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喝多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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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馬士英聽那個太監說完就是一愣,他與皇帝沒有絲毫血緣關係,這個家宴如何說起?更何況馬士英屬於外臣,現在國事結束,在進入內廷有些不合禮法。

馬士英想了想問道:“這位公公,太后為何宣召我們父子入宮?”

“閣老,懿旨是太后下的,但卻是皇爺請求的!宮內皇眷不多,皇帝說宴會冷清,這才請求太后,宣召閣老入宮的!”

原來是這麼回事,朱倫奎在當上皇帝以前是周王孫子,但是當年開封被李自成攻破後,上代周王朱恭枵帶著一些家眷跑到了彰德,在這裡老周王朱恭枵心力交瘁,死在了彰德。

這時周王世子,也就是朱倫奎的老子朱紹爗,早已經死在開封,沒辦法朱倫奎只能帶著殘存的家眷,和他的弟弟朱倫聖南下到了南京。

周藩的財物大部分損失在開封,到了南京這裡生活很困難,朱倫奎連一套像樣的衣服都沒有。朱倫奎的生母薛氏當年只是個王府宮女,與朱紹爗一夜情後才生下朱倫奎,這種身份地位哪裡能上得了檯面。在加上城內的其他皇室,血緣近的都被朱倫奎利用各種理由殺光了,血緣遠的也不夠資格參加皇室家宴,為了面子朱倫奎才對皇太后提出讓馬士英父子來參加這個家宴。

馬士英聽太監解釋完一想也對,躬身說道:“那請公公帶路,我等父子這就去!”

馬鋮今天在乾清門站了一天,這時候正想回家好生休息一下,聽到皇帝還要找吃飯,馬鋮不情願的說道:“爹,兒子家中還有些事情,要不你們去吧!”

那太監聽馬鋮這麼說趕緊說道:“貴陽侯,皇爺有旨,不僅貴陽侯您,連大校場提督馬三公子,皇帝也派人去請了!”

馬錫也要來,馬鋮一聽知道沒辦法推辭,只好滿心不情願的跟著馬士英重新進入宮中。

經過這一頓折騰,馬士英父子三人到了乾清宮已經天黑了,領路的小太監進入稟報,很快就出來帶馬士英父子進去。

乾清宮內部燈火通明,皇太后馬宏寧居中而坐,皇帝朱倫奎與皇后錢雨荷坐在一邊相陪。大殿中擺了八張小桌,左邊的四張空著沒人座,對面右邊的已經坐滿,第一張桌子坐著一個年輕人,這個年輕人與朱倫奎七八分相似,正是朱倫奎的異母弟弟朱倫聖。

朱倫聖出身比朱倫奎高一些,他的生母還能算得上朱紹爗的小妾之一,正因為這樣朱倫奎對這個弟弟十分防範。在朱倫奎當上皇帝后,周王的爵位就讓這個弟弟繼承了,不過除了一個空頭王爺其他權利那是半點也沒有。

朱倫聖下首坐了三個六七十歲的老頭子,這些人是皇室的駙馬,最年長的一個還是萬曆皇帝的駙馬,今年足有七十歲,這些人就是南京僅剩的皇親貴戚。

其實在四年前南京的宗室還有很多,從北方逃難來的大批宗室都在南京居住。不過隨著朱倫奎的上位,這傢伙害怕有人威脅他的統治,將這些倒黴宗室紛紛下獄,沒有多長時間都毫無聲息的死在獄中,所以現在唯一的宗室只有周王朱倫聖一人。

至於南京以前那些勳貴更倒黴,碰到馬鋮這麼心狠手辣的傢伙,藉著魏國公謀反的機會,將整個南京城裡的二十多家公爵、侯爵、伯爵統統一掃而空,連駙馬都捲進去兩個。所以今天這三個僅存的老駙馬看到馬鋮進來,嚇得渾身直哆嗦。

皇帝朱倫奎看到馬士英進來,笑著說道:“馬卿快請進,今天是朕請求太后同意,畢竟現在南都城內皇親稀少,這個家宴實在不成樣子,沒辦法只好煩勞馬卿來壯個場面了!”

馬士英聽皇帝這麼說,趕緊躬身說道:“君上所請,臣那敢推脫?”

朱倫奎笑了笑,對弟弟朱倫聖說道:“周王,還不攙扶馬卿入席?”

朱倫聖不敢說什麼,趕緊離席出來,攙扶馬士英入席坐下,馬鑾與馬鋮也跟著馬士英一同坐下。一會兒的功夫馬錫也來到,坐在馬鋮的下首。

皇太后馬宏寧看到自己的父親與兄弟們都來了,心中十分激動。馬宏寧雖然地位尊貴,但是在後宮一共沒有幾個人,朱由崧逃跑的時候將所有女人都帶著,唯一剩下的就是馬宏寧,所以導致現在後宮裡和她地位差不多的,能說上話的都沒幾個。

今天原本是皇家的家宴,馬宏寧也沒想讓自己父親與兄弟參加,但是皇帝朱倫奎卻說太后多年沒見過親人,正好趁這個機會見一下。馬宏寧思念自己的親人,也就答應下來。

現在看到馬士英鬢角發白,兄弟幾個英氣勃發,馬宏寧強忍著眼淚問道:“父親,您和母親身體可好?”

馬士英也思念自己的女兒,但是馬士英善於控制自己的感情,所以毫無波動的回答道:“謝太后掛念,臣與賤內身體很好!”

馬宏寧聽到自己老孃沒問題,放下心來,對著大哥馬鑾問道:“大哥,繡娘長大了吧?”

馬鑾年紀比馬宏寧大不了幾歲,當年馬宏寧在家守寡,侄女馬繡娘常年陪在身邊,所以姑侄感情很深。

“回太后,繡娘今年已經十歲,跟著賤內張氏認了不少字!”

馬宏寧聽完點點頭,看來自己家中都平安無事。馬宏寧又問了一下馬鋮與馬錫,馬鋮當年將這個姐姐送給了朱由崧,所以馬鋮十分害怕見這個姐姐,馬宏寧問起馬鋮的家人,馬鋮支支吾吾的對付過去。馬錫也差不多,馬錫是庶出,年紀還比馬宏寧小了將近十歲,所以和這個姐姐感情不深。

朱倫奎在邊上看到太后感情流露,勸道:“太后放心,以後太后如果思念家人,可以讓把家人接入宮中陪伴!”

馬宏寧聽朱倫奎這麼說大喜,她與朱倫奎根本沒有血緣關係,所以生分的很,現在聽皇帝這麼說,馬宏寧心中感激,說道:“那就多謝皇帝了!”

“太后此言差矣,現在朕與馬卿都是一家人,馬卿與貴陽侯是擎天保駕之臣,朕還要多多感謝馬卿才是!”

朱倫奎說完拿著酒杯站了起來,然後說道:“去年貴陽侯代朕掃平南直隸、浙江,朕決定加封貴陽侯馬鋮為鎮國魏國公!以後馬家就是一門雙公爵,大明的第一功臣之家!”

馬士英與馬鋮聽皇帝說完趕緊站起身來推辭,不過朱倫奎已經下定主意,絕對不接受馬鋮的推辭。

其實馬士英和馬鋮只是做做樣子,這次馬鋮回來就已經知道皇帝必定給自己升官,只是沒想到能直接給個公爵,還是鎮國公爵。

馬士英看今天皇帝高興,想何不趁著這個機會將內閣人選敲定?所以馬士英說道:“陛下,現在內閣還缺少一個閣臣,臣推薦吏部尚書張捷接替,陛下意思呢?”

朱倫奎今天新婚大喜,中午就喝了不少酒,現在有些興奮,聽馬士英說完答應道:“這個可以,朕對張捷印象不錯,等修沐結束後,馬卿上個摺子,朕用印同意即可!”

馬士英聽朱倫奎這麼說心中大喜,為了張捷入閣這件事他費了兩個月的時間運作,但是每次都被東林黨那邊攪黃,以前皇帝態度不明朗,沒想到今天這麼好說話。

張捷能不能入閣代表馬士英能不能對抗東林黨,以前馬士英與東林黨勢均力敵,每方都掌握了三個部,阮大鋮死後馬士英害怕東林黨獲得這個內閣名額,在總體實力上超過自己,這才提出讓心腹張捷入閣。現在聽皇帝這麼簡單就同意了,看來自己與東林黨再次勢均力敵,每方都有兩個閣老,其中馬士英還是首輔,還佔有一些優勢。

馬士英心情大好,站起來與皇帝和周王頻頻喝酒。馬鑾看到父親運作幾個月的事情終於成了,心中也十分高興,站起來陪著父親一同喝酒。馬錫以前身份低微,還是第一次入宮參加這種宴會,心情激動也喝了不少。

只有馬鋮,看到錢雨荷笑靨如花,一副婚姻美滿的樣子心中就不好受,原本她應該是自己的老婆,沒想到成了朱倫奎的妻子,馬鋮越想越窩火,所以一點酒沒喝,只是坐著生悶氣。

今晚上乾清宮中除了馬鋮所有人都很高興,這酒酒喝到了深夜,太后馬宏寧與皇后錢雨荷畢竟是女子,陪了一會兒也就回去休息了。兩個女子離開,大殿中這些人更加肆無忌憚,馬鑾與馬錫喝的都有些多了,馬士英直接喝的趴在桌子上不起來。

朱倫奎看到馬士英父子都喝多了,笑道:“今天朕很盡興,但是天色太晚,今天的酒局就到這了吧,愛卿都回家吧!”

朱倫奎說完站起來被小太監攙扶的回去洞房花燭夜,喝多了的馬士英則在幾個兒子的攙扶下,離開乾清宮回家。

馬氏父子只有馬鋮沒有喝酒,他看了看爛醉如泥的父親,嘆了口氣在乾清門這裡叫了幾個錦衣衛大漢將軍,讓他們攙扶著馬士英出去。

馬鑾跟著馬士英在前面,馬錫則跟著馬鋮在後面,馬錫有些喝多了,摟著馬鋮的肩膀說道:“二哥,你怎麼不喝酒呢?是不是還在思念錢家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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