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二戰葫蘆口(1 / 1)
耶律楚材星夜賓士,趕到了據馬關前行。
他重返兵營,幾十萬軍士,就如同是吃下一顆定心丸,瞬間安定了下來。而耶律楚材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上了拓跋燾。
畢竟自己還有些仇,要和這個老夥計慢慢清算呢!
耶律楚材端坐在帥帳內。
拓跋燾則是站在了他的身前,拓跋燾身為副將,見到耶律楚材也無需下跪行禮。
“元帥重返三軍,也著實是我等幸事。”
“呵呵,拓跋副帥,你也願意我重返此地嗎?”耶律楚材端起了桌案上的茶盞,他說話之時,並不去看拓跋燾。
感受到耶律楚材的輕蔑之情後,拓跋燾也不惱怒,他依舊是滿臉堆笑。
“元帥,您這是哪裡話,我說的皆是肺腑之言啊!”
“哈哈,那我再次多謝副帥了,好了,此事就不消重提了,現如今我幾十萬大軍,被大胤兵眾擋在了葫蘆口之外,依你來看,我們該如何行事呢?”
聽到耶律楚材這番話後,拓跋燾眉頭微皺,然後輕聲說道:“葫蘆口,易守難攻,王守仁個老匹夫經營已久,十幾裡的穀道,他鑿空巖壁,足足囤積了十幾萬兵眾,這種謀劃,絕不是一日之空,若是強攻,我軍勢必損失慘重。所以依我而言,不如繞道而行。”
“繞道?”
“對,繞道!”
“呵呵,我軍自北而下,葫蘆口兩邊,大山綿延而立,想要繞道?我幾十萬大軍翻山越嶺,大胤九州,但凡有一州郡王是睜著眼的,派數萬人在山下以逸待勞,你說我這幾十萬大軍還有活路嗎?”
“這......繞道不行,怕就只有強攻這一條路了,可其中傷亡恐怕也絕對不小啊!”
“拓跋副帥,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屬下愚昧,還請元帥明言。”
“你說他王守仁囤兵谷壁之內,難不成真的是將整座山都鑿空了?”
拓跋燾不知耶律楚材之意,但他還是搖了搖頭,因為葫蘆口兩側山嶺不似其他,其兩側巖壁,堅硬如鐵,能鑿出藏身之地,就已然不易,想要將整座山峰鑿穿,這無異於痴人說夢。
“既然他鑿不穿,那你說他這山谷之內,能有多少輜重餘糧?”
“這......”
“他餘糧不多,自然會調遣輜重,所以只要我們能斷其糧道,自然可以困死這王守仁!”
“元帥,可按理來說,這糧道自然是在葫蘆口那端,現如今王守仁將葫蘆口圍守如鐵筒一般,鳥飛不過,馬走不通,這要如何斷他糧道啊?”
“這自不礙事,葫蘆口十幾里長,重兵難渡,我派重兵佯攻葫蘆口,另遣一人領五千精兵,連夜翻山直至葫蘆口令一側,三千人埋伏,兩千人截糧,一旦糧草被截,王守仁必定會引兵去救,到時候,埋伏人馬一併殺出,我要他王守仁,命斷於此!”
拓跋燾聞言,不由大喜。
“元帥好計策啊!此計可行,但不知派何人領兵去襲葫蘆口呢?”
“唉,卸甲營若在,自是執行此計的不二人選,可如今卸甲營已廢,我若親去截糧,畢為王守仁所察,所以還望副帥奔波一趟了。”
“啊!我去?”
“怎麼不敢嗎?”
拓跋燾聞言,面色瞬間慘白了起來。
“元帥,我......”
“副帥,你放心,此舉若成,葫蘆口一克,你自是頭功,加官進爵更不再話下。到時候,斬下王守仁這個兵仙頭顱,先前恥辱一舉洗刷不算,你拓跋燾自是要名震天下了,我耶律楚材甘願為將軍鋪路,不知將軍意下如何啊?”
美酒紅人面,財帛動人心。
功名利祿做餌,拓跋燾又怎麼會不上當呢?
其實他仔細一想,去截糧未必會有多大的風險,畢竟耶律楚材在前面佯攻,大軍自是被吸引而來,到時候五千人馬,也足以應付了。
“元帥,您這是哪裡話!想我等武夫,本就應徵戰沙場的!現如今有建功立業的機會,我等更不應該惜命!元帥放心,我一定要斬下王守仁頭顱,來見元帥!”
“拓跋副帥,你真不愧為我北荒第一勇士,明日我定當親自為你送行!”
“謝過元帥!”
蘭若沙和韓霸一別之後,就徑直回到了軍營之中。
她住在偏帳,耶律楚材住在主帳,至於耶律楚材截糧的謀劃,自然也不會瞞她。
知道訊息後,她就徑直來到了耶律楚材的帳篷裡。
耶律楚材,手握兵書,仔細研讀,紅燭剪影,其神態風韻,果然天下無雙。
“哥!”蘭若沙輕呼了一聲,耶律楚材隨即抬起自己的頭。
“你怎麼來了?”耶律楚材笑著問道。
蘭若沙緊緊盯著耶律楚材,過了好半晌,她這才開口說道:“無事了,先前我以為是哥哥漏算了,但現在看來,倒是我想錯了。”
“哦,蘭若沙,你這話怎麼說啊?”
“哼,我雖然不瞭解那王守仁,但對於你我還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哈哈,蘭若沙你就不要和哥哥我打啞謎了,有什麼事情,你就直說吧。”
“用我直說,你派拓跋燾去截糧可有此事?”
“是啊!欲出葫蘆口,若不截糧,又哪有別的辦法?”
“截糧無可厚非,但派兵五千,這難不是自尋死路,再者而言,王守仁能被奉為兵仙,他連這點謀算也沒有?你派拓跋燾截糧,恐怕幾乎不亞於是借刀殺人吧?拓跋燾送死是真,你佯攻是假,王守仁一旦重兵去護糧草,你定會引兵直取葫蘆口,這不正是一箭雙鵰之計?”
耶律楚材聽完之後,不由大笑。
“哈哈,看來我還是瞞不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