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諸葛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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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不必拘謹,請坐吧!”徐婉輕聲說道。

那紅袍女子順勢坐下,然後輕輕抖落斗篷,斗篷落地,這女子姿容便徑直展現了出來。

觀此容貌,就連徐婉也不由有些感到自慚形穢了起來。

她輕聲呢喃道:“那怪人家喚你為狐媚兒,就連我的心魄,也要被你勾了去。”

韓霸聞言,不由輕聲咳嗽了兩聲,可徐婉卻並沒有理會他的意思。

“小姐說笑了,奴家復諸葛,單名一個鬱字。這狐媚兒的名號,我倒是不怎麼喜歡的。”

徐婉神情微微一變。

“諸葛鬱,我分明一個男人,你為何喚我為小姐呢?”

“奴家混跡於此,別的本事沒有,但還是分的輕男女的。”

韓霸在徐婉身後,輕聲笑道:“這下好了,被人看穿了吧!”

徐婉扭過頭向著韓霸努了努嘴,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哈哈,你既然看穿了,那也就沒有辦法了,姑娘手持琵琶而來,想來應是善彈吧,不知可否為我們這兩個俗人彈奏一曲?”

諸葛鬱微微一笑。

紅唇輕啟,姿容傾城。

韓霸趕忙別過頭去,他自詡並不是什麼聖人,可已有徐婉在側,這若是在再二心,豈不是罪過。

於是他別過頭去,眼觀鼻鼻觀心一派虔誠。

而徐婉則是攬著他的腦袋,給直接掰了過來。

“如此美人,你若不看,豈不是有負風月。”

“嗯?!”

韓霸聞聽此言,更是震驚的無以復加。

但只聽徐婉說道:“我可不需要你是什麼坐懷不亂的柳下惠,發乎情,止乎禮,這才是君子所為,人人愛美,你我具是如此,所以看上一眼又怕什麼?萬惡淫為首,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少完人。”

徐婉一番話,不僅是韓霸愣在了原地,就連諸葛鬱也是倍感震驚。

“小姐,冒昧問一句,您二位是?”

“夫妻。”徐婉笑著答道。

聽到這番話後,諸葛鬱不由連聲稱讚道:“小姐,您還真是個秒人,我技藝不精,獻醜了。”

說完,諸葛鬱輕輕波動琵琶,琵琶聲響,如曲江九轉,時而高亢,時而低沉。

諸葛鬱輕啟紅唇,低聲吟唱,她唱孤山曉月,唱大江東流,唱錚錚鐵衣,唱漠北黃沙。她唱的興起,韓霸和徐婉聽的也是極為入神。

琴聲不停,曲聲不斷。

而門外卻徑直傳來了喧譁嘈雜的聲音。

“大爺!大爺!狐媚兒正在侍奉客人,我再給你找別的姑娘吧!”

聽的出來,那是老鴇的聲音。

“哼,那群庸脂俗粉,也能入得了我的眼?快叫狐媚兒滾出來伺候老子,否則老子砸了你這醉紅塵!”

這叫囂的聲音,越來越近。

諸葛鬱也不由停下了撥絃的舉動。

她滿是驚慌的捂著懷中琵琶。

徐婉眉頭緊皺,然後對著諸葛鬱招手道:“諸葛姑娘,你過來!”

諸葛鬱雖然有著些許遲疑,但還是極為聽話的走了過來,她徑直站在徐婉面前,然後輕聲問道:“不知小姐有何吩咐?”

徐婉和韓霸都是側身坐在桌子兩旁,所以此時諸葛鬱和徐婉正是迎面而對。

聽到諸葛鬱的問話後,徐婉並沒有回答,然後只她一伸手攥住了諸葛鬱的皓腕,然後一用力,這諸葛鬱便直接倒向了徐婉的懷裡,別看徐婉容貌絕美,但要知道她也是能夠上陣殺敵的角色,所以這臂力自然不是諸葛鬱能夠比擬的。

故此在她有意為之之下,諸葛鬱便直接倒在了她的懷裡。

“小姐,你......”

諸葛鬱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所以看著徐婉的眼神,也不由的惶恐萬分。

而徐婉看著諸葛鬱那如小鹿一般眨動的雙眸,輕輕笑道:“諸葛姑娘如此容貌,若不能一親方澤,這豈不是人間一大憾事。”

看到這一幕後,且不說諸葛鬱是什麼反應,韓霸的眼睛瞪得快要掉了下去。

“婉兒,你......該不是有磨鏡之癖吧?”

徐婉聞言,回頭瞪了一眼韓霸:“休要胡說!”

韓霸皺眉,便自顧自的喝起了悶酒。

而就在這氣氛極為微妙的時候,門外那鬧事的傢伙,卻一腳踹開的了房門,踹開房門的一瞬間,他就直接看到了坐在徐婉腿上的諸葛鬱。

“媽的,老鴇,你他孃的不是說她只賣藝不賣身嗎?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這全憑姑娘心意,她若是真心相許,我又有什麼辦法呢......”

“老鴇子,我回頭再和你算賬,那兩個混蛋,有顏色的話,就讓狐狸精滾過來老實陪著我,否則小心我對你們不......”

此人原本想說的是“不客氣”可是客氣兩字還沒有出口,韓霸就徑直舉起了一個茶盞扔了過來。

要知道韓霸的本事,所以他飛花摘葉都能傷人,更不用說是茶盞了。

此物飛去,這威力已然不亞於子彈了。

剛進門的混混,便直接被這一枚茶盞給砸的倒飛了出去。好在是韓霸認為這傢伙罪不該死,所以還有所留手,否者對方絕不只是被砸出去這麼簡單了。

見此人飛出去後,這徐婉這才鬆開諸葛鬱的手腕。

“先前怕姑娘為難,我才出此下策,希望你不要介意。”

聞言,諸葛鬱不由微微一笑,說來其真好似是天人一般,一喜一笑,都可動人心魄。

“小姐有心為我解圍,我感謝好來不及,又怎會埋怨小姐呢?”

“嗯,卿本佳人,又怎願淪落風塵呢?”

“世事無常,造化弄人,家中父母皆染病在身,胞弟只是一窮苦書生,也是無力贍養雙親,所以不得已,我只有變賣自身,淪為賤藉,不過好在媽媽對我甚好,所以我也不曾吃什麼苦,我雖然以色相侍人,但不曾忤逆良心,所以也不覺低人一等,再者言之,天命如此,我又能如何呢?故此事到如今,也已然是認命了!”

諸葛鬱說著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處的老鴇,而此時這老鴇的臉色鐵青,她看著韓霸的目光也是惶恐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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