼這麼說笑道:“這幾日就不用了,本督這幾日住在衙門,裡面人員眾多不方便,這樣吧!煩勞保國公將這個寇媚的住址給本督,本督有空自去即可!”

朱國弼聽馬鋮這麼說心中大罵,沒想到這個馬鋮如此無恥,要自己的小妾不說還要搭上一棟房子。不過朱國弼現在也沒辦法,現在馬家父子權傾朝野,特別這個馬鋮,有擁立大功不說,還心狠手辣的很,這種人還是不要得罪為好。

二人正在說話的時候,奉天門緩緩開啟,一個小太監出來高聲喊道:“登基大典開始,文武群臣覲見!”

馬鋮這還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大規模的大典,左右看了看不知道自己站在那,朱國弼趕緊拉著馬鋮站到隊伍中,低聲說道:“貴陽侯,您是侯爵,站在老夫的身後就行了。”

馬鋮點點頭,看了眼朱國弼前面還有一個年輕人,怎麼這個南京城裡還有人爵位比朱國弼高?

“保國公,你前面的是誰?城裡還有人比你爵位高?”

朱國弼苦笑一聲說道:“這位是魏國公!”

魏國公?不是徐弘基嗎?怎麼成了一個年輕人?那個魏國公聽朱國弼提到他,趕緊回身施禮道:“家父在前年過世,小子徐文爵就襲了魏國公的爵位!”

原來徐弘基死了,馬鋮心中暗恨這個老傢伙死的早。面前這個徐文爵十五六歲的年紀,大概是徐弘基的二兒子,馬鋮記得徐弘基大兒子叫徐久爵,後來被自己陷害丟了世子的爵位。

魏國公徐文爵知道自己大哥和馬鋮的齷蹉事,但是徐文爵在心中還是挺感激馬鋮的,因為沒有馬鋮收拾徐久爵,這個魏國公的爵位也輪不到他徐文爵來當。

徐文爵發現馬鋮看自己,趕緊行禮說了幾句恭喜的話,馬鋮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這時文武兩班都已經站好,在小太監的帶領下緩步走入皇城。因為皇城裡的三大殿都已經毀壞,今天的登基大典還在武英殿舉行。

今天的武英殿已經沒了血腥氣,大殿中放了兩個座位,靠右的那個上面坐了一個女子,身穿全套褘衣,頭戴九龍四鳳冠,這人正是當朝太后馬氏,也就是馬鋮的大姐馬宏寧。

因為馬士英和馬鋮擁立有功,馬宏寧也雞犬升天,成為新朝太后。今天這種具有法律意義的場合,太后身為天子之母自然要參加。

在三叩九拜後,有小太監宣讀太后懿旨,什麼意思馬鋮沒聽懂,大概意思就是現在國家危難,太上皇南狩,但是國家不能一日無君,所以策立周王朱倫奎為新任天子,年號紹武!馬鋮聽年號定為紹武,知道最後還是閹黨勢力佔了上風。

太后懿旨宣讀完畢後,由幾個小太監將身穿龍袍的朱倫奎攙扶出來,朱倫奎真是哭的梨花帶雨,跪在太后馬氏面前連說不敢不敢。接下來就是群臣勸進,朱倫奎要推讓三次,最後才能勉為其難的坐上龍椅。

當然這並不是朱倫奎不想當這個皇帝,而這是一種古代禮儀,三讓!代表皇帝這個位置不好乾,現在我當了皇帝要誠惶誠恐等等。

馬鋮那裡知道這些,看著這種儀式實在沒意思。就在這時門外急衝衝跑進來一個大漢將軍,進殿後雙膝跪倒叫道:“陛下,外城傳來訊息,城南外五里處發現軍情!”

文武大臣都知道滿清已經在鎮江登岸,現在發現軍情必定是滿清來了。

剛才大殿中還是一片肅穆,現在聽到這個訊息馬上人心惶惶起來。作為首輔的馬士英趕緊站出來問道:“可是北虜的軍隊?”

那個大漢將軍斯斯艾艾的說道:“屬下沒看到,也是聽外城的通傳!”

馬士英剛要罵這個大漢將軍,馬鋮在邊上站出來說道:“陛下,臣負責南都鎮守,不如讓臣去看看什麼情況吧!”

朱倫奎本來就不是什麼有擔當的人,現在早已經被清軍嚇破了膽,聽馬鋮這麼說趕緊說道:“好,請馬將軍快去看看,有什麼軍情速速回報!”

馬鋮在大殿中待的很鬱悶,正好藉著這個機會出去透透氣,從武將隊伍中站出來一拱手,然後出了宮城趕往聚寶門。

到了南城聚寶門這裡,馬鋮登上城樓,馬寶帶著一眾將領也在望樓上觀看,看到馬鋮來了紛紛行禮。

“六叔,怎麼樣?有什麼訊息?”馬鋮上了樓從親兵手裡接過千里眼,對著城外詳細觀看。

馬寶指著城外說道:“大人,您看那裡,在城外五里處有人影晃動,但是並不像騎兵,倒有些像逃難的流民!”

流民?現在滿清就在鎮江,整個南京周圍百里就要成為戰場,這裡除了幾個城池外,野外不可能有任何流民。

馬鋮按照馬寶指示的方向用千里眼仔細觀看,這種原始的望遠鏡放大倍數只有五倍大小,並且透光率並不好,馬鋮只能隱約看到五里外有人在晃動。

現在太陽剛出來,城外一片霧氣,能見度並不好,馬鋮看了看說道:“先命令守城士兵做好戒備,等一會兒太陽出來驅散霧氣看看再說!”

聽到馬鋮發下命令,整個南城各處城門一片慌亂,雖然馬鋮手下計程車兵訓練了一年,可是畢竟還是沒上過戰場的初哥。真要打仗了心中肯定緊張。

大概在九點鐘左右,太陽昇起將城外的霧氣驅散不少,同時那些人也走到三里處,這時不用望遠鏡也能看這些人的相貌。他們身穿明軍鴛鴦戰袍,正是明軍士兵。

一開始馬鋮看到是明軍士兵還是挺高興的,他以為這些人是來勤王的,可是等這些人走進才發現,這些士兵丟盔卸甲,渾身是傷,那裡是來勤王的,完全就是一幫殘兵敗將。

這些明軍來到聚寶門前,一個騎在馬上的將軍高聲叫道:“守門的,快開門,我們是來勤王的!”

勤王?你們這個樣子來勤王?馬鋮害怕這些人是清軍的探子,嚴令手下不準開門。

隨著士兵越聚越多,聚寶門前大概聚集了三千多人,這時一個人站出來叫道:“守門的將領是誰?本官松江巡撫楊文驄,讓你們的主將出來說話!”

楊文驄?馬鋮一聽這聲音像,不過楊文驄不是在松江府嗎,怎麼跑這裡來了,還說什麼勤王?

馬鋮來到城垛前,伸頭往下張望,只見說話那人身穿一身札甲,不過到處都是傷口,臉上也是滿臉的血汙,根本看不清面容。

“你是姑父嗎?”馬鋮試探的問了一下。那個人一聽馬鋮的聲音趕緊抬頭觀望,看了一會兒哭道:“是仲和嗎?快開城門,我真是你姑丈楊文驄啊!”

聽到這個人叫出自己的名字,馬鋮知道真是自己的姑父,趕緊命人開啟聚寶門,放這幫敗軍進來。

馬鋮來到城門口迎接姑丈,那知道楊文驄看到馬鋮放聲大哭:“仲和,本官的兩萬大軍啊,不到半個時辰就損失的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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