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殺雞儆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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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紹武元年七月,從五月份就開始的梅雨季節終於過去,老天也終於露出一絲陽光。不過梅雨過去並不代表清軍的好日子就來了,緊接著梅雨的就是酷暑。

東亞從萬曆末年開始進入小冰河時期,最冷的時候海南島也下過雪,可是在紹武元年的七月份,氣候格外的反常。梅雨停後開始持續的高溫,在南直隸一帶最高氣溫已經達到了三十度。這種溫度不要說從遼東苦寒之地來的滿洲八旗,就是南京城裡的一些本地人也受不了。

城外的滿清軍隊所有活動都已經停止,除了那些新附軍在投降將領的帶領下繼續攻略周圍府縣,所有的滿蒙八旗都躲在帳篷裡避暑。

跟隨高溫而來的就是瘟疫,雖然交戰雙方都有計劃的掩埋屍體,但是死在南京城外的足有五萬人,從南京城外的雨花臺到孝陵一帶,雙方一共挖了數百個大坑,用來掩埋屍體。

可就是這樣,瘟疫也在雙方部隊中開始傳播。馬鋮來自後世,知道瘟疫的傳播源就是寄生蟲和老鼠等小動物,所以第一時間在城內進行了隔離,同時嚴令城內不準食用生水,所有水都要煮開後才能引用。同時將患病計程車兵和民夫隔離,死亡的挖坑深埋,這樣才將城內的瘟疫控制住。

城內有馬鋮這個穿越者幫助,控制住了瘟疫,可是城外就不行了。滿清軍中因為不注意衛生,直接飲用河水與井水,大批計程車兵患上瘟疫。到現在為止滿清的四十萬大軍中,因為種種原因失去戰鬥力足有五六萬人,這種情況讓英明果敢的多鐸也一籌莫展,甚至生出退兵的想法。

可是多鐸想退,多爾袞不許。現在漕運剛通,北京剛獲得了一絲喘息,那裡能這麼容易就退兵,所以多爾袞多次下旨,嚴令多鐸堅持到最後一刻。接到聖旨的多鐸也沒辦法,只好帶兵繼續堅持下去,不過也只能圍城,攻城是完全不可能了。

滿清不攻城就給馬鋮喘息的機會,他藉著這個機會開始整頓軍務,除了訓練那些不成器的衛所軍外,馬鋮又招募兩萬新軍,用來補充自己的實力。

現在馬鋮手中的新軍數量已經達到了四萬五千人,這已經是極限了,超過這個數字就要適當的降低生活質量,畢竟這四萬五千人消耗太大。

這些新軍是馬鋮的絕對主力,他們每天都要吃三頓乾飯,還要有豬肉等副食供應。馬鋮規定的城內老百姓每日供應一斤糧食,這還是要出體力的民夫,可是新軍士兵每日需要糧食二斤半,還不算蔬菜、豬肉等副食,所以馬鋮這四萬五千人新軍比十萬衛所軍還費錢。

這幾天沒什麼戰事,馬鋮就一直呆在北城軍營,和這些新招募的新軍吃住在一起。這些新軍的基層軍官都是從老新軍中挑選,那些殺人多立功多計程車兵紛紛被選為小旗總旗等基層軍官,至於百戶、千戶等中層軍官都是馬鋮的親兵擔任,這樣才能保證馬鋮對新軍的絕對指揮權。

這天馬鋮正在觀看新軍操練,有一個值日軍官過來稟報:“報軍門大人!轅門外有應天府知府吳家周求見!”

吳家周來了,馬鋮一皺眉頭,看來是城內實行的餘糧徵集製出了問題。這可是大事,馬鋮不敢耽擱,將訓練的事情交給中軍官朱同,然後帶著幾名親兵去見吳家周。

吳家周在大營外正急的亂轉,這幾天他瘦了不少,餘糧徵集可是個得罪人的活,其他普通老百姓好說,但是那些勳貴士大夫們可不好彈弄,這幾日弄得吳家周掉了不少頭髮。

吳家周看到軍營大門開啟,馬鋮騎著馬出來,吳家周趕緊上前行禮說道:“軍門大人,出大事了!”

“說,是什麼事情,是不是有人敢抗旨?”馬鋮知道餘糧徵集不好辦,城內那些勳貴肯定要藉機搞事情。

吳家周聽馬鋮這麼說趕緊點頭說道:“正是如此,上午徐沾帶著人清點北城的糧倉,有一夥自稱魏國公家的家丁,站出來阻止徐沾進入,還將徐沾帶的上元縣衙役打傷!這件事涉及到魏國公,下官不敢自專,所以來請示軍門大人!”

魏國公?原來又是徐達的餘孽,馬鋮原以為老魏國公徐弘基死後,新上來的魏國公徐文爵不敢怎麼樣。但是現在看來這幫勳貴都是一般貨色,你不草他娘就不叫你爹!

馬鋮回身對顧勇說道:“顧勇,你去軍營調一個百戶跟著本督!”顧勇答應一聲去了,不大一會兒軍營裡面盔甲響動,一個百戶帶著一百一十二名新軍士兵出來,整齊的站到馬鋮身前。

為首百戶單膝跪倒高聲說道:“軍門大人,末將鄧達,聽從軍門大人調遣!”

馬鋮一看這個鄧達認得,這傢伙原本叫鄧大,是自己在鳳陽城外收納的流民,經過這幾個月的戰鬥,積功成了百戶,同時名字也被馬鋮改為鄧達。

“好,鄧達,帶上士兵跟著老子,你們今天的任務就是保護老子的安全!”鄧達接令後帶著人整齊的站在馬鋮身後。

馬鋮騎上馬對吳家周說道:“吳知府,你帶路吧,老子今天看看魏國公家到底跋扈成什麼樣!”

吳家周趕緊在前面帶路,在路上吳家周將詳細經過與馬鋮說了一遍。原來北城的糧倉並不是魏國公家的私倉,而是城內永興糧行的糧倉。今天上午徐沾帶著人查封永興糧行,得知糧行的倉庫在北城,這才帶人來北城查封糧倉。

沒想到到了北城卻碰上魏國公的家人,他們說永興糧行是魏國公的產業,希望徐沾放行。可是徐沾手裡有皇帝的聖旨,這樣兩方說僵了就動了手。那些魏國公的家丁都是練家子,徐沾的手下衙役根本不是對手,這才吃了虧。

馬鋮的軍營也在北城,距離糧倉不遠,很快就趕到了,這裡地處金川門內大街,城外就是金川門碼頭,所以這地方都是各種倉庫,什麼糧倉、鹽倉、布料倉,一眼望不到頭。

穿過幾個小巷馬鋮看到兩夥人正在對峙,一邊是徐沾帶領的上元縣衙役,另一邊人比較少,大概是魏國公的家丁。

魏國公一方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漢子,長得五短身材,一看就是個練家子。他看到官服來了援兵,趕緊帶著人龜縮起來,牢牢的守住糧倉的大門。

馬鋮騎著馬分開人群來到最前面,看了眼那個中年漢子罵道:“你個王八蛋,知不知道老子是幹什麼?看到老子來還不滾開?”

馬鋮剛從軍營出來,並沒有穿官服,只是穿了身灰白色訓練服。但是看到馬鋮囂張的神色與後面的大批人馬,那個漢子也知道來了硬茬。

“這位大人,這是我家公爺的產業,按照大明律我家公爺是不用繳納賦稅的,為何這幫衙役要來強徵我家糧倉?”

這個漢子看著粗俗,不過口齒倒是挺伶俐,不過馬鋮不準備和他說什麼,對後面的鄧達說道:“鄧達,你看到了吧,魏國公的家丁抗旨在先,意圖襲擊本侯爺在後,已經犯了謀逆之罪,現在將他們全都殺了!”

那個領頭的漢子沒想到這個什麼侯爺這麼心狠手辣,話都沒問一句就要殺了自己,那個漢子剛要申辯,可是鄧達他們已經動手。雖然這些魏國公的家丁身手都不錯,單打獨鬥應該比新軍強,可是新軍都是全副武裝,人數還比家丁多,同時新軍都是團隊作戰,這樣很快魏國公的二十多個家丁紛紛被砍死在倉庫門前。

看到這幫傢伙都被砍死,馬鋮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鄧達帶人衝入糧倉,將所有夥計全部就地正法。馬鋮的狠辣手段嚇傻了吳家周,他還以為馬鋮來了能與魏國公家據理力爭,哪想到馬鋮直接玩狠的,都殺光了事。

等都殺光後馬鋮對徐沾說道:“徐大人,以後碰到這樣抗拒聖旨的,馬上就地正法知道嗎?”

徐沾也被馬鋮嚇傻了,聽馬鋮說完後趕緊點頭答應下來。

“好,這裡交給你們!”馬鋮說完帶著人離開糧倉。馬鋮當然不是準備回營,這次出來他要殺雞儆猴,魏國公這時跳出來正好新賬老賬一起算,就拿魏國公這個大公雞開刀。

馬鋮帶著手下一百多個新軍穿城來到南城,魏國公的家就在夫子廟附近。魏國公的家丁看到門前來了一群如狼似虎計程車兵,剛要上前問話,那知道這幫傢伙離的挺遠就是一火銃,門口的四名魏國公家丁都被打死在門口。

火銃一響驚動了魏國公府,從裡面出來十多個手拿利刃的家丁,他們原本以為有歹人在門口鬧事,那知道門口行兇的是正規軍,剛出門正好碰到馬鋮的新軍,這十多個家丁也紛紛成了新軍的刀下亡魂。

馬鋮站在魏國公府前,看著朱元璋親筆書寫的文官下轎武官下馬的牌坊,笑著從馬上下來:“太祖的旨意本督還是要遵守的!”馬鋮說完對鄧達說道:“去,進入魏國公府,將徐文爵與徐久爵兄弟抓出來!有反抗的就地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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